“唉,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那陣風是什麽,不過我覺得,第一次封住她記憶的應該是個男的,第二次封印的應該是女的,而且這封印的方法……有點不像是正道之人。”易水寒將手輕輕搭在韓千蕊魂體上,認真地說道。
“那能治麽?”我急切地問。
“能治是能治,可是這種情況如果我來治療成功率會很低,畢竟這樣帶她看三生石既需要很長時間還不一定見效,說不定還可能因為另兩世的記憶給她帶來麻煩……”易水寒歎了口氣,“這樣吧,如果我沒記錯,魙界裡有個鬼能幫到她,到了魙界,你們只要去找那只在魙界鬼界交界處那個擺攤的女鬼就行。”
“又是魙界啊……”我又想起江景莫名其妙的囑托,不禁欲哭無淚。
“師傅!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門外,一個清脆響起,大門打開,一個穿著運動裝的女孩站在門口,手中拎著一個鐵片似的東西。看到我時,她一臉驚奇:“咦?師傅,怎麽這裡還有人進來?”
“他是帶著鬼來看病的。”易水寒微笑著看著女孩,耐心地解釋道,“還有他身邊那個藍色的魂魄,曾經應該附身在一個兵器上。”
“哦……”女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徑直向櫃子盡頭的隔間走去。
“對了,幫我通知一下小未,讓他去幫忙看看那個地方。”易水寒又想到什麽似的囑咐道,隨即便轉頭看向我們,“我建議你們最好等幾天再去魙界,最近幾天,魙界太亂,憑你們幾個去還太危險。去之前,最好是帶上些信仰之力,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幫到你們。”
“知道了。”小劍點頭回答。我疑惑起來——魙界大亂,人間的鬼醫又是怎麽知道的?……
小劍付了幾個億冥幣的診費,我正要離開,易水寒又叫住了我:“等等,給你張符,讓她附身在上面,畢竟一個沒有記憶的鬼再外面亂飄太危險了。”
說著,易水寒拿起一張黑色的符紙,晃了晃。
我上前接過符紙,等韓千蕊附身上符紙後,小心將符紙放進口袋,走出了那扇滿是鎖的門。
“陰陽,你們回來啦?”邱向綺的聲音響起,我抬頭一看,他和方義紇還站在之前停下的地方,只不過他們的對面,多了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
“速度這麽快……那個鬼醫有沒有治好韓千蕊啊?”邱向綺見我沒回答,又問道。
“沒有,鬼醫說要治好她,還得到魙界去找一個鬼才行。”我微微低著頭回答,慢慢向他們走近。
“等等,別過來!”方義紇突然沉聲說道。
“怎麽了?”我一臉懵逼。
“面具人的目標,應該在你身上!”方義紇猛地偏頭盯著我看。
“怎……怎麽會?……”我望著戴面具女人看向我不善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戰,聲音都有些結巴起來。
“你先走,我試試能不能拖住她!”方義紇冷靜地道,“出墳地以後,就趕緊躲到黎老頭的紙扎店,黎老頭應該會幫你們。”
“咯咯咯……真可笑……”面具女人掩嘴大笑起來,轉頭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方義紇,“小子,你覺得你能拖住我多久?一秒?兩秒?或是一秒都不到?……咯咯咯……”
“快點走,再不走我也不一定能攔住她太久的!”方義紇沒有理會面具女人,對著我大聲說道。
“那我呢?”邱向綺在一旁突然插了句嘴。
“你留著,幫我。”方義紇簡單地答道,
邱向綺瞬間泄氣,一臉苦逼。 “那我們也留下來。”我看了看邱向綺,抿了抿嘴決定道,“畢竟這裡算是鬼醫的地界,她應該不會鬧太大動靜。”
“咯咯咯……你們商量夠了沒?”面具女人擺出一臉看戲似的表情,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淡淡的微笑。
“你們……唉……”方義紇搖頭歎氣,“不聽我的,一會真被她得逞了怎麽辦……”
“咯咯咯……小家夥其實還挺聰明……”面具女人愈發肆無忌憚地笑著,“我的目的,的確在他身上!”
說著,面具女人一陣風似的就來到我面前,嘴角緩緩上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我一時間呆住了,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慢動作般一點點地靠近我——那方向,是江景給我的那個冥器玉佩的方向!……
可是,那面具女人要我的冥器有什麽用呢……我皺著眉頭想。
“快躲開啊陰陽!”我突然聽到一聲大喊,邱向綺一手緊捏著一張黃色符紙,另一隻手將一張符紙丟來,打中了面具女人的手,她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才回過神來趁著時機向後跑了幾步避開,面具女人正要再追上來, 卻被小劍手持長劍的幽藍色魂魄擋住。
“別忘了,還有我在!”小劍霸氣地說道,一甩手抖了個劍花,站在了我和面具之間的地方。
看著小劍擋在我身前的幽藍色魂魄,我忽然一陣恍惚——這場景,怎麽那麽似曾相識?……
眼前似乎浮現起一張畫面——曾經的夢中,是一個白衣少年擋在我前面,面對著那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卻又和我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也是同樣霸氣地話語:“你傷不到他,因為我在……”
那張臉卻永遠都是模糊的,不管我離得再近,總是看不出白衣少年是誰——難道,小劍他就是那個人?……我迷茫著,又搖搖頭——不對,他肯定不是小劍,但他又到底是誰?……
“陰陽!你怎麽一直發呆啊?快專注點啊!”邱向綺著急的叫喊聲傳來,我猛地被驚醒,向前方看去——小劍手持長劍,已氣喘籲籲,魂魄顏色淡了幾分。面具女人仍是一臉不屑,看了看小劍,便又快速向我飄來。
我正要往旁邊躲,面具女人卻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玉佩鏈子。
“咯咯咯……現在還想逃?太晚了!……”面具女人大笑起來。
冥器玉佩毫無動靜地躺在胸口,鏈子被面具女人拽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感到一陣暈乎乎,眼前似乎又出現的那幻覺般的場景,一遍遍重複回放……
“喂!那個戴面具的,真不要臉,在我們鬼醫的地盤上也敢欺負別人!”
隱隱約約中,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鬼醫,終於來乾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