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也有點後悔同意烏斯不切開,他沒料到這些來參加拍賣的人反應那麽強烈。雖然是蔣海勝挑起的,但看其他人支持蔣海勝的態度來看,蔣海勝只是把大家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烏斯抬手阻止葉禮開和萬良說話,他說:“我之所以不想切開,是因為這五塊毛料裡面,全部都是上好玉石。如果我切開,大家就知道我的本事。等下拍賣的時候,我拍哪一塊,大家都會和我搶,我才不想在這裡切開。”
烏斯這樣的話,也有點道理。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也是道理。
沒有人相信烏斯能夠在這一堆毛料中,選擇出五塊,然後五塊都出好玉石。不說這些毛料中有好玉石的機會微乎其微,就算是有,憑什麽全部被烏斯一個人選出來?
蔣海勝笑了,還是哈哈大笑那種。
“這麽多毛料,你選出五塊就全部有好玉石,你不覺得你太會吹牛了嗎?大家相信這小子說的話嗎?”
“不相信。”
“根本不可能!”
“狂妄!”
“無知!”
“蔣海勝,我知道你在針對我。既然你說了那麽多,我可以在這裡切開這五塊毛料。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一個條件就是在拍賣完後再切開,第二就是你敢不敢和我賭呢?畢竟你嘴巴動兩動,我就要按你的話做,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賭?這個拍賣會本來就是賭石拍賣會,賭,最讓大家高興。
“蔣三少,和他賭!”
“蔣家還怕他嗎?蔣海勝,和他賭!”
蘭嬈很氣蔣海勝的做法,現在看到蔣海勝不敢出聲,立即說道:“蔣海勝,剛才你叫得這麽響,現在輪到你,你就怕了嗎?既然你不敢賭,就沒資格要我們在這裡切石!”
蔣海勝低聲詢問帶來的看料大師。本來還應該加上黃青榮的,結果黃青榮死了,蔣家這次隻帶一個看料大師。
“不可能有好玉石的。就算有,也不可能五塊都有。”蔣家看料大師肯定說。
這個蔣海勝,平時都沒這麽謹慎,今天怎麽謹慎過頭了。選出五塊,五塊都出好玉石,毛料這麽好選,還叫賭石嗎?
“好,你說吧,怎麽賭!”蔣海勝問烏斯。
“假如這五塊毛料都出好玉石,就以最好的玉石價格算,五倍價格為賭金,你輸給我。如果有一塊以上沒有玉石,就按今天這個拍賣會裡最貴的玉石價格,我五倍輸給你。”
蔣海勝想了想,自己穩贏,憑什麽不賭?
“我是想賭,可是你有那麽多錢輸給我嗎?”蔣海勝故意這麽問。
葉禮開也出來:“我葉禮開可以擔保。”
萬良開口:“我萬良也可以擔保。”
蔣海勝就等萬良和葉禮開跳出來,高興地大聲宣布:“大家聽到了吧,拍賣完後大家不要離開,我們就看看這五塊石頭裡面,到底有沒有好玉石!”
“好,我們一定看。”
“我們大家一直做證,誰也不許賴帳!”
“石頭如果不開,就算他輸!”這個他,肯定指的是烏斯。
葉禮開和萬良,其實是不相信烏斯能贏的,他們沒想到烏斯竟然說出這樣的賭局。可是他們只能站在烏斯這一邊,如果連他們都不支持烏斯,他們就沒臉說是烏斯的朋友了。
賭局定下來,烏斯帶著兩個女人開始看拍賣的毛料。這些毛料也都編了號碼,到時拍賣就按號碼競拍。
看毛料,各家有各法。主辦方同樣也有看料大師,不過方法不同,做出的判斷也就不同。這樣下來,拍賣的毛料底價不一樣,也就說明了多數情況下,這塊毛料出玉石的可能性。
“你有把握嗎?”蘭嬈最終忍不住,小聲問烏斯。
烏斯還沒回答,袁曉倩已經幫烏斯回答:“相信他。”
相信他,相信他。自從你見了他,什麽事都是一句話相信他。你為什麽就不勸勸他呢?這樣的賭局,明明就不可能贏嘛。蘭嬈有點心煩意亂,心想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實在不行,把公司賣,也要幫烏斯把錢賠上。
與萬良或者葉禮開熟悉的人,紛紛過來打聽和議論。
“你們怎麽敢幫他擔保,這根本不可能的。如果那些毛料能出好玉石,也不會擺在那裡賤賣。”
葉禮開真的很無奈。在央光,烏斯拍下的毛料同樣沒有切開,因此葉禮開無從判斷烏斯到底會不會看毛料。
只是因為烏斯是楚家二少都尊敬的人,他這次帶烏斯出來,就是要保證烏斯的周全。與黃青榮的賭拳,他沒出得上力。這次輸錢,就是他出力的時候。
也許,他會賠光家產,但又有什麽辦法?人是他帶出來的。此時面對眾多詢問,他心裡也暗暗後悔,後悔把烏斯帶出來。
正式拍賣開始,烏斯並沒有參與。他只是提醒葉禮開和萬良,哪塊料他們走眼,至於聽不聽,那是他們兩人的事情。
就象在棉甜國公盤一樣,烏斯帶的錢,根本不夠看。那些標王之類的原石,底價就是幾百甚至幾千歐元,烏斯想都不要想。
但是賭石最大一個特點,就是賭。開窗越是看不到有好玉石的,越有利於烏斯。開窗人人都看得到,估得出的,價格自然高得離譜。
而太高的價格,開出來只是表面一點,或者裂多不滿,那就垮了。
寧賭一線,不賭一片。線綠沉得下,片綠多是表面一層。一線天,容易出手鐲。
不少天價原石,甚至是標王,都切不出一隻滿綠手鐲,那都是正常的事。
這就是賭石,一刀窮,一刀富。
明標比暗標有一個好處,就是相互明碼競價,會刺激人的購買欲。本來不想花這麽多錢的,一時激動,就叫高了。
與蔣海勝打賭,讓烏斯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可是在拍賣開始後,烏斯卻沒有任何動靜。本來想見識他的人,逐漸將他遺忘。
烏斯追求的是性價比。在他看來,花高價買回的原石,最後只能保本或者略賺,都是不劃算的。更別說開垮後,變成一刀窮。
本來有一塊不錯的原石,底價不高,烏斯叫價後,蔣海勝立即加價。烏斯懶得和蔣海勝爭,蔣海勝也不再加價,反而便宜了另外的人。
拍下這麽貴的原石,很少當眾切開。如果垮了,那就太丟臉了。
沒有人切,大家想起了烏斯和蔣海勝的賭局,紛紛讓烏斯切石。
“切是沒問題,切前我想要再和蔣海勝確認一下,我們的賭局他要不要賭。”
蔣海勝高傲地說:“我蔣家人, 說話算話。既然剛才已經同意,就絕不反悔!”
烏斯拿起所買的一塊原石,比劃著,告訴師傅怎麽切。
刀片在旋轉,蔣海勝心裡有點忐忑。他大聲說話,為自己打氣。
“哼,我就看你的運氣,能蒙出什麽好料出來。別人至少還拿個電筒照,你連看都不看,電筒都沒有,隨手亂指也能出好料?誰信你,誰就是傻子!”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有紫色粉末飛出來。
翡翠顏色等級由高到低分別為:帝王綠、正陽綠、蘋果綠、紅、黃、紫。現在出了紫色,不能說是好料。
如果打賭說的可以出料,那麽輸的是蔣海勝。可是打賭說的是出好料,那麽輸的就是烏斯。
“紫色,你輸定了!”蔣海勝高興地大叫。
他甚至想要跳起來,用手指著烏斯的鼻子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