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疤子就開著大奔來破廟找三麻子了,一進門就嚎一嗓子,“小三!”疤子人如其名,方塊臉,虎背熊腰,臉上一道刀疤從嘴角裂到耳後根,看起來怪嚇人的。不過這些的舒服日子給消磨的,臉上橫肉沒了,全是肥肉,這樣看起來倒比以前舒服多了。
“疤哥來了!如花,快!去弄點茶來!”三麻子這會在中堂跟三小虎正在跟如花學數學,因為缺黑板,如花將狼神像當黑板,寫的很是起勁,而下面四個早就聽的雲山霧罩的,要不是如花盯著,早TM見周公去了,疤子來了真是趕巧了!
疤子一進中堂,猛一看這神像,心裡一哆嗦,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哎呀,我艸,這狼狗像跟JB真的一樣,每次看到都TM}的慌。我艸,我叫你去我別墅住,非住這破廟,守著這破像過一輩子啊?”
要說住別墅,三麻子又何嘗沒有想過,倒也不是為這狼神像,隻不過這破廟是二麻子留給三麻子的唯一遺產了,本就沒有房產證啥的,三麻子要一走,後腳就得被拆,再加上如花跟三小虎,他要跟疤子去了別墅,他們怎麽辦,疤子可不可能對他們跟對自己一樣!“嘿嘿,疤哥!這不住習慣了嘛,您那邊金碧輝煌的,我爛命一條,可住不慣!”
疤子因為三麻子從小跟他混,跟弟弟一樣,幾次要他去跟他住,這貨死活不肯。也隻要作罷,“小三,龍虎會最近勢頭很猛啊,已經吞並了好幾個幫派,你看這次終於對我們出手了啊。”這龍虎會最近吞並了城西的老范、城南的大老二,好幾個大幫會,還鬧出了幾條人命,但是做的乾淨,黑道上都清楚,但警察沒查到什麽證據,此事就不了了之了。想到此疤子心底還是比較打怵的,三麻子從小就是個滑頭,心眼比較多,沒準就有什麽好辦法呢。
“疤哥,這龍虎會實力很強,據說光打手就有兩百來人,來硬的怕我們不是對手啊,我估摸著對方也是看到這麽一點,所以也懶得麻煩直接一次性在燕子樓解決我們。”這疤子什麽都好,就是為人,額,比較摳,因為這個臭毛病,這些年,手底下的小弟跳槽的跳槽,跑的跑,能留下的就都是從小一起打拚的不多的一些老人了。
疤子點頭道:“我艸,但是不去也太TM掉份了,這幫狗崽子以後還不天天往我們場子跑啊。”
如花這時端上茶送了過來,“疤哥!也沒什麽好招待的,來喝點龍井茶吧!”
疤子扭頭看了看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茶葉泡的茶,臉都TM黑了。這TM也叫龍井,黑呼呼的,跟TM泥巴水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拿河邊的泥巴泡的開水呢。
三麻子,接了過來,一杯遞給疤子,一杯自己還小眯了一口,一臉回味的樣子。
艸,他,他,居然喝了!
“喝啊,疤哥,這還是二麻子留給我的呢!沒剩下多少了。”~~~疤子臉更黑了,氣的沒答話。
“現在是逼上梁山啊,去是肯定要去的,疤哥,你現在能找到多少人?”三麻子一臉陶醉。
“滿打滿算我應該能找到50個人!”
“這麽少!也罷,到時候你直接帶人過去就行,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三麻子眼珠子一轉道。
疤子一聽,不確定道:“真的能行?你可別騙我!他們至少要來百十號人。”
三麻子肯定道,“放心吧,疤子哥!但到時候一場血戰估計避免不了了!”
見了三麻子,疤子放心不少,立馬回去召集人手了,三麻子一步三晃,走出門,找到如花的二手女式自行車,
“如花,車借我用下!”說完就騎車跑了,如花一聽立馬從房裡跑了出來,“狗日的三麻子,出去不帶上我?。。。。。”三麻子看這跟屁蟲沒追上,就放慢了速度,晃晃悠悠的奔燕子樓去了。
燕子樓在鹽市的中部,離商業街不是很遠,有著近五十年的歷史了,這裡做的燕窩粥和蟹黃包子可是一絕,裝潢也是古色古香,各個幫會的大佬們非常喜歡這裡的氣氛,經常到這裡吃早飯,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各方大佬談事情的地方,三麻子吃牢飯之前也跟疤子經常來這裡,還算比較熟悉。
燕子樓所在的街道不大,不是城市的主乾道,三麻子到了燕子樓,沒進正門,騎車進一個小黑巷子,拐到了燕子樓的後門,拉住一個正在倒垃圾的小門房,“老牛在不在?”
哪裡來的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小門房一驚“你找牛哥?牛哥出去了,在街東頭的棚子裡。”“好咧”三麻子聽到這扭頭就騎車走了。
“棚子”其實不是長蔬菜的大棚什麽的,其真實含義是小型賭場,就由幾個人帶頭,周圍幾條街,幾十人聚起來賭,事前,一般都有專門的人找賭友,賭的時候也有人放風,這種方式隱蔽,地方隨機性大,一般很難被發現,賭的多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有十幾萬上下的。
老牛,三十好幾了,沒個對象,這人又嗜賭如命,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沒有那個姑娘願意嫁他,但這貨是燕子樓老板的親侄子,父母走的早,這做舅舅的可憐他,留著燕子樓後門做門房,每個月發個一千來塊錢,也不要他乾活,白養著。
老街這片三麻子比較熟,能做棚子的點就那麽幾個,沒找兩個就找到了老牛,老牛這名字聽起來壯實,可這人缺是骨瘦如柴,弱不禁風。吃飯的錢都可以用來賭,一米七幾的個頭隻有90來斤重,這會這老牛正在桌上揮汗如雨呢。炸金花!這種玩法是本地常玩的項目,50作底,加一次100,幾千塊錢沒幾回就得光。
這回桌子上壓的錢起碼有5000了!“金!金!金!。。”老牛使勁搓著手裡的三張撲克,開!真是同花,金!“媽的!手都搓麻了,終於給老子來個金!”
如願的老牛嘴都咧到耳後根,手裡不停的將桌子上的現金往懷裡扒,“慢著,我還沒開牌呢,你急什麽!”這時對面的黃毛拉開老牛的手,一甩牌,三個六!比金更大的隻有三個!
艸!怎麽可能,這麽小的幾率!老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蛋!不到一個小時,老牛下午從舅舅抽屜裡偷的2萬塊錢現金,輸的精光!那可是舅舅第二天給酒樓進貨的錢,可不能弄丟了!
老牛這下可急了,要是他舅舅知道了,用屁股想也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我不服!黃毛,你借我3萬,我再跟你賭一把,一把定輸贏!敢不敢?”這老牛破罐子破摔!打算再賭一把,要是贏了,不但能還上哪兩萬塊錢的酒樓錢,自己還能剩不少,隻要能贏一把!
賭徒的心態大多如此!
“嘿嘿,行啊,誰讓你有那麽個有錢的舅舅呢,你要沒錢還,我們就找你舅舅要去,那麽大個酒樓,也不差這幾萬小錢,寫借據吧!~”
老牛拿了2萬7現票子,賭場借錢,有個規矩,叫九出十二歸!意思就是你寫一萬的借據,隻能拿到九千,但是最後換算上利息,要還一萬二!
三麻子也在旁邊湊熱鬧。
啪!老牛將剛拿到手的兩萬七甩到了桌上嗎,吼道:“分牌!”
“三張!三張!三張!。。。”老牛又開始使勁搓牌,頭上汗如雨下,腿也不停的哆嗦!
開!~三六七雜牌!
老牛隻覺得頭暈目眩,癱坐在椅子上!
黃毛攤開手裡的牌,對A!“嘿嘿,老牛,不好意思,又贏了!走吧!找你舅舅去!”說完就要拉老牛出門。老牛嚇的直往裡縮,求道:“不要!不要,黃哥,您寬限兩天,我一定還您,別找我舅舅,找他我就完了!”這下老牛是真嚇傻了!
三麻子估摸著自己該出手了,手搭著黃毛,“兄弟!給個面子,讓我跟他說兩句唄!”
三麻子出獄後就很少出來混,黃毛一斜眼,見人不認識,身上也沒什麽拉轟的紋身,立馬罵道:“艸,你TM誰啊?給你面子!”
“我叫三麻子,跟疤哥的,知道不?”三麻子湊到黃毛耳後根輕聲道。
小黃毛一驚,在這附近混久了,殺黑龍入獄的三麻子肯定聽過,那可是傳奇人物,隻是沒見過真人,再說這疤子可是大哥級的人物,自己一小混混可得罪不起,“喲,原來是三哥,自己人,自己人,上次我在紅舞鞋還看到疤哥了,行行,你們聊,你們聊,我不急!”說完就退了一步。
三麻子扶著老牛,“老牛,還認識我不,小三!”三麻子進去之前,常來燕子樓,沒少跟著這個老賭棍出去鬼混。
“小三!小三是你啊,你出來了?也不來找我啊,今兒這事你得幫幫哥啊,你要再不幫哥,哥就完蛋了。。。”老牛一見是個老相識,馬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見此,三麻子終於吐出了他此行的目的,輕輕在老牛耳邊道:“老牛,後天凌晨,疤子會跟黑虎在燕子樓會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你隻要當天溜到後廚,將這包強力瀉藥放到所有的吃食中,你今兒這筆爛帳, 我替疤子給你扛了。”
老牛一驚,“這可不行啊,要這樣這燕子樓幾十年的招牌不是就完蛋了嗎,再說了哪天在場的全大哥級人物,事後,能放過燕子樓嗎?我舅舅要是知道還不得氣死?不行,不行~~~”果然這三麻子從小可不是什麽好鳥,這是要讓自己做罪人啊。
“嘿嘿,老牛,你要這麽說,當我沒來過,今兒這事我可不管了!我就不明白,你偷偷的去做,你舅舅怎麽知道是你?事情過去了之後,你還可以在你舅舅那裡過你的舒坦日子。”
這老牛眼咕嚕一轉,心想,也對,隻要自己偷偷的去做應該沒事,再說舅舅這麽多年也積累了不少的人脈,黑虎不會多難為舅舅的。開口道:“要我做這事倒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三麻子太了解這賭鬼老牛了,早就猜到這貨有要求,“隻要能辦到,你說!”
“我要兩萬塊錢現金,今兒我錢都偷的我舅舅的進貨錢!我得還回去,不然我還是得被扒層皮。”
“行,小事!”
談罷了,三麻子跟黃毛打了招呼,直接找疤子拿錢,下午騎著破二手女式自行車,帶著老牛直奔疤子別墅去了。跟疤子說了情況,疤子一聽這計策好哇,還是小三鬼點子多,至於道義什麽的,媽蛋現在的混子那還有這概念。火燒眉毛了,這錢也就不摳了,直接拿了5萬出來,3萬給了小黃毛,2萬給老牛抵帳!這小黃毛也不敢跟著大佬要利息什麽的,有了3萬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下午三麻子怕分量不夠,又帶著老牛去藥店買了兩包,叫老牛全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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