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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紋紀元》第1章 紅舞鞋
鹽市是江蘇省靠北的一座城市,經濟在江蘇省這樣的經濟大省排名算是比較靠後的,商業街是鹽市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道,因為附近有著許多的外資工廠,每天街道上都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有了工廠,外來人口就多,人一多這服務業就比較發達。“紅舞鞋”迪廳是這一帶最火爆的,據說有著黑社會的背景,晚上9點正是“紅舞鞋”最喧鬧的時刻,學生妹,小太妹,混子,上班族,魚龍混雜。這時,門口進來這麽一位二十來歲吊兒郎當,哼著小歌,一步三晃的主。看到這位剛進門,這平日下巴能頂著別人腦門的門房立馬拱著腰,笑臉相迎,“呦呵,三哥可有些日子沒來了!今兒來視察麽?”這三哥未說話,拍了拍門房的頭,直接走了進去。倒是後面跟著這麽一位大馬金刀的女性,,一把就給這門房大力推開了,“三哥也是你叫的?一邊去,管好你自己的小鳥!小心老娘給你剁了!~~~。”此女名為“如花”,人稱“花姐”,這廝外表太過狂野,要說這身材實是不錯,但這打扮的實在是慘不忍睹啊,較好的面容,鼻上套一銅環,顯得猙獰,深藍色短褲,美腿如林,但這右腿上毛發卻比較旺盛,遠勝一般男子,仔細一看還紋了一隻火紅色的狼爪,一開口字正腔圓,雄性荷爾蒙十足,哪像女性啊,正所謂,遠看迷倒千軍萬馬,近看嚇退百萬雄獅。十足一個小太妹加野漢子的扮相。隻可遠觀不可近玩也。

話說這三哥,如花兩人,進了這迪廳,當班經理立馬就跟了上來小聲說道:“三哥您來了,花姐!在4號包廂呢。”“恩,帶我們過去吧!”三哥點點頭。

一行三人,到了這4號包廂,這4號包廂裡坐著這麽5位,光著上半身,身上布滿各式紋身,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領頭這位人稱黑狗,胸前紋了一隻大黑狗,是個打架不要命的主,整個鹽市都算是排的上號的。今天這架勢,幾位來這“紅舞鞋”明顯是來砸場子的。

三哥一進門,這黑狗蹭,就站了起來,“三麻子,你總算是來了!別人怕你,我們龍虎會可不怕你!”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下這三哥的事情,三哥今年二十有二,別人都叫他三麻子,其實他臉上不但一粒麻子也沒有,反而生的很是白淨,三麻子是個孤兒,聽二麻子說是從灰堆中撿到他的,二麻子是誰?二麻子是三麻子的師傅!說好聽點是個陰陽先生,說的不好聽就是騙吃喝的,沒什麽太高的文化,起名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很有難度的事情,思來想去沒有結果就給他按自己的名字順序給排了下去,起了三麻子這麽個俗名。舊社會的時候二麻子這個行當還是非常吃香的,但是到了科學發達的現代,這一職業完全被編入了騙子的行列。二麻子帶著三麻子兩人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好不容易將三麻子拉扯大,這不還沒等這撿來的徒弟給自己養老,就在十年前的一場意外中喪生了,到底是什麽意外?怎麽死的?沒人知道!也沒有人無聊地會去問。二麻子走後,這十幾歲的三麻子就迷上了錄像廳,哪時候流行這玩意,錄像多放的是古惑仔之類的,三麻子一看這片子兩眼就放光了,就跟了一個當地的小混混,叫疤子,疤子對三麻子這個小跟班到還不錯吃喝什麽的到也不缺。就這樣又過了兩年,鹽市招商引資,陸陸續續進來了不少的企業,這人口也多了商業街這片地方也慢慢的發展了起來,人氣高了自然就有利益,混混之間也都是有地皮劃分的,這到跟香港的古惑仔類似,

當地一個叫“龍虎會”的跟著疤子搶商業街這片地,兩邊火拚,十幾歲的三麻子也跟著上了,那時別看三麻子不大,因二麻子每日凌晨叫他練什麽吐納之術養生,力氣個頭到也不小,與成年人相差無幾,打起架來也生猛,正常人不是其對手。幫戰是混亂的,就在這混亂的當下,三麻子失手,砍死了對面的“龍虎會”老大黑龍,出了人命。最終疤子搶到了這塊地盤,三麻子也被帶走了,但因為三麻子還未成年,加上疤子疏通關系,搞了個防衛過當,吃了5年牢飯,出來後疤子就將這最紅“紅舞鞋”交給了三麻子壓場子,平時三麻子也不用過來,就是出了黑狗這類砸場子的事件三麻子才出個頭,因為殺過人,在鹽市這一片三麻子還算是比較出名。再說說這三麻子的跟屁蟲如花,如花是2年前找到三麻子的,三麻子一出獄她就跟了過來,因為當時三麻子殺掉了黑龍,這黑龍當年害死了如花的父親,也算是替她報了仇,這不就跟電視裡面的狗血劇一般,天天跟著三麻子報恩,起初三麻子對這確相當反感,趕過幾次,但這如花纏的緊,最後隻好作罷。話說在當下,這龍虎會現在當家的叫黑虎,是黑龍的親弟弟,想商業街這片地盤許久了,加上本來與這疤子就有著殺兄之仇,所以倒時經常叫下面的小弟過來砸場子,並放下話來,但凡能砸掉疤子一個地盤的,就給他管縣城中心的場子,這裡面可是有著不少的油水。這黑狗也是怕三麻子,這可是個殺過人的主,這小縣城裡面能殺人出來的可不多,不過黑虎點名叫他來打前站,加上這邊的利益也眼饞,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一上。

“紅舞鞋這麽大個場子,怎麽連82年的拉菲都沒有啊,你們這樣叫我們怎麽消費啊?”但凡來尋釁滋事的總得尋個由頭,這黑狗雖說打架凶狠,可這腦袋瓜子卻不怎麽靈光,也難為他了,好不容易找了個這麽理由。

來這迪廳消費的大部分都是些中下階級,哪裡會有什麽拉菲啊,所以還真就拿不出來。經理一看這黑狗,頭上汗珠子就滴了下來,這黑狗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龍虎會的人,都是很凶猛的,再回頭看看三麻子,心不由得又定了下來,雖然經理跟三麻子平時接觸的不多,不過這兩年來這一類的事情,這位三麻子解決了可不少,不過這次這黑狗是龍虎會的人物,這龍虎會在這鹽市城裡可是一手遮天,據傳這龍虎手裡的人命案子就有幾條,想到這,經理心裡又不安定了。

如花見狀,往後一拉經理,上前喝道:“黑狗,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今兒是來砸場子的?拉菲什麽的就憑你也喝得起?今兒怎麽個說法?劃個道來!”

黑狗一聽,反而坐了下來,“好!如花,爽快,今兒我代表龍虎會,這紅舞鞋場子以後我們龍虎會罩著,你們可以退出了。不但如此,商業街以文港路為線路西的,都歸我們,路東的歸你們。”文港路是商業街偏東的一條路,這商業街繁華的這一片都在路西,路東都是些工廠,也就是說如果真的給了他們,基本就沒有地盤了,這是個根本不可能同意的條件。

三麻子一聽,找了把小椅子坐了下來,點了根煙,緩緩道:“這個恐怕不是你這隻小黑狗能夠決定的事情吧,今兒,黑虎這是拿你當炮灰啊!”三麻子一改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陰沉,就這麽盯著黑狗,面無表情。

黑狗見這看慣了生死的眼神,難免嚇得有點縮:“三麻子,這是虎哥的意思,現在這縣城,除了這城東,其他的地盤已經都是我們龍虎會的了。今兒我話也帶到了,三天后早上4點,燕子樓,虎哥會等著疤子,這就算是下貼子了!我們走。”說完黑狗就站了起來,話也帶到,打算離開,這鬼地方多呆一刻他也不安分。想想就有些後怕,黑龍什麽人物?都被這貨弄死了,據說當時腸子都TM砍出來了,操蛋!

如花一看這黑狗要走,馬上就半邊身子堵在了門口,盯著黑狗,“怎麽著,以為這公共廁所啊?來這尿兩下,就想走了?”

“你想這麽著?如花別以為我怕你啊!”黑狗心裡直打鼓往後退了一步,跟另外4位站著靠近了些。

如花不緊不慢,“留下根手指吧!”這凶狠樣子,覺得不像個女子說出來的。

黑狗一聽,腿都軟了。

三麻子擺了擺手,“讓他走吧,兩幫相爭不斬來使!”

黑狗帶人奪門而出,回去的路上還一陣後怕,對著小弟道“MD這次老子面子是給龍虎會掙夠了。看到沒有,一點沒慫啊。”

“還是狗哥牛啊,哪B眼神,我差點沒嚇尿了。”身上紋著龍頭的小弟馬上馬屁拍道。

。。。

黑狗走後,如花立馬貼上三麻子,“三哥,怎麽放這黑狗走了,不留下點什麽,我們很沒面子的。”

三麻子搖了搖頭,“黑狗隻不過是個小人物,這次動靜不小啊,疤子幫跟龍虎會實力相差無幾,龍虎會必定有所依仗,這次麻煩了,你去通知下疤子哥,說下三日後燕子樓的事情,最好讓疤子哥來紅舞鞋會面。”

說完三麻子離開了迪廳,路上正好遇到了賣豬頭肉的王胖子,王胖子遠遠的就看到這三麻子一步三晃頭的走了過來,不自覺的就想收攤子走人。

“喲,王胖子!賣豬頭肉呢?”三麻子一眼就看到了這貨打算溜,馬上吼了一嗓子。

王胖子不由地又把腳收了回來,“嘿嘿,三哥,您來了。今兒吃點什麽?我請客!”

三麻子正在看他這攤子上的吃食,頭一抬“就TM廢話!哪回不是你請客還TM說出來!”

。。。給王胖子一陣憋,艸蛋啊,有你這麽不講理的麽。

“別的就不要了,給老子來五斤豬頭肉吧,多拍點蔥,全瘦的別TM給老子肥的,給狗都不吃!”

王胖子又憋屈了,尼瑪,五斤全瘦的,這TM剩下的全肥的,我賣給鬼去啊。心裡這麽想,但嘴裡可不敢說出來,“好嘞,三哥您放心,保證一點肥邊兒都不帶的!這就給您切!”

三麻子等肉的功夫,走到旁邊賣菜的中年婦女哪邊,“劉姨,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這劉姨一看是三麻子,立馬熱情的站了起來,“小三你來了,最近過的挺好的,現在這攤位位置好,人流量大,生意紅火著呢,你等著,劉姨給你包點菜!”說完就拿著袋子,裝著各種青貨。

“不用,劉姨,你自己留著吃啊!”三麻子立馬推脫。

這劉姨跟王胖的事情,還不得不帶上這麽一筆,商業街這片老菜場管理不是很好,沒有什麽攤位劃分,都靠搶,這王胖子仗著自己身高體胖,在這菜場算是一霸,半年前菜場整頓要固定攤位,王胖子眼紅這劉姨的攤位,就出手了,劉姨丈夫走的早,家裡還有2個上學的孩子,這要是攤位被搶,哪這收入可就沒了,自然不可能退讓。最後惱羞成怒的王胖子還把人給打了,這王胖子有個弟弟,正好在當地的派出所做個小兵,所以這事劉姨找派出所也難辦。正當當天三麻子也是路過,作為一個有道德,有良心的混混,正義感馬上就冒了出來,出手揍了王胖子,王胖子哪裡是天天打架的三麻子的對手,立馬趟醫院去了,這王胖子的弟弟本想出手,但一看是三麻子,這可是疤子下面的兄弟,他一小職員根本不敢動,這是王胖子也就認了,以後見了三麻子還得低頭哈腰的。三麻子也不客氣每次都白吃白拿。這次也不例外!

三麻子拎著豬頭肉,一大包青菜蘿卜什麽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宅,一座靠大運河的破狼神廟,這是二麻子留給三麻子的唯一遺產。破廟雖說舊但也夠結實,不漏風漏雨的,除了中堂拱著的哪尊栩栩如生的狼神像,倒也算是個正規的房子。

剛一進門,三個虎頭虎腦,十三四歲的男孩子就圍了上來!“三哥回來了!”

這三個孩子都是三麻子1年前收養的流浪兒,三麻子自己是孤兒,被二麻子收養,1年前遇到了這三個,看不得孤兒,收養了他們,雖說看場子的收入還是可以,一個月能夠3000,但1個人的錢現在要養活5個人,而且三麻子常年打架,暗疾不少,經常需要花費不少去買中藥,日子過得也是捉襟見肘,還好過久了流浪的日子,這些孩子很是獨立,家裡一些小家務做飯什麽的都由這三個孩子負責,不需要過多的操心,勒緊褲腰帶,日子也算能過下去。

“恩,回來了!我“買”了點豬頭肉,一會等你們花姐回來了,大家一起吃夜宵。大虎,去門口小賣部買5瓶啤酒!”今兒,三麻子算是難得大方了一回。

“耶!有肉吃了!”小虎頭們歡呼了,已經許久沒吃豬頭肉了!

疤子的別墅區離得不是很遠,不多時,如花就騎著二手女式自行車回來了,除了豬頭肉,三麻子還親自下廚,炒了個雞蛋,油炸了一些花生米青菜什麽的,5個菜加啤酒。開飯!

夏日的夜晚涼風習習,這頓夜宵大家也是吃喝的盡興。喝多了啤酒,自然就是要排掉,尿尿成了男人們的首選。老規矩,三麻子帶著三個虎頭,對著狼神像比高,這可是這個小院的傳統比賽,為此如花發過許多次火。三麻子到幸災樂禍,迎風尿三丈,才是男子漢。

結果不出意外,三麻子仗著個子高些,都快尿到狼臉了,最終贏得了比賽,對此三小虎非常的不服氣,但個子還小,沒辦法,隻能希望自己能夠快快長大。一陣鬧騰,三麻子摸了摸三小虎的頭,“跟我去練功,練完了就去睡覺。”

三小虎因為沒有戶口,加上也沒什麽錢,三麻子隻能跟二麻子一樣,教教他們那套簡單的吐納術和一套大力拳,這套拳法還是三麻子在監獄裡一位扛把子的牢頭教的。早上跟高中畢業的如花學知識,下午去附近的工地做小工,晚上練吐納跟大力拳,這已經成了這個破廟4位大老爺們的標準作息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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