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梁叔!都怪小凡多事,否則也不會讓梁叔和梁嬸回憶這麽傷心的事。”
“不怪你,這在白石鎮本來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剛才和你說完之後反而覺得心裡更舒坦一些。”
“難道梁大哥就這樣真的沒法治好嗎?”
“我們老兩口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夫,還帶著他去了一次南安城,連那遠近聞名的胡神醫都沒有褶子醫好生了,這件事已經這麽多年了我們老兩口也早就放棄了,現在能這麽看著他安安穩穩的在身邊我們老兩口已經很滿足了。”
自從知道梁生這件事之後,呂凡才知道原來作為父母是有多麽的不易,兒子變成這個模樣,作為父母隻能十幾年如一日的把他照顧好,他不知道當時帶著內傷將自己養大的爺爺,平常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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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
“梁嬸,怎麽這麽長時間了沒見到梁叔呢?”
“你梁叔啊,他是為明天的出發做準備去了。”
“出發?”
“對啊,小凡忘記你梁叔給你說過這幾天就要去南安城了嗎。”
“小凡當然記得,梁叔怎麽也應該帶上我去幫忙才是。”
“有你梁叔一個人準備就夠了,你梁叔距離上次去南安城也有一個多月了,這店裡好多東西都已經斷了,這次去進貨正好帶上你一起去,到時候你在南安城安定下來了可要記得經常給梁嬸常來信。”
正當呂凡準備回答梁嬸的時候,只見梁叔從外面進了屋來。
“小凡。明天你就和叔一起前往南安城。”
“剛才梁嬸已經告訴我了,梁叔也該叫上我一起去準備才是。”
“叔剛才是去找王木匠讓他給看看馬車,這可是每次出行必須檢查的事,要不然在半路上壞了可就麻煩了。對了,老婆子,準備乾糧的時候可不能把小凡那份給忘記了”
“你這老頭子,我怎麽會把小凡的那份給忘記了,說回來小凡這孩子和怎們夫妻也真是有緣,又勤快嘴又甜,我還真希望他是咱們自己的兒子。”
說到這裡梁嬸竟然開始眼泛淚光起來,呂凡看到此景,心裡想到梁嬸此時該是想到自己的兒子了,誰說家裡有個這樣的兒子不遭罪呢,梁叔梁嬸雖然嘴上不說,可是看到別人家的孩子和自己家的孩子,心裡肯定經常難過吧。
“行了,你這老婆子說話就說話,怎麽還哭起來了,沒見著還有小凡在這裡嗎,看你多丟人。”
“丟人怎麽了,我又沒把小凡當外人,雖然小凡就和咱們老兩口生活了才十來天,可我就是喜歡這孩子。”
“梁嬸,您放心,小凡就算去了別處也一定記得您的,我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您和梁叔。”
“這一去路途遙遠,又是一個人生在外鄉,以後你記得有時間給嬸寫信回來就是了。”
“梁嬸,你放心,小凡有空的時候一定經常給您寫信。而且小凡向梁嬸保證,小凡將來一定會找到醫術高超的人將他帶回來把梁生哥的病給治好。”
“你是說真的嗎,小凡?”
“梁嬸你放心,小凡說的話一定會算數。”
“你有這份心已經很不錯了,說明梁嬸沒有看錯人,這件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你梁叔也想了不少辦法找了不少名醫,結果一點起色都沒有,所以我們早就死心了,你以後隻要平平安安的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 呂凡聽著梁嬸如此說,心裡一熱,雖然自己對這梁嬸下了很大的一個承諾,但是梁嬸根本不將他當著給予自己壓力。呂凡想到這裡差點也是眼眶一熱,自己一個堂堂男兒,梁嬸都已經這樣了,要是自己再流眼淚還不知道梁嬸又會怎麽樣。
這一夜呂凡躺在床上怎麽也不好睡著,他想到了自己的爺爺,想到了自己的爹娘,還想到了涼水村的所有人。爺爺從小獨自把他撫養長大自是不用說,涼水村的人對他也很好,可是這十來天與梁叔梁嬸相處在一起又是不同的感覺。
呂凡自己也說不清楚這裡面到底有什麽不同,梁嬸這段時間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從穿衣吃飯到睡覺,甚至到晚上有時候還會過來悄悄的看一看,給他和梁生重新整理身上的被子。
“難道這就是有爹娘的感覺嗎?”
第二天天還未亮,梁叔牽來一輛馬車,這輛馬車看起來倒是不小,不過顯然已經使用多年了,馬車上下到處都是修整過的痕跡。
梁叔帶著呂凡一起把店裡收集的野獸毛與和藥材搬上馬車,然後簡單的吃過早飯,帶著梁嬸準備好的兩大袋乾糧,就這樣朝著南安城出發了。
清晨的日出還沒有露出笑臉,呂凡與梁叔已經朝著南安城的方向出發了。
梁叔坐在車頭趕著馬車,而呂凡卻怎麽也不肯坐上去,隻是一直跟在馬車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行。
“你這孩子,叫你坐上來,你怎麽都不肯,這一去總得要七八天時間,後面還有很遠的路,這才一出鎮子你就這麽走著,要是給你梁嬸知道了非得要責怪我不可。”
“沒關系的梁叔,小凡從小就這麽慣了。而且這馬拉的已經夠多了,要是我再坐上去豈不是又給馬兒增加了不少的重量,梁叔也說了還有很遠的路,要是後面小凡真的走不動了再上馬車吧。”
“就知道你這孩子心好,還替我的馬兒著想,這事兒可不能讓你梁嬸知道。”
“隻要梁叔您不說,梁嬸肯定不會知道,而且小凡是真的腳力很好,這點我可沒騙您。”
就這樣呂凡和梁叔兩人一邊這麽聊著一邊趕路,正如呂凡所說,這馬車上面本來就已經有裝的滿滿一車東西了,除了野獸毛皮和藥材,還裝了一些飲水、乾糧和少許被褥,如果呂凡再坐上去那當真會給拉車的馬兒增加不小的重量。
這一走呂凡和梁叔已經走了五天時間了,每天他都照常跟在馬車旁邊步行,無論梁叔如何說他始終不肯到馬車上去。
“小凡,咱們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再往前走就不好找到像這樣能避風的地方了。”
“好的,梁叔!那我們今天就在這裡休息。”
“梁叔先去把馬喂一下,小凡你把那些稻草鋪一下,今天晚上在這裡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呂凡心想這裡應該經常有人歇息,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的稻草在留在這裡,不多時他就鋪好了足夠兩人睡覺的地方,然後在附近拾了不少的柴禾前方升起了一團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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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叔,從前都是你一個人到南安城進貨嗎?”
“是啊,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年裡也遇不上兩次有人一起同行的,但是為了生存我要是不這麽做哪能養活家裡。”
“可是梁叔一個人不怕遇到強盜或者其他危險嗎?”
“哪有人不怕的強盜和危險的,梁叔剛開始的其實特別害怕,後來一個人走的次數多了就麻木了,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梁叔馬車上拉的都不是什麽金銀財寶,就算是說不定強盜也看不上,他們要是打劫也是對著那家產萬貫的達官貴人下手,自然也就看不是我了,至於其他的危險就是靠老天爺這麽多年一直保佑了。”
“聽梁叔這麽說小凡才明白,原來活在世上有這麽多身不由己的事,沒想到連做強盜的都這麽有學問。”
“俗話好,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狀元,不管做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規矩,強盜自然也有做強盜的規矩”
“小凡原來還以為自己雖然沒有離開過涼水村,但是憑著看了那麽多的書,總能對這個世界了解七八分吧,現在才知道原來小凡對這個世界什麽都不懂。”
“你也不用這麽說自己,梁叔活了這麽大歲數也遇到過不少人,我斷定小凡將來一定是可以出人頭地的。”
就在此時,“啊~嗚~~~~”“啊~嗚~~~”。
“壞了,這附近有狼,可千萬不要到怎們這兒來,小凡,先不要做聲,要是被發現了可就危險了。”
“啊~嗚~~~~~”“啊~嗚~~~~~”“啊~嗚~~~~~”。
呂凡聽到狼嚎的聲音越來越多,並且離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近。
此時梁叔心裡著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他心裡不停的念叨著這句話,他越想越急,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什麽危險,怎麽偏偏就這一次能遇到狼了呢,要是他一個人倒還罷了,實在不行就當老天提早把他這條命收回去算了。可是現在還有一個呂凡和他在一起,他不能讓呂凡把命丟在這裡。
梁叔此刻下定決心,不管等下發生什麽事都要拚盡全力保的小凡周全,這樣也算有生之年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小凡,你現在仔細聽梁叔說,你現在到馬車上去,梁叔用那些獸皮把你藏在裡面,要是等下梁叔能把狼趕走就好,不然的話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躲在裡面不要動,等天亮了你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