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文笑道:“三教九流和旁門左道,他們就算知道這裡有五福之地又能怎樣?我算是看出來了,在這通市的邪祟群裡,存在著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是我兄弟葉百竹為代表的三賢居,二是落真為首領的山溝,三就是以老仙人當家的蛇府。”
“至於其余的邪祟,在這三方勢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所以即便是有邪祟想打五福之地的主意,想想這三座大山也就不戰而退了!”
“而在這三股勢力裡邊,三賢居的能力屬於最次,落真和老仙人的能力比較厲害,旗鼓相當,所以對於五福之地的爭奪,只能存在於落真和老仙人之間!”
“如果是在以往,落真手下有琴棋書畫五大愛將,所以落真隔三差五就會和老仙人切磋一下,談判一下關於五福之地的歸屬權問題,可就在去年,咱們把落真的琴棋書畫徹底毀滅了,滅掉了四個,僅剩一個一墨,他還幡然醒悟改邪歸正和我做了兄弟。”
“這麽一來落真就成了個光杆司令,他沒什麽籌碼也沒什麽信心再和老仙人爭奪五福之地,所以乾脆放棄了。”
武紫丹冷哼著笑了一聲:“如此說來,落真對咱們的仇恨也算是不共戴天了。”
梁子文長歎一口氣,心說是啊,和落真的仇,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結的呢?現在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了,梁子文總覺得和落真之間存在著某些誤會,落真好像從一開始就把梁子文當成是仇人。
“到了。”
蛇老頭的一聲到了將梁子文拉回現實,再看眼前,青石小路已經走到了盡頭,在前邊五六米的地方竟是一方斷崖,斷崖的上空雲霧繚繞,站在斷崖邊上向下望,深不見底!
斷崖邊上有一塊特殊的突起物,像是一塊扁平的岩石,岩石呈圓盤狀,一平米左右的面積,一半懸空於斷崖之上,另一半則和斷崖整體連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跳水比賽的那種跳板,只不過那種跳板是長方形,這塊岩石是圓形。
這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鳥啼聲聲,也沒有了水流潺潺,安靜的可怕,只有若有似無的雲霧飄飛所傳來的靈動之感。
所有人的心在一瞬間沉靜下來,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放松,五福之地果然名不虛傳!
梁子文問道:“老仙人,這裡就是五福之地,那我具體要帶著仙引之物去哪一塊區域打坐?”
蛇老頭伸手指著那塊半懸空的圓石踏板,說道:“就是那裡,那裡是整個五福之地的中心,天地精華每時每刻都往那裡集中!”
梁子文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有些擔憂道:“我說老仙人,那石板牢固嗎?看著只有十幾厘米厚,別被我給坐塌了,我這渾身上下都是肌肉疙瘩,沉的很。”
武紫丹噗嗤一聲笑了:“就你?瘦的和隻猴一樣!”
蛇老頭微笑道:“年輕人,別小瞧大自然的力量,盡管上去吧。”
梁子文做了個深呼吸:“好,那我可就上去了!”
說罷,梁子文腿腳僵直的向前走去,明顯還是心裡有悸。
蛇老頭突然又開口:“等一下!”
梁子文回頭問:“老仙人,還有什麽要囑咐?”
蛇老頭指著梁子文的後背,道:“你只能帶著仙引之物上去,至於包裡的那些陰陽法器,不能隨身攜帶。”
“為什麽?”梁子文不解的問道,“沒有法器,我怎麽保證自身安全?”
蛇老頭笑道:“你大可以放心,這裡是我府上後院,沒有人敢擅自闖入,之所以讓你將陰陽法器卸下,是因為它們會影響你進入忘我境界。”
“陰陽法器是對付邪祟的,所以多多少少都沾染著邪祟的氣息,想要達到忘我,這些氣息通通要不得。”
梁子文點點頭,表示同意,對武紫丹說道:“那還是麻煩師妹幫我保管吧。”
武紫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問道:“老仙人,可不可以把這些法器放在那石板外面?萬一師弟遇到什麽突發狀況,也好應急。”
蛇老頭沒有拒絕:“當然可以,只要不帶上去,放哪裡都無所謂。”
隨後,梁子文將所有裝備卸下,隻帶著那顆無妄佛珠走上了石板。
剛踏上石板的那一刹那,石板周圍猛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生起一圈保護屏障,將梁子文圈在了裡邊,梁子文趕忙回頭,卻已經看不到身後的武紫丹。
一股暖暖的氣流不知從何而來,將梁子文渾身包裹,梁子文隻覺得像是置身於一團棉花之中,身體不由自主的癱軟下來,他雙腿相互交叉,穩穩的落座。
梁子文將無妄佛珠放在自己面前的空地,自己則雙手搭在膝蓋,緩緩閉上眼睛,心裡在想:我剛進來就已經這般寧靜,看來想達到忘我境界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但梁子文萬萬不會想到,當他開始坐下來閉上眼睛的時候,已經悄然過去了一天一夜!
……
再說武紫丹那邊,眼看著梁子文走上石板,石板周圍生起模糊的屏障,將梁子文擋在了裡邊。
蛇老頭說道:“咱們回去吧,他至少在半個月的時間裡是出不來的。”
武紫丹卻決然的搖頭,道:“老仙人,白姑娘,你們回去吧,我要在這裡等師弟出來!”
蛇老頭眉頭一皺:“在這裡等?這裡既沒有房屋又沒有涼亭,你要如何遮風擋雨?如果進展順利,你要等上半個月之久,如果進展不順利,難道你要等上一輩子嗎?”
按照蛇老頭之前的說法,梁子文最快也要十五天才能從石板中走出來,最壞的情況則是達不到忘我境界,永遠也走不出來!
武紫丹一咬牙,雙眼之中有淚花閃動,她哽咽卻堅定的說道:“不,師弟一定會出來的!我等,刮風下雨算什麽,就是刮刀子下火球,我也要在這裡等下去!”
武紫丹堅信梁子文會成功,她也希望自己的陪伴可以帶給梁子文好運,在這個世界上,武紫丹已經只剩梁子文一個親人,如果梁子文真的走不出來了,她心裡的最後一根支柱可能也將會坍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