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艾龍把我這麽一掐,我立時感覺全身一麻,動都動不了了。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老子忙得很,分分鍾幾千萬上下的大生意,沒時間跟你瞎耗著,你乖乖帶我去見林英正,我保證不為難你,不然的心,我就把你丟井裡喂妖怪,你信不信?”
劉艾龍的話讓我一陣哆嗦,想起井裡伸出來的那隻大血手,也不知道是什麽怪物,這要是真被他丟進去了,那我可就慘了,還不被那怪物嚼成肉沫子了,這是死也不得好死了。
想到這些,我就對劉艾龍說你放我下來,我給你帶路。
嗎的,這家夥實在太厲害了,我不是不想反抗,我是真反抗不了啊,無奈之下,隻能選擇屈服,不過我也想好了,等我靠近家門的時候,我就大聲喊話給三叔公通風報信,到時候三叔公肯定會想辦法對付他的。
不多時,我們就來到了大胖家的門口,然後我趁劉艾龍不注意,飛身就朝大胖家院子裡衝,一邊跑,一邊大叫道:“三叔公,三叔公,有個壞人要對付你,他很凶,您老快做好準備對付他!”
我連續喊了好幾聲,劉艾龍居然也沒追進來阻止我,反而是站在門口笑了起來。
我一看這情狀,知道這家夥有恃無恐,顯然不怕三叔公,心裡不由更加擔心了。
“吱呀――”
就在這時,大胖家的屋門打開了,三叔公端著長煙鬥走了出來,對著門口的劉艾龍道:“來都來了,還站外面幹啥?進來吧。”
“哈哈哈,好你個林老頭,到這會子還一臉鎮定呢,我真佩服你的勇氣。”劉艾龍大笑著走進了院子。
“三叔公,就是他,他是壞人,他說要修理你!”我慌忙上前扯著三叔公的衣袖說道。
“修理我?”三叔公皺皺眉頭,瞪眼看著劉艾龍道:“怎麽,你個死龍頭跟著林天正混了幾年,做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生意,就人五人六了是不?你還修理我,信不信我一煙鬥敲死你?”
被三叔公這麽一說,劉艾龍滿臉尷尬,撓撓頭,上前道:“哪能呢,我這不是逗你徒弟玩嘛,嘿嘿。”
“少來,你壓根就是個壞人,你別想哄我三叔公!”我掐腰瞪著劉艾龍說道。
“三叔公?你不叫他師父?”聽到我的話,劉艾龍不由是滿眼好奇地看著我。
“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玩去!”三叔公把我往後一扯,看著劉艾龍道:“說吧,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劉艾龍仿佛沒有聽到三叔公的話一般,視線盯著我不放,甚至還彎腰朝我細看,嚇得我一下躲到了三叔公背後,這才感覺安全了一些。
“像,真是像,跟道辰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我說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怎麽覺得眼熟呢。”劉艾龍看完我,禁不住自顧自說道。
“少扯這些,說你來這裡的目的!”三叔公有些不悅,打斷了劉艾龍的話。
“這孩子是不是當年那個被扔掉的――”
“劉艾龍,你還敢說?!”
劉艾龍似乎還要說什麽和我相關的話,但是三叔公卻是一聲炸雷把他的話打斷了。
見到三叔公真生氣了,劉艾龍立刻閉嘴了,隻是那眼神老是有意無意往我身上瞟。
我覺得他不懷好意,愈發往三叔公身後躲了過去。
過了半天,三叔公狠狠吸了幾口煙,語氣才緩和下來,問劉艾龍道:“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劉艾龍這才想起正事來,
就對三叔公道:“觀天石被人打碎了一角,鎖魂井犯凶,您老莫非沒察覺到?當年您可是說過會看好這裡的。” 三叔公聞言,擺擺手道:“剛才我正在屋裡擺陣施法,給一個小子驅邪,靈覺回心,自然察覺不到外面的氣場變化,不過這也說明那觀天石剛被打碎沒多久,你是怎麽這麽快就得到信兒的?”
“家族那邊給我傳的信兒,我得了信兒,套個褂子就起了法往這邊跑,差點沒把我這兩條腿跑斷,”劉艾龍說話間,從褲腿上揭下兩張破碎的藍色紙符丟到一邊,歎了一口氣對三叔公道:“又浪費兩張藍符,剛才為了重新封印那東西,還耗了一張紫符外加一瓶強力膠水,當然了,這些都是次要的,我現在分分鍾幾千萬上下的大生意呢,這可不是被耽誤了,我剛才可是從酒桌上逃出來的,正跟人談事兒呢。”
“屁話那麽多,老頭子賠不起你這些東西?”
三叔公瞪了劉艾龍一眼,回身進屋,摸出幾張藍色的紙符和兩張紫色的紙符,塞給劉艾龍道:“拿了東西快滾!”
“好吧,那我先走了,隻是這孩子――”劉艾龍訕笑著,一邊收起紙符,一邊眼神又朝我身上瞟。
“不關你的事,回去你敢泄露一個字,小心我把你的旺財魚捏死,教你窮光蛋一輩子!”三叔公再次打斷了劉艾龍的話。
劉艾龍無奈,隻能歎了一口氣準備離開。
“兒啊,我的兒呀――”
就在這時,一陣淒涼的喊聲響起,隨即就看到那個被劉艾龍燒得幾乎要散魂的女鬼跌跌撞撞地進了大門。
女鬼進來之後就一邊兒啊肉啊的叫著,一邊就朝三叔公那邊飄了過去。
三叔公打眼一看那女鬼,嚇了一跳道:“這是怎麽了?魂力如此微弱,差一點就散了,怎麽回事?”
“噢,是我,我用離火燒了一下,你不用謝我,順手的事情。”劉艾龍說道。
他不說這個事情還好,一說我就來氣,跳出來指著劉艾龍叫道:“你個壞蛋還有嘴說?當時那井裡的血手要抓我,是那女鬼救了我,我後來隻是想把燈籠要回來,結果你卻要燒死她,你簡直就是惡棍!”
三叔公聞言,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黃紙折成的蟬蟲放到地上,一邊就對劉艾龍道:“你就造孽吧你,早晚要有報應的。”
聽到三叔公的話,劉艾龍非但不生氣,反而是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特別新奇的事情,然後他就湊到三叔公身邊,悄悄對三叔公道:“林老頭,你知道不?這孩子剛才用慈悲淚滅了我的燒魂離火,嘖嘖,這下你可是撿到寶了,話說林氏的第四代子孫少說也有十來個,結果一個都沒能繼承老祖宗的能力,偏偏一個棄子――”
“不說話你會死?拿了東西還不滾?!”三叔公瞪了劉艾龍一眼,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子,抓出一把五谷,圍繞那女鬼撒了一圈。
此時那女鬼把三叔公丟下的紙蟬蟲抱在懷裡,一臉慈愛的模樣,似乎抱著自己的孩兒一般。
“好好,我不說了,只可惜啊,這孩子心性太過善良了,居然同情鬼類,以後這路途隻怕――”
三叔公忙活的時候,劉艾龍就站在旁邊一番感歎,神情很有點戀戀不舍的意思,似乎不想就此離開。
三叔公火了,瞪他一眼道:“他這樣做有什麽不好?他是我帶大的,心性自然像我,若是隨了你們那些家夥,才叫糟糕呢。行了,你抓緊滾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理念不合,沒什麽好說的。”
見到三叔公這麽說,劉艾龍實在無趣了,隻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他回頭看的自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