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你怎麽了?”蔣海勝看到黃青榮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胸口,喘不過氣的樣子,有點嚇住了。
“戴管家,快叫家庭醫生過來,可能是心臟病。”蔣仁實應變很快,立即讓戴管家叫醫生。
蔣府住有家庭醫生和護士,就是預備此類突發意外。
“榮爺……”古老過來,扶著黃青榮。
黃青榮預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的腦海出現了那天烏斯拍他的樣子。他此時終於讀懂了烏斯眼神裡的意思。
那樣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個死人。
黃青榮仿佛看到烏斯臉皮下黑色的陰森的笑容,他想要說出來,是烏斯做的手腳。肯定是烏斯做的手腳,是烏斯要殺他。
可是黃青榮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他睜大眼睛,翻倒在地,氣絕身亡。
古老看著黃青榮的眼神,臨時前恐懼的眼神,他忽然在黃青榮的眼睛裡看見一個人,是烏斯,那個一指廢了他武功的烏斯!
是他?是他!
古老沒來由地,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抓住,用力一捏,把他的心臟捏碎。
古老捂著胸口,張大嘴巴想要呼救,想要說出凶手。可是別人只是看到他驚恐,拚命睜大的眼睛。
他的眼睛周圍全是眼白,眼珠縮成一個黑點。
撲通,古老也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嚇壞了,真的嚇壞了。
蔣海勝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裡流出熱騷的黃尿。
就連自持穩重的蔣仁實,也嚇得頻頻後退,直到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如果說只有古老一個人,突發心臟病死亡,那麽這很正常。可是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幾乎同時的,接連突然死亡。而且看死前的樣子,都捂著胸口,應該都是心臟猝死,這就太詭異了。
蔣仁實眼睛環顧四周,害怕屋裡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可是他看不見有什麽東西,客廳裡有光線進來,除了地上的兩具屍體,就是地上的兒子,還有他兩個活人。
家庭醫生、家庭護士帶著醫藥箱,和戴管家一起趕到。
戴管家發生蔣仁實的異樣,立即上前扶著蔣仁實。
“仁爺,你沒事吧。”
看到有人來,蔣仁實心安不少,搖頭說:“我沒事。剛才確實被嚇著了。黃青榮一個人死不要緊,這個古老也突然死了,害得我以為這裡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關老爺在這裡,不會有那樣的東西敢進來的。”戴管家安慰說。
“說得對,我去給關老爺上柱香。”
蔣仁實安定下來後,不讓戴管家扶,自己過去鄭重地給關公像上香。
戴管家去扶蔣海勝起來,蔣海勝看到自己被嚇尿的樣子被人看到,羞怒地推開戴管家,跑回自己房間洗澡換衣服。
醫生檢查完黃青榮和古老,嘗試做人工呼吸急救,還用電除顫儀電擊複律,也沒有用。當即匯報給蔣仁實。
蔣仁實默默離開,留下他們安排善後。
申春市的黃家,恐怕不會這麽罷休。兩個人死在他這裡,還是同樣的心臟猝死,不管怎麽辯解,最後屍檢怎麽證明是意外,外人肯定都不會相信。
你說一個人心臟猝死也就算了,兩個人,同時在你家裡心臟猝死。天下哪有這樣的巧事?為什麽死的是這兩個一起來的人,為什麽你們蔣家的人一個都沒有死?
蔣仁實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原來高大威武的樣子,背竟然微微有點駝。
人生如戲又如夢,突然戲停夢醒,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意外太可怕。可怕的不是死亡,蔣仁實經歷過許多次生死歷險,可以說他的成名,伴隨著屍體崛起。
可是那些死亡都是可以預見的,也是有反抗和過程的。
象黃青榮和古老這樣的,雙雙突然心臟猝死,從來沒有過,也讓蔣仁實對命運,對老天有了一個新的看法。
黃青榮是什麽人,古老是什麽人,蔣仁實是知道的。同樣是站在別人的屍體上,坐在金字塔的頂尖。
蔣仁實害怕這是報應。他從來沒有相信過什麽報應,什麽惡有惡報,在他看來,活得最好最長命的,都是又惡又狡猾的人。
可是,今天黃青榮和古老雙雙心臟猝死在他面前,他的心動搖了。他開始有點相信報應,只要相信,就會害怕。
他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仁爺。”
蔣仁實站在花園裡,望著遠處的樹林發呆。聽到身後有人叫他,緩緩轉過身。
是家裡的供奉,武道宗師,禦氣境小成高手歐陽陀。歐陽陀已經八旬,但是看起來如同六旬的樣子。
“陀老來了。”
蔣仁實看到是歐陽陀,立即恭敬地請歐陽陀坐在椅子上,親自為歐陽陀倒茶。才倒好茶,一個穿道服的老道士走了過來。
“邱道長,你來了。”
邱道長和歐陽陀見禮後,在蔣仁實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他倆是蔣家的兩大供奉,蔣家也是因為有這兩大供奉,成為翔港四大家族之一。
“邱道長,你也是為了黃青榮和古老之死,來的?”歐陽陀問邱道長。
邱道長點頭,手捋山頭須,“我聽戴管家說了客廳之事,特意來看看,到底是不是意外。”
兩人看向蔣仁實,蔣仁實將之前的事情如實講述,兩人聽後各自喝茶思索,沒有說話。
半晌,歐陽陀才說:“以我的看法,就算是化真境的大宗師,恐怕也做下到這一點。黃青榮和古老是三天前與那個烏少接觸的,三天后心臟猝死。到底是什麽手段?如果是內氣造成,屍檢心臟肯定會發覺。”
邱道長捋著山羊須說:“真元之力,同樣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如果說當場讓人死於心臟猝死,可以做到。控制時間發作,真的做不到。再說,那樣做,屍檢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得出來。”
蔣仁實說:“我已經讓警方把屍檢相片和視頻給一份給我們。為了保持公證,外人是無法在現場的。”
歐陽陀歎氣說:“排除武道和法術,就只有可能是異能了。既會武道,又有異能,那個烏少,真的很厲害了。怪不得從黃青榮的話中,能讓葉禮開那麽低聲下氣。明天的拍賣會,我跟去見識見識,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貧道也去看看。一個指頭就廢了古老的武功,即使是貧道,就算事先做好準備,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做得到。”
蔣仁實有心說,既然那個烏少一不好惹,就不要去惹人。可是他的話不能說出口,這兩個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他們行事,還輪不到蔣仁實指手畫腳。
入夜, 蔣海勝在氣喘籲籲地從床上女人的身體上爬起來,也不穿衣服,走到桌邊倒上一杯紅杯,象喝水一樣大口喝起來。
不管怎麽樣努力,他都無法將白天看到的那兩個女人的容貌從腦海中趕走。剛才他甚至幻想著,身下的女人就是那兩個女人中的一個。可是,根本不是。
越想越氣,明星他都玩得上,區區兩個女人,竟然敢違抗他蔣家三少的意願,真是不知死活。
蔣海勝用力將酒杯砸在牆上。咣當,玻璃破碎的聲音嚇得床上的女人坐起來,兩隻玉兔亂跳著,看到蔣海勝發怒,她不敢吭聲。
她只是一個想紅的明星,能夠爬上蔣海勝的床,就是希望蔣海勝能捧她,讓她紅。
蔣海勝的手機響,他拿起來接聽。
“勝哥,我們查到了。那兩個女的,一個叫蘭嬈,是申春市婀蘭朵公司的老板,另外那個女的叫袁曉倩,是婀蘭朵公司的總經理。她們這次來,是想聯合帕黎、翔港的渠道,做一個男裝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