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梁子文被一陌生男子從陰間領路還陽,回來後那男子卻消失不見了,等梁子文附身坐起,卻發現已經是凌晨六點。
梁子文心裡嘀咕,不對啊,剛才從聽到靈玉的聲音,到那陌生男子把自己帶出來,最多半個小時足矣,怎麽可能到六點呢,怪哉!
“靈玉,快給我說說我走後發生了什麽!”梁子文趕緊問道。
靈玉抹了一把殘留的眼淚,邊回想,邊說了起來。
話回到昨夜子時。
梁子文靈魂出竅後,靈玉叫了幾聲,見梁子文已經沒了反應,小翠解釋道:“文哥已經先行下去了,我這就跟著文哥去,你自己要小心!”
靈玉堅定的點點頭,小翠隨後離去,隻一刹那,也沒了蹤影。
靈玉大氣不敢喘,就這麽一直等,等到牆上的時鍾轉了一圈又一圈,靈玉心裡越來越緊張擔心,生怕出了什麽意外。
旁邊的三個男人,此時仍處在酒醉當中,尤其錢多多,醉臉潮紅,鼾聲如雷,這讓靈玉更加心煩意亂。
眼看已經馬上三點,靈玉不敢怠慢,哆哆嗦嗦,按照梁子文之前的吩咐,一一照做。
一切準備妥當,靈玉深吸一口氣,開始呼喚梁子文。
可是,一遍,兩遍,三遍……
一直叫到口乾舌燥,渾身無力,梁子文仍然一動不動!
靈玉徹底失望了,大叫一聲,哭出聲來。
這一嗓子,把三個男人驚醒,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香煙彌漫,梁子文一動不動,靈玉哭聲震天!
三個醉漢如癡如夢,直到靈玉哽咽著把事情的經過講清楚,三個男人才目瞪口呆,下一刻也雙目迷蒙,淚眼婆娑。
喜叔更是不死心,跑到梁子文跟前,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直到喊不出聲來。
渡魂香早已燃到頭,蠟燭也只剩殘光一點。
幾個人就這麽悲悲切切,互不言語,一直坐到剛才,錢多多被盤子砸中,梁子文起身。
“沒了?”梁子文驚訝道。
“沒了啊!你還想讓我們怎麽樣嘛,哭都哭了,就差把你埋了!這輩子都沒這麽傷心過!”靈玉委屈的擦了把眼淚。
梁子文尷尬一愣,轉而嘿嘿一笑,道:“傻丫頭,你的一輩子還長呢!可是這事情好怪,時間都去哪兒了?”
靈玉幾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梁子文什麽意思。
這時小翠帶著金寶,從梁子文口袋幽幽飄出,道:“文哥,這不奇怪。”
靈玉一見金寶,頓時笑面如花,跑過去蹲下,朝著金寶臉蛋就是一捏:“好可愛的小朋友!”
金寶嘻嘻一笑,拉住靈玉的手死死不放,奶聲奶氣道:“姐姐,你好漂亮!”
梁子文嘴一撇,真是個色胚子!這長大還不得和他老爹,那個什麽李高一樣,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靈玉自然不覺得,摟著金寶,當是自己的孩子!
錢多多看見金寶,反而渾身一個顫抖,悄悄的挪到梁子文背後,梁子文白了他一眼:“看你那點出息!”
錢多多輕哼一聲,低頭不再說話,分明是還在為之前金寶捉弄他的事戰戰兢兢。
梁子文揮揮手,道:“好了金寶,快回符裡睡會兒!”
金寶搖頭:“不要,我要和姐姐玩!”
梁子文一聽,瞪大雙眼,正要開口,金寶委屈道:“爸爸凶我!”
我倒!梁子文摔倒在地,雙手抱頭。
“什麽?爸爸?文哥,
你!你你你!”錢多多指著梁子文,生氣道。 梁子文一把將錢多多扯倒在地:“我什麽我!他還叫你爺爺呢!你信不信!”
“不信!”在場的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
梁子文無奈的看著金寶,你個小兔崽子,這是要鬧哪樣!這時小翠趕緊道:“好了金寶,不要調皮,你沒有爸爸!快回去睡覺!”
梁子文不等金寶頂嘴,收魂符一晃,金寶消失不見。
梁子文長舒一口氣,轉而道:“你們別誤會,在陰間的時候,金寶不小心喝了一口孟婆湯!依我看,他可能正好把他爸爸這部分記憶忘掉了!把我誤當成了親老子!”
靈玉緩緩站起,和小翠並排站,道:“那這是好事啊!讓一個小孩子記得那種畜生,簡直……”
靈玉沒有說下去,而是悄悄看了一眼小翠,畢竟那個畜生曾經是小翠的相好,自己這樣罵也不太合情理。
小翠微微一笑,道:“靈玉說的對,那就讓金寶永遠忘了他吧!”
梁子文點點頭,忽然又像想到什麽,問小翠道:“你剛才說這不奇怪?怎麽個不奇怪?還有,我去陰間的時候你怎麽沒跟著!害我走錯路, 差點去不了鬼門關!”
小翠趕緊解釋道:“文哥,是你走的太急,等我追出去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通往鬼門關那麽多條路,我也不知道你走的哪條,只能一條一條找你啊!找了個遍都沒見你,我最後隻好在鬼門關等你了。”
梁子文一愣,看來兩人這是錯過了,小翠到鬼門關時,自己應該已經和惡鬼牛進去了。
梁子文剛要說自己在無陽路的遭遇,但轉念一想,快拉倒吧,被老鬼碰瓷,這麽丟人的事,不提也罷!於是道:“那你說說這時間是怎麽回事?”
小翠手撥頭髮,姿態迷人,道:“文哥,你去的時候路好走,回來的時候卻是充滿坎坷,你不覺得危險,是因為有人帶著你,而且他選擇了一條特殊的路,這條路上鬼魅很少,但時間過得很快。”
梁子文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時錢多多突然問道:“咦?文哥,難道你不知道這些?你不是很厲害的陰陽先生麽?”
梁子文一愣,臉上略顯尷尬,畢竟自己這是第一次去陰間,很多東西並不清楚,但是為了臉面,還是強作鎮定,道:“我當然知道!只不過回來被你氣暈了!”
錢多多正要張嘴反駁,梁子文趕緊轉移話題道:“小翠,帶我回來那個人,你認得不?”
小翠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梁子文低頭考慮,那個人真的很面熟,只是腦子短路,想不起來,這時,喜叔打開後廚連接大廳的門,悠悠一股涼風吹來。
梁子文被風一吹,一個激靈,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他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