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就跟著三叔公學“手藝”,這一學就是三年。
至於那天談話時三叔公說我要去什麽地方,我一直心存疑惑,三叔公也不給我解答,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當然了,這三年來,我心裡還一直藏著一個事,就是那個“棄子”,這真的是一根刺,一根毒針深深地扎在我幼小的心靈深處,雖然三叔公不說,但是我也大約猜到我是被我父母丟棄的孩子。
這讓我悲憤之外,也激發我的鬥志,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要強大起來,我要有出息,我要出人頭地,不為別的,隻為了有一天能讓那兩個素未謀面的,但是卻給了我生命,然後又把我無情丟棄的人後悔!
因為這個執念,三叔公教給我的一切,我都是拚盡全力去學,與此同時,在學校裡我也是刻苦認真,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三年的時間彈指而過,我十歲了,人長高了,也壯實了,心性也成熟了很多,雖然平時和同齡的孩子在一起還是嘻嘻哈哈的,但是我明顯感覺自己的思維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完全不知道“未來”這個概念,而我卻早已暗暗把自己的路途都設定好了。
這三年我跟著三叔公學了不少東西,概括來說,主要有道符、咒語、手決、相術、陣法等等,還有一套打鬼拳。
三叔公說這套打鬼拳是他自創的,結合了什麽太極拳、大洪拳啥啥的一大堆拳法創立的,長年練習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每天早晨都會早起耍一遍,感覺也就那麽回事,並沒有啥特別的,真打架的話,還不一定有我的王八拳好使。
這三年裡,我自然也經歷了一些鬼怪事件,但是卻都因為有三叔公罩著,一直都有驚無險,我幾乎都沒有上手的機會,所以我也沒有積累啥對付鬼怪的經驗,就是膽子練得大了一些。
三年過去,四年級了,我們村的村辦小學收不到新生了,被撤掉了,合並到了鄰村的小學,那路途就有點遠了,足足有五六公裡,我和大胖每天都要早早起床,騎上半個小時的自行車才能趕到學校。
此時的大胖長得更胖了,但是不是虛胖,而是又胖又壯,那巨大的塊頭,看著就讓人害怕,很有戰鬥力。
我倆依舊是死黨和鐵杆,在學校裡幾乎是橫著走的哼哈二將,他是重量級選手,我是實力派打架王,畢竟我和三叔公學了一些拳法。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之前我們班級那個一直自稱“小霸王”的孫超了,話說他這三年裡可是遭了罪了,徹底被我和大胖壓製了,動不動就虐一頓,再也不是小霸王了,而是有了一個新的外號:小王八。
這個小王八孫超很鬼,雖然被壓製了,但是一直懷恨在心,這不,我們剛搬到新學校,他就開始搞事了。
新學校名叫白木小學,所在的村子叫白木村,之所以有這個名字,是因為村子邊上有一片很奇特的樹林,那林子裡的樹木,不管是楊樹、松樹,還是榆樹、柳樹,無一例外,樹乾都是白色的。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然後又因為樹林裡都是一些舊年留下來的老墳頭,就有傳言說這是鬼爬樹,說那些樹的樹乾之所以變成白色,其實是被鬼氣侵蝕的,那樹林的陰魂野鬼太多,晚上就往樹上爬,一來二去,就把樹乾侵蝕成白色的了。
這個說法不知道真假,我們也沒當回事,反而經常去那樹林裡玩,因為那樹林就在我們學校後面,
裡面的風景還是不錯的,除了一些破落的墳頭比較嚇人之外。 那天放學之後,我和大胖一起騎著車子回家,剛到白樹林,就被四五個小混混攔住了。
那幾個小混混年紀都比我們大,手裡還拿著棍子,不太好對付,當時我和大胖對望一眼,準備找機會逃跑。
“貓哥,圍住他們,就是這倆混蛋,欺負我三年了,貓哥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呀!”
我和大胖正琢磨對策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後面轉出來,正是孫超那小王八。
孫超這家夥自從到了新學校之後,就一直在外面瞎混,看樣子這些小混混都是他找來的。
見到孫超,大胖首先就怒了,指著他罵道:“孫超你個狗~的皮癢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哼,劉大胖,你死到臨頭還嘴硬呢,我倒要看看你等下怎麽哭!”孫超有了貓哥撐腰,底氣也壯起來,開始還嘴跟大胖對罵。
“我艸,乾你二大爺的,老子這次誰都不管,揍死你個混蛋!”
大胖說話間,把車子一丟,捋著袖子就去逮孫超。
孫超連忙往後跑,與此同時那貓哥一聲令下,四五個小混混揮舞著棍棒就朝我和大胖身上招呼過來。
大胖也是勇猛,硬挨了兩棍,把一個小混混踹翻在了地上,然後整個人撲進人群中亂打起來。
我仰仗敏捷的身手,靈活的走位和那兩個圍攻我的小混混周旋著,雖然佔不到便宜,但也沒吃虧。
不過,我和大胖畢竟隻有十歲大,而那幾個小混混都已經十五六歲了, 小孩子打架拚的是發育,我們不管是從人數上,還是武器上,亦或者是體力上都全面落於下風,一陣糾纏之後,隻能被那四五個人圍在地上亂打。
打了一陣子,幾個混蛋就停下手來,領頭的貓哥拿著棍子敲著我的腦袋道:“你叫林小樂是吧?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條,跪下給我兄弟磕頭認錯,而且以後每天的生活費上交一半給我――”
貓哥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冷笑一聲,吐了一口血痰,瞪著他道:“還磕頭認錯,還上交生活費,我看你是沒睡醒吧,你也不去訪訪,我井裡村的男兒有哪一個是孬種!”
“對,我井裡村沒有孬種,除了孫超這個王八蛋!”大胖也叫道。
“艸你嗎,你們兩個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聽到我們的話,那個貓哥怒了,揮舞著棍子朝我身上砸了下來。
“打,使勁兒打,你叫毛大貓是吧?我知道你是白木村的混子,我告訴你,這次除非你弄死我,不然的話,下次我就弄死你,你別讓我逮著機會!”
棍子落在身上,生疼生疼的,打得我渾身抽抽,但是我依舊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
大胖和我一樣,都快要把毛大貓的祖宗罵得從墳裡爬出來了。
毛大貓見到我們兩個如此的硬氣,有些急了,但是又不敢真的下死手,最後隻能大叫道:“拿繩子,拿繩子,給我把這倆混蛋捆上,全部拖到白樹林裡綁到墳頭上去,我就不信治不服他們,麻痹的,這樹林到夜裡就鬧鬼,老子打不死你們也嚇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