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雞破曉一聲鳴,萬千鬼魅退後來。
“咕咕——”
一聲雞鳴打破沉靜,梁子文小聲道:“這裡的公雞是睡過頭了嗎?六點多才打鳴!”
靈玉問道:“文哥,你剛才說知道了,是誰啊?”
梁子文瞬間來了精神,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剛認識那晚,在喜叔這裡吃飯。”
“當然記得,你坑了我半個月的生活費!”錢多多小聲回應,一臉嫌棄。
梁子文一腳踹到錢多多屁股上,道:“你閉嘴!”
錢多多三拐兩拐,還是倒在地上,氣呼呼的喘大氣,卻不敢頂嘴。
梁子文又說到:“最後有一個人進來,但是沒有吃飯!靈玉,就是你那個白馬王子!”
靈玉臉上尷尬一下,道:“你說的是余冰學長啊?”
突然,靈玉像是受到打擊,道:“你說是余冰學長帶你回來的?不,不可能!他可是人啊,怎麽可能去陰間!”
梁子文白眼伺候:“我也去陰間,你是說我不是人嗎?”
靈玉慌忙搖頭,道:“我不是這意思,文哥是陰陽先生,可是余冰學長怎麽可能……”
梁子文點點頭,看來靈玉這是花癡過頭了,不允許自己的哦巴被說一點長短。於是道:“我也只是覺得長得像,畢竟只見過一面,認錯人也說不定。”
話雖這樣說,但梁子文心裡清楚,一定不會錯,就是余冰!那張美人臉不是每個人都能生出來的,從那晚第一次見,梁子文就記住了!
更何況,那天只是和他一個眼神接觸,就讓梁子文瞬間想通錢多多的事,這般神通,下個陰間那還不是吃涼粉一樣容易嗎?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會會這家夥!如果是同道中人,那以後也多個朋友不是,遇到問題好有個商量!
見大家也都不再言語,梁子文突然感到渾身疲憊,忍不住哈欠連天。
果然,人是鐵飯是鋼,一覺不睡軟皮囊,一宿沒睡,這會兒困的不要不要的。
梁子文招呼到:“好了,不管怎麽樣,小翠的大事解決了,大功一件,大家都幫喜叔收拾收拾,該幹嘛幹嘛吧!”
確實是大功一件,梁子文一直緊記著師傅的囑咐,多行善事,方可有機會除去自身的墓虎陰氣,小翠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對自己絕對有好無壞!
人多力量大,梁子文收拾書包的一會兒功夫,後廚已經乾乾淨淨,爐子燒上了一壺苦蕎茶,等待前來吃飯的顧客,陣陣茶香,沁人心脾。
梁子文背了書包,帶著人人鬼鬼離去,走到門口,實在覺得過意不去,道:“喜叔,您看我老來打擾您,您看這樣成不,等我生活費到帳了,我給您……”
這是實話,因為搞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總不能在宿舍吧?人多眼雜不說,就自己室友那些大馬虎,非捅岀簍子不可!
和喜叔認識時間並不長,這麽來打攪,梁子文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誰知話沒說完,被喜叔打斷:“你看你這孩子,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沒你們幾個我還嫌一個人悶得慌呢,我光棍一條,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要你錢幹嘛!”
“快快快,該幹嘛幹嘛去,都好好睡一覺,晚上都來我這兒吃飯!咱們該慶祝一下,歡迎一下小金寶!”
梁子文清楚,喜叔這不是客套話,雖說是光棍,但也沒必要給外人折騰不是?既然喜叔這麽把自己當回事,那就是自己人了!
梁子文學著江湖好漢,
抱拳,道:“喜叔,大恩不言謝,你把我們當自己人,那我梁子文也不會見外,以後有什麽事,一起商量解決,只要我能做到,刀山火海,義不容辭!咱們晚上見!告辭!” 說罷轉身離去,帶起一陣威風,錢多多一看,哎呀我去,這一套霸氣啊!於是學著梁子文,抱拳,但想來想去,卻詞窮了,臉憋的通紅,最後隻憋出來一句:“告辭!”
……
走進南門,就此分手,梁子文囑咐錢多多:“胖子,晚上八點打電話叫我起床!”
錢多多嘀咕道:“我又不是鬧鍾……”
梁子文邪惡一笑,道:“胖子,小翠雖然找回了金寶,可是他倆沒地方住啊,我記得某人可是……啊,你說是吧,住在一起的話……啊,你說是吧!”
梁子文的話含糊其辭,錢多多卻聽的滿眼金星,腦門都是桃花,又是一抱拳,這次一套一套,道:“文哥,大恩不言謝!你把我當自己人,那我錢多多也不會見外,以後有什麽事,一起商量解決,只要我能做到,刀山火海,義不容辭!咱們晚上見!告辭!”
我擦!梁子文又是一腳伺候!
回到宿舍,梁子文推開門,裡邊的人都瞬間僵住,呆若木雞,楊海首先走過來,拍拍梁子文臉蛋, 突然叫道:“活的!活的!”
其余幾人也趕緊過來,摸摸腦袋,拍拍大腿,薛鵬甚至掰開梁子文嘴唇,用手敲打幾下牙齒,自言自語:“好好好,這就好!”
梁子文被折騰呆了,道:“你們這是在買種豬嗎?”瞬間渾身一麻,罵道:“我太陽!武梟!你摸哪呢!你自己沒長嗎?!”
幾個室友停下手來,楊海一拳打在梁子文胸口,道:“你小子消失十幾天了!哥們幾個擔心你有錯嗎?”
梁子文一愣,瞬間又鼻子一酸,連連道:“好兄弟!!!”
梁子文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在這些室友心裡,還是如此重要!正要開口抒情,卻聽見楊海道:“說吧小文,去哪兒鬼混了?是不是去旅遊了?紀念品帶了沒?別讓哥幾個等急了!哈哈”
暈!我是旅遊去了!奪命列車十日遊,外贈陰間地獄走馬觀花!要幾個小鬼做紀念品不?
當然,這只是梁子文想想罷了,真要弄出個小鬼,眼前幾個大男生還不都得嚇個半死!
梁子文正發愁該怎麽回應卻聽到一個聲音,虛弱無力:“蚊子回來啦……”
是劉青翔,梁子文眉頭緊鎖,走進去,一看,吃了一驚,只見劉青翔滿臉微紅,幾天不見瘦了一圈兒,蓋著厚厚的被子,卻仍然瑟瑟發抖!
好大的陰氣!
梁子文小聲道:“翔哥,我不是和你說過麽,你印堂發黑,滿臉黑氣,讓你最近諸事小心!”
劉青翔眼睛緊閉,搖頭不語。
楊海悄悄把梁子文拉到一邊,說道:“他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