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生雞蛋被用精致的小碗端了過來,那女服務生收了小費之後,態度也明顯和之前的虛假笑容相比,熱情了許多問道“請問需要幫助嗎?”
“不用了,謝謝。”蛇姐揮揮手道,那服務生識趣了說了句:慢用。然後離去了。
蛇姐拿起那生雞蛋輕輕在碗邊一磕,然後將那整個雞蛋打在了準備好的半杯水之中,隨後另一顆如法炮製,兩顆雞蛋帶著蛋清漂浮在水中,在燈光的照射下,似乎很美味的樣子,蛇姐端起杯子,靠近了那紅唇“咕嚕...咕嚕...”兩顆生雞蛋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如果換做一般人,恐怕很難理解這種口味兒,因為生雞蛋有一股腥味兒,一般人是打在啤酒之中,不過我早已習以為常,在我小時候蛇姐就喜歡這麽喝雞蛋,那時候我嘗過一口,我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喝生雞蛋了!
望著蛇姐那紅唇之上殘留著的一抹明溜的蛋清,讓我想起了某種邪惡的事情,蛇姐用餐巾輕輕擦掉了嘴唇的蛋清道“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隨即將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裡,因為下午也沒有吃東西,肚子早已經開始抗議了,我大塊的切割著牛排,哪裡管什麽禮儀風范,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這才爽快嘛,雖然喝的是紅酒。
蛇姐雙手墊著下巴,托著腦袋微笑著看著我大吃大喝了起來,這才是她想看到的,時不時會提醒我兩句“吃慢點,沒人和你搶,不夠在上一份兒。”
至於一大桌子的東西,蛇姐並沒有吃,隻是嘗了幾口甜點,我也早已習慣她的這種風格,吃著吃著,我看著滿桌豐盛的食物,也許,這是自己最後一頓能夠吃到這麽好的東西了吧,一想到家裡的事情,我的眼角忍不住掉出了兩滴眼淚。
“傻小子,怎麽還吃哭了?難道裡面放芥末了?”蛇姐奇怪的看著我,低頭聞了聞她盤子中的牛排道。
我笑著大口嚼著肉道“沒事,太感動了,因為這個世界上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都相信姐你永遠會對我這麽好。”
看著我又是哭又是笑的,蛇姐戲罵道“熊孩子,真是奇怪呢。”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我吃的撐的都快站不起來了,太放下手中的刀叉道“太浪費了,還剩下這麽多...”實在是太可惜了,蛇姐本來點的就超級多,她自己的幾乎就沒有動過,我隻有努力將自己的這份多吃些,但是就算如此,也沒有吃完。
“麵包可以帶回去明天吃,這些甜點和肉就不行了,服務生,埋單。”蛇姐敲了敲那服務鈴,對走過來的服務生說道。
過了一會兒,服務生拿著單據過來道“您好,您本次消費一萬兩千三百五十塊人民幣,打折後是一萬兩千塊。”
聽到這個數目,我有些咂舌,難怪感覺比我以前吃的西餐都要好吃,原來都是用錢堆出來的。自己兜裡剩下的幾十塊錢還不夠人家免去的零頭。
刷過卡,我幾乎快要到來扶著牆走出餐廳的地步了,來到外面寒冷的空氣之中,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股白色的氣從口中長呼而出,就好像煙一般,消散在風裡。
“上車。”蛇姐騎著那輛拉風無比的黑色重機摩托已經戴上了頭盔道。
我接過頭盔問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
“再去一個地方。”蛇姐並沒有和我商量,而是直接說道。
我無奈戴上頭盔,跨上了機車,心想,大不了晚上去網吧裡湊合一晚上,
宿舍看來是回不去了,十點就關門了。“轟隆隆...”機車噴射著火花與黑煙,穿梭進入了車流之中。 古城牆之下。
“姐?現在城牆都已經關了,上不去了。”我看著早已掛上了大鐵鎖的鐵欄杆道。
“哢嚓。”隻聽一聲鐵鎖打開的聲音,蛇姐將手中的發卡重新別回了頭髮上道“別愣著了,上來吧。”
好吧...看來開鎖並不是我們宿舍的專利,原來蛇姐的技術比我牛逼多了,換做是我,這麽大的鐵鎖,起碼得用鐵絲撬個十分鍾才行。
蛇姐將鐵鎖哢嚓從裡面鎖上,與我緩緩登上了古城城牆。
古城的歷史悠久,十三朝古都所在之地,代表著曾經西北之地的繁華之景,不知走了多久,我們兩個直接坐在了城牆之上,雙腿吊在城牆之外,望著霓虹燈下閃爍著的城市,我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角度來觀看過古城的夜景。
“很漂亮。”我有些發呆的說道。
“是啊,一直都很美。”蛇姐雙眼之中映射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忽然轉過頭來道“阿豪。”
我扭頭望向蛇姐,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她的雙眸之中,有一道美麗的靈魂正在注視著我的靈魂,這種感覺,不正是我所想要的能夠讀懂我靈魂思維的女人嗎!?
“姐。”我嘴唇有些乾澀的叫道,突然很想親吻蛇姐那紅潤的嘴唇,但是我卻不能這麽做,因為我明白,我給不了她那樣的生活,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蛇姐眼眸轉動,說道“生命之中會有很多坎坷,但是萬物具有兩面性,黑的極端是白,壞的極端是好,善的極端是惡,不要輕易放棄,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去珍惜的,你已經長大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答應我。”
我聽完蛇姐的話,突然好像哭,紅著眼道“姐,能像以前那樣抱抱你嗎?”
蛇姐帶著一抹微笑張開了雙臂,我靠在了蛇姐的懷中,她就像哄小孩子一樣,抱著我的頭,我放聲的哭了起來,在蛇姐懷裡,我永遠像是一個孩子那樣,隻有她能讓我感受到慰籍。
不知道哭了多久,總之哭到了沒有眼淚,將蛇姐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大片,我有些累了道“我答應你。”然後沉重的眼皮緩緩閉上了,在蛇姐的懷中,我安靜的睡著了。
兩個人,在夜色的古城牆之上,雲層之中灑落下的銀色月光之下,靜靜的坐在城牆邊,就好像一道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