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夥子醒醒,醒醒。”一名環衛工將我叫醒,我猛然睜眼,天已經亮了!扭頭看著我的周圍,我還在城牆上,隻不過是靠在裡面睡著的。
“蛇姐呢?”我連忙站起身來四處尋找著她的身影。
“蛇?城牆上哪來兒的蛇?小夥子你是做夢了吧,也不知道你怎麽就在城牆上睡著了,大冷天的也不怕凍出毛病來。”環衛工看我不像有事的樣子,哼著民謠不在理會我,繼續掃地去了。
一陣寒風吹來,我才感覺到了一絲冷意,我在城牆上睡了一夜,身體卻一點也不冷!?看著空無一人的城牆,我才明白,蛇姐已經走了,就好像一陣風一樣,來的毫無防備,去的沒有蹤跡,這就是她的風格,讓人琢磨不透。
昨晚蛇姐的到來就好像一場夢一般,夢醒之後,什麽都消失不見了,但是我手腕上戴著的蛇骨手鏈卻清晰的證實著昨晚所發生的事實。
本想將蛇骨手鏈摘下來,不懂為什麽蛇姐非要我戴這種東西,想了想,我取出手機,在百度之中查找了一下關於蛇骨手鏈的信息,很快翻找出一篇對蛇骨首飾的文章。
“驅邪聚財?原來是這麽個意思。”我看著文章之中的描述,對於蛇骨首飾的理解,大概分為兩種,一種是可以驅邪聚財,一種是陰氣太重,被人視為不祥之物,還真是挺矛盾的東西。
原本想要摘掉這手鏈,但是一想起這一段時間總是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搭在手鏈上的手又收了回來,也許,這東西真的有用處吧?不然蛇姐也不會專門送給我,蛇姐還從未送過物件給我呢。
坐了公交車,回到學校裡,宿舍的哥幾個都已經走了,望著空蕩蕩的宿舍,我忽然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母親告訴我先不要回去,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又怎麽可能安心待在外面?沒有人來接,被褥什麽的是拿不走了,我隻好將整理好的行李箱提了起來,望著空蕩蕩的床鋪,還有凌亂的地面,半仙和五哥這兩個家夥,走的時候都沒打掃一下宿舍,我深呼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門,鎖上了鎖子,有些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307的門牌號,拉著行李箱下了樓。
給樓管阿姨交了鑰匙,退了二十塊錢的押金,我捏著二十塊錢,點上了一支煙,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座住了幾年的大樓,從此跨出這個門,就與這裡徹底告別了。
高鐵是舍不得坐的,因為我兜裡就只剩下一共六十二塊五角,回去的高鐵票要五十一塊五角,是普通火車的兩倍了。
在古城的火車站,如同如同人山人海一樣的售票大廳裡,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擠到了窗口前,“你好,一張去陳市的硬座。”
“陳市硬座票最早的在晚上七點。”售票員打開電腦界面說道。
“七點?”我看了看手機,現在才中午十一點,等到晚上去太久了,畢竟陳市與古城隻有兩個小時的路程“那最近的站票呢?”
“等一下,嗯...一點之前的已經沒有了,一點十五分有一趟,站票二十五塊,要不要?”售票員熟練的查詢了車次問道。
“那就一點十五的。”我將口袋裡的五十塊錢連同身份證遞了過去,很快一張車票打印了出來,“下一位。”
我捏著車票,小心翼翼的裝進錢包之中,要是弄丟了可就麻瓜了,拉著行李箱,我直接進入了候車大廳之中。
古城的車站是西北規模最大的了,裡面到處都是人,連一個空凳子都沒有,
因為車站內什麽人都有,所以味道很不好聞,泡麵味兒,臭味兒,酸菜味兒,餿味兒,總之混雜了數不清的氣息,這也是我不喜歡坐火車,以前每次都坐高鐵的緣故。不過現在自己可沒錢,再忍受不了也隻得待在這裡,等待著列車的快點到來。 在列車上買了一桶泡麵,站在過道之中,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吃完泡麵,連湯都喝了只剩下一點,畢竟一桶泡麵可不夠我吃,隻能多喝湯墊墊肚子了,想一想我昨晚上吃的是一頓一萬兩千塊的西餐,今天卻吃的是五塊錢一桶的泡麵,人生真的是奇妙,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明白會發生什麽。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旅途,列車終於在陳市火車站停了下來,看著熟悉的地方,我下了列車,有些躊躇的望著匆匆行走的人們,不知道他們為何都如此匆忙,也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我又是什麽樣的呢?
我的家住在陳市的市中心,非常繁華的位置, 距離火車站也不是很遠,我就這麽拉著行李箱,緩緩來到了樓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上了樓。
“叮咚...”電梯門打開後,我拉著行李箱出來,門上面卻是兩條白色的封條,上面黑字紅印,我愣住了,手中的鑰匙舉在半空中,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子?公司破產,連住的房子都被查封了嗎?
心中升起一股沉重的無力感,拿著鑰匙的手緩緩垂了下來,拉著箱子來到了樓梯間,我蹲在樓梯上,點了一支煙,想要用煙草來平複我的心情,腦海中努力拚湊著事情的過程,公司破產,父親被警察帶走,房子被查封,那麽母親和妹妹現在住在哪裡?她們生活會不會如同我這樣,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想到這裡,我將手中還有一半的煙直接丟在了地上,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嘟...嘟...嘟...”就在我以為沒有人接的時候,等待音終於接通了,裡面傳來明顯能夠感受到疲憊的母親的聲音“喂?阿豪,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地方住?家裡現在事情一團糟,你過一段時間再回來。”
我打斷了母親的話道“我現在在家門口。”
電話裡母親一陣沉默,然後道“我現在在你舅舅家,你先過來吧。”
“好!”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門上那有些晃眼的封條,呵呵,古人說過天無絕人之路,真夠狠的,電梯門打開之後,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小區,坐上了去舅舅家的公交車,望著車窗外的商鋪人流,我忽然不知道,我該如何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扮演怎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