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松可能是望月砂吃多了,蒙住了心智。這貨始終傻站著,沒有任何的反應。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可就不一樣了。這幫家夥瞬間炸開了鍋。
“楊鳴?你就是那個踢館的楊鳴?”
楊鳴的身邊“唰”地一下,圍了一圈的人。
看到楊鳴點頭,還有人不相信,又學起了楊鳴的標志性語言:“你就是那個‘我是一個藝術家’的楊鳴?”
這一次說話的,是一個梳著莫西乾頭,帶著碩大耳環的年輕廚師。
這位耳環男的廚師服應該是私自改裁過,不僅更換了幾枚朋克感爆棚的亮金屬紐扣,在版型上,也更接近於長款風衣。脖子上的領巾,也被他系成西部牛仔樣式的三角形,再配合上他帥的堪比宋玉潘安的白淨面龐,這貨怎麽看,怎麽像是誤入後廚的時尚模特。
耳環男抓著楊鳴的胳膊,一臉殷切熱切的表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解衣寬帶。
楊鳴無奈,隻能再次點頭:“沒錯,我就是藝術家楊鳴。”
“楊鳴,他就是楊鳴!和視頻上的聲音一樣!”耳環男激動地跟周圍人嚷嚷著。
事到如今,這場盲品的輸贏反倒沒人關心了,所有人都圍在了楊鳴的身邊,試圖驗明正身。
如果當年負責驗身的太監頭頭能像他們這麽認真,韋小寶、鋇紉桓杉傯嗑閱煙湧柘亂壞丁
“都來拜我為師,保證包教包會……”
“這是一個藝術家的基本素養……”
一味居的後廚瞬間變成了腦殘粉培訓基地,這幫家夥自發地模仿起楊鳴的經典語錄。
唐瑤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楊鳴先生,就是咱們一味居的新任主廚。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能多多配合他。”
說著,唐棠又看向了楊鳴:“也希望楊鳴先生能不吝賜教,多教我們幾手。”
楊鳴抱著膀子,一副說他胖他還喘上了的倒霉模樣:“我肯定不會藏著掖著,但是能學會多少,就看他們的悟性了。”
唐棠早就習慣楊鳴滿嘴騷話的說話方式了,她似笑非笑的一扯嘴角,繼續說道:“今天楊鳴和金廚隻是切磋一下技藝,大家也不用多想。都別愣著了,趕緊準備今天的員工早餐吧!”
丟下這話,唐棠就出了後廚,巡視其他崗位去了。
作為新任的主廚,準備員工餐的工作,自然不需要楊鳴動手。早有機靈的夥計送上一把椅子,讓他先在一旁歇著。
秦六合雖然沒有楊鳴的驚人技藝和崇高地位,不過這貨有厚比城牆的臉皮。他也腆著個臉,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楊鳴的旁邊。
這樣一來,眾人都以為兩人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好基友,自然沒人敢讓他乾活。
事實上,這貨和楊鳴認識還不到一天時間。
金松仿佛是單挑落敗,失去了交配權的落魄公羊,這家夥縮在角落的藥櫃那裡,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著消化兔子屎。
楊鳴看了一眼金松,暗暗歎了口氣:本來好好的,這貨裝什麽逼呢!
某個裝逼專業戶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做反躬自省。
楊鳴正感歎著裝逼真可怕,低調有文化,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男聲:
“鳴哥,你嘗嘗這個!”
這個聲音夾雜著滿滿的討好意味,肉麻的好似要出櫃接客。
楊鳴收回目光,這才發覺,說話的是那個莫西乾耳環男。
耳環男捧著一罐沒有標簽的桃罐頭,
笑嘻嘻的站在楊鳴面前: “這是聽渲閣的裙┖沒酰×弦宦墒瓊乾降耐誹葉N葉諏思腹蓿糾詞橇餱拋鎏鸕愕模
說話間,耳環男用菜刀一壓一撬,輕松的開啟了罐頭蓋,將罐頭雙手奉上。
笨重的菜刀在他手中,靈活的好比專業開瓶器。
楊鳴老實不客氣的接過桃罐頭,先是呷了兩口金波也似的糖水,然後才撿出一塊黃桃,一口咬作了月芽:
“不錯,確實是正經頭桃,每個桃的重量都超過六兩,汁綿肉實,甜多酸少。聽渲閣向來以果脯乾貨出名,他家的內供貨,價格應該不菲吧!”
“嘿嘿,什麽菲不菲的,孝敬鳴哥的,那就必須得是好貨!”
耳環男不僅懂得時尚潮流,更懂得溜須拍馬。
“看你開罐頭的手法,還算有點兒功夫。你是這兒的二廚?”
耳環男浮誇的豎了個大拇指:“高,鳴哥實在是高!我就是二廚。我叫唐潮,鳴哥以後多多關照。”
楊鳴一甩眉毛:“唐潮……你也姓唐?”
唐潮訕笑著點頭:“是,我和唐棠是堂親,她是我堂姐。”
楊鳴心說唐家還真是好基因,男的俊女的俏,他們家要是生在RB得佔據多少少男少女的硬盤空間。
唐潮並不知道楊鳴是如何的腹誹自己,這貨頂著那張禍國殃民的婊・子臉,繼續跟楊鳴套著近乎:
“鳴哥,你為啥總說自己是藝術家?”
楊鳴的回答讓人很無語:“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藝術家。”
“嘿嘿……嘿……”
楊鳴的這個答覆實在是太噎人了,唐潮嘿嘿了半天,也沒能嘿出一句囫圇話來。
最終還是楊鳴打斷了唐潮尷尬的嘿嘿呦嘿呦:“別嘿了,你這是要唱大河向東流?我知道你小子想什麽呢!”
楊鳴將剩下的半罐桃罐頭遞給了口水三千尺的秦六合,讓他也嘗嘗鮮,這才繼續對唐潮說道:“你小子是想跟我學做菜吧!”
一聽這話,唐潮眉眼含春,小雞啄米樣連連點頭。看這殷切的模樣,仿佛是把“學做菜”聽成了“學做・愛”。
楊鳴搖了搖頭,作遺憾狀:“不是我不教你,關鍵是你身上沒有一點兒藝術氣息,我根本就沒法跟你深層次交流!”
“藝術氣息?”唐潮一臉懵逼。他實在想不明白,做菜和藝術有個屁的關系。
不過這貨還挺圓滑,知道順著楊鳴的話說:
“鳴哥,其實我挺有藝術天分的。這身廚師服,就是我自己改的……”
楊鳴揮揮手打斷了他:“你這算什麽!花裡胡哨的玩意,也敢稱藝術?俗,俗不可耐!”
唐潮還想在說什麽,身後猛然想起了一個聲音:“唐二廚,別在這兒侃大山了,趕緊去看看員工餐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話的這個人,竟然是金松。
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金松就意梁眯那椋隻指戳聳⑵樅說淖頌
“別愣著了,趕緊動起來吧!”
金松兜著手斜著眼,仿佛是周扒皮再世。
“行,我去看看!”
唐潮畢竟是個小輩,不敢忤逆金松的意思。他隻能狠狠瞪金松一眼,向爐灶那邊走去。
支走了唐潮,金松看著楊鳴,笑的滿臉是褶:
“鳴哥,您看我有沒有藝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