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隨著雪兒走出土地婆婆的木屋,這時太陽已經西沉,天空染上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天邊的巨月愈發明亮了。
秦月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指著巨月問雪兒:“那是什麽?”
“我們叫她神母星。”
“她可真美呀。”
“是呀,每夜她都伴我們入睡,她是我們精靈的母親。”
“你們精靈沒有母親嗎?”
“沒有,所有精靈都是在靈泉中出生的,土地婆婆說:隻有我有母親,在我出生以後就走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還有,傳說我們現在的精靈王是石頭中出生的。”
說話間,五人來到了村中廣場,廣場中間擺放著一個大圓桌,桌上擺滿了食物,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瓜果蔬菜,白衣精靈們圍坐在周圍。他們一看到秦玉四人,慌忙起身躲避。
雪兒大聲說:“不要怕,他們是請來的客人,不會傷害你們。”這句話讓秦玉四人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會吧,你們不吃掉我們就不錯了,怎會害怕我們?”籮筐嘟囔著說道。
“在人界,他們的靈體,都受到過你們人類的傷害,所以才害怕你們。你見過哪個野外生靈不是主動躲避人的。”雪兒回答道:
蘇凱點頭說:“嗯,這倒是真的。”
眾精靈遲疑著回到了桌前,慢吞吞地各自坐下。眼睛都盯著秦玉四人,誰也不出一聲。秦玉四人也沒出聲,坐在那裡都頗感窘迫。
這時“瞄”的一聲,小白貓從秦月懷裡跳到圓桌上,四處嗅嗅桌上的食物,這才多少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面。
大家的目光都移到小白貓身上,看它要吃什麽。結果小白貓失望地轉了一圈,回到了秦月的腿上,舔起毛發來。
“這也太清淡了,難道就沒有做熟的菜飯嗎?”籮筐也是一臉失望。
“我們這裡從來就是吃這些,很好吃的。”雪兒說著拿起桌上的瓜果分給他們。
籮筐愁眉苦臉地咬了一口,猛然感受到口中清香四溢,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擴散到整個身體。幸福的微笑泛上了臉頰。籮筐情不自禁地狼吞虎咽起來,其他三人也是同樣如此。
籮筐一邊吃一邊說:“嗯,你們妖精的日子過得真不錯,有點喝的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一個精靈小女孩端過一個木碗,放在籮筐面前,轉身就跑了回去。
籮筐端起木碗喝了一口裡面的清水,頓覺甘甜清爽無比,如同瓊漿玉液一般。籮筐不禁一飲而盡。
籮筐抹了一把嘴,“再來一碗。”其他精靈一見籮筐喜歡喝,分別給秦玉四人各端來一碗。
“這是我們這裡的‘魂池水’。你們嘗嘗。”雪兒解釋道。
四人紛紛稱讚好喝。眾精靈見他四人並無惡意,還喜歡他們的食物,都逐漸恢復了平靜,氣氛因此緩和了了許多。一個精靈小女孩唱起歌謠來。
“都說人間情最好,
卻不懂得情味道。
當時青春正年少,
幾多歡笑心兒跳。
……
都說人間情最好,
卻不懂得情煩惱。
情人心事最難料,
滿懷傾訴向誰道。
……
都說人間情最好,
卻不懂得情困擾。
癡情多被負心拋,
才知世間真情少。
……
都說人間情最好,
卻不懂得情難了。
魂系千裡夢纏繞,
滄海桑田人已老。
……
莫羨人間情最好,
早已知道是毒藥。
風花雪月不寂寥,
無愛無恨最逍遙。”
……
清澈的歌聲在村落上空飄蕩,太陽已經落山,但是周圍並沒有因此而黯淡下來,因為神母星的光輝將大地照得通明,使一切更顯恬靜祥和。
蘇凱偷偷地看了秦月一眼,回頭問雪兒:“這歌謠叫什麽名字?”
“叫莫羨人間情。”
“你們妖界真的沒有情感嗎?”
“我不知道,土地婆婆說,情是毒藥,精靈一旦有了情,就會痛不欲生。”
秦月看著雪兒臉上的面具,好奇地問道:“雪兒姐姐,你為什麽要帶面具呢?”
“土地婆婆說,我很小的時候,我母親給我帶的,然後她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摘下來呢?”
“摘不下來的,土地婆婆說,是因為我母親施了咒語。”
“那,你娘親為什麽給你帶個面具呀?”
“我也不知道。”雪兒搖搖頭。
等大家吃飽了,雪兒對秦玉四人說:“你們到我的木屋睡覺吧。”
四人對視一眼,都點點頭,起身跟在雪兒的身後,來到了雪兒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