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老頭和白綾紗自知勸說無果,隻好先行返回,白綾紗心思細膩,囑咐下人給武紫丹送去了一床被褥,一日三餐也都按時送到。
武紫丹就地安了家,心心念念梁子文的同時,她也不忘利用這五福之地的大好資源,每天都會抽出幾個小時打坐練功,提升自己的法術能力。
李峰建迫於開學的壓力回了學校,但隔三差五還會過來和小藍見面,二人如膠似漆,甜蜜羨煞旁人。
很快,一個星期悄然過去。
武紫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能力長進不少,可隨之而來的是對梁子文深深的擔憂,這整整一個星期以來,那塊石板的狀況一成不變,模糊的屏障毫無消退之意,裡邊悄無聲息,武紫丹甚至在某一刻產生懷疑:梁子文不會死在裡邊了吧?
每當這個時候,武紫丹總會呸呸幾聲,並責罵自己胡思亂想,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練功,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武紫丹這是關心則亂。
武紫丹對梁子文的關心程度與日俱增,這種關心不僅影響她的心情和思緒,還影響著她的行為舉止,從第八天開始,武紫丹開始變得疑神疑鬼,開始絮絮叨叨,開始集中不了心智,開始毫無征兆的落淚……
白綾紗和蛇老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都無能為力,李峰建望著有些瘋癲的武紫丹,眼眶泛紅:“沒想到文哥在丹姐心裡的分量如此之重,我一直以為丹姐是永遠不會哭的女強人……”
小藍兩行熱淚滾滾而下:“再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我擔心再這樣下去,丹姐會真的瘋掉的!”
陰鬱的情緒就像是一顆不斷充氣的氣球,只要梁子文一天不出來,武紫丹心裡的氣球就會不斷地變大,終有一天會爆炸,爆炸的後果誰也不知道會有多嚴重。
李峰建著急到給蛇老頭雙膝跪下,連連磕頭:“老仙人,求您幫幫丹姐吧!”
蛇老頭將李峰建扶起來,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是我不幫,是幫不了啊,如今之際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那就是解鈴還需系鈴人!”
蛇老頭言外之意,唯有梁子文安然無恙的從石板中走出來,才能讓武紫丹恢復正常!
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些失控,如果梁子文達不到忘我境界,不僅他自己走不出來,就連武紫丹也會瘋掉,接連損失兩員大將的情況下還如何贏祁玄歸?這恐怕是祁玄歸最樂意看到的結果吧!
……
再說梁子文那一邊,落座後就開始強迫自己心無雜念,想讓自己快速的進入忘我境界,可有句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越是強迫自己不做某件事,身體卻越是和你唱反調!
現在的梁子文就是這樣,越是強迫自己,腦海中越是雜亂無章,各種畫面像是跑馬燈一般來回播放,梁子文不停的念動靜心咒,可效果甚微,他的額頭已經開始滾落豆大的汗珠,渾身抖顫抖不停!
“小兔崽子!”
突然,一聲十分熟悉的喊叫衝入梁子文的雙耳,梁子文的腦海頓時如同短路,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不見了,那聲音……是師傅范陰陽!
“師傅!”
梁子文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哪裡還坐在什麽石板上,周圍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梁子文緩緩的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躺在一張硬板床上,他快速的打量著四周,一把藤條寬椅,一台老舊電視,一盆碩大的君子蘭,一條懶洋洋的大黃狗……
等等!
梁子文猛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眼前的場景分明就是自己遠在龍城的家!是自己和師傅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梁子文抓了抓頭髮,正納悶這是怎麽回事,門外突然走進一個身影,那身影對著梁子文就吼:“小兔崽子,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又想遲到是不?”
梁子文伸手在額頭遮擋住刺眼的陽光,見那身影正是自己的師傅!
師傅還是老樣子沒變,佯裝發怒卻難遮一臉慈祥,手中握著那把玉面扇子假裝要敲打梁子文的頭。
梁子文下意識的護住腦袋,單膝下跪,這十八年來每每遇到師傅發飆,他都是用這一招“禦敵”的,所以當這個動作擺出來的時候,梁子文心裡頓時一股暖流。
范陰陽輕輕的敲了一下梁子文,道:“趕緊穿衣服去學校!”
梁子文低頭一看,自己竟然還穿著內衣內褲,他從床頭扯過兩件校服套在身上,一邊疑惑的問道:“師傅,現在是哪年哪月啊?”
范陰陽瞪了梁子文一眼:“整天不見你好好學習,怎麽腦子先給傻掉了?牆上有日歷,自己看去!”說罷就走出門外。
梁子文哦了一聲,扭頭一看日歷,時間竟然是在自己讀大學前半年!
梁子文心裡嘀咕:也就是說,我現在還在讀高中?難道之前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從上大學開始,經歷的一切,認識的朋友,都只是一個夢?
梁子文難以接受這一切,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叫出了聲,范陰陽又在門外說道:“大清早的喊什麽喊,趕緊出來吃飯!”
梁子文滿腦子漿糊,一臉懵逼的走了出去,發現桌子上擺著幾樣早點, 有油條,有包子,還有一碗豆腐腦,豆腐腦裡邊放著一抹翠綠色的韭菜花醬……
梁子文漸漸的舒展開眉頭,嘴角一翹,笑了。
“你個小兔崽子,大早上的這是存心惹我生氣是不是?趕緊坐下吃飯!”
范陰陽說著,伸手就來拽梁子文,梁子文卻狠狠的一把握住范陰陽的手,冷冷道:“別裝了!”
范陰陽眉頭一皺,氣的吹胡子瞪眼:“反了你了,竟然敢和為師動手!”
梁子文冷哼一聲:“你不是我師傅,我師傅早已經身死,現還在陰間療養!而且這碗豆腐腦也出賣了你!”
“豆腐腦?”范陰陽一臉不解,“你不是最愛吃豆腐腦?”
梁子文冷笑著說道:“我是愛吃豆腐腦,但同時我也最討厭韭菜花醬!如果你是我師傅,怎麽會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