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已經和老劉約好了面談,楊鳴著急也是白急,只能靜待佳音了。
還不到飯點兒,點菜的食客不多,唐潮和金松都搶著上灶,根本就不給楊鳴出手的機會。楊鳴也樂得清閑,溜溜達達地回了休息室。
入職十幾天,楊鳴已然成為了後廚的大爺,只要不是飯點兒,他都老神在在的坐在休息室,一旁有唐潮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比楊鳴還大爺的,是“名譽打荷”秦六合。這貨雖然名為“打荷”,實上際做的卻是淨壇使者的工作。這貨每天至少要吃六頓員工餐,完全是從早吃到晚。
在他的作息時間表裡,永遠只有兩項:就餐時間,和就餐後小憩的時間。
秦六合畢竟是官老安排來的,平日裡又裝出一副與楊鳴幾位熟絡的模樣,唐棠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這個飯桶。
唐棠能忍,楊鳴可著實有些忍不了了。
唐潮孝敬給他的各類吃食,大半都被秦六合半搶半要,進了的肚皮。要不是看他五大三粗腰圓膀闊,楊鳴早就跟他說道說道了。
今天唐潮番僧獻寶一般掏出幾個台灣牛奶青棗,和往常一樣,這也是特供的好貨。每個青棗足有拳頭大小,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恣意激射,再配合青棗獨有的脆爽口感,著實讓人欲罷不能。
楊鳴剛咬了一口青棗,發出微不可聞的“哢哧”一聲,就馬上驚動了在後廚享用第六頓加餐的秦六合。
隻用了一秒,這貨就從後廚直奔休息室,一手抄起了三四枚青棗,混著米飯炒菜一起大肆咀嚼。
這貨奔襲速度之快,飛人博古特看見了,必然會飽含熱淚的選擇退役。
“嘿嘿,還是你們哥倆夠意思,有好東西總不忘了叫我。”
對於自己的不請自來,秦六合強行的編了個理由。
看著秦六合那兩塊廚師服都沒能遮擋住的胸大肌和牛頭粗細的胳膊,楊鳴和唐潮同時選擇了沉默。兩人一起翻了個白眼,純當這蠢貨不存在。
除了秦六合,傳菜員潘桃沒事兒也總往休息室跑。她名義上是和大家嘮嘮嗑,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妮子主要是奔著唐潮來的。
趁著清閑,潘桃又跑到了後廚休息室。看到桌上的青棗,這妮子就撿起一個,哢哧哢哧地啃了起來。
“今天店裡來了一個做吃播的,桌子上架著個手機,一邊吃飯,一邊錄視頻,挺新鮮的。那男的長得挺帥的,有點兒吳彥祖的味道。”
潘桃一邊吃棗,一邊說著前廳的新鮮事。
聽她這麽說,唐潮嗤之以鼻:“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沒人敢稱帥哥。”
唐潮還真不是吹噓,楊鳴一直覺得,這貨長著個禍國殃民的婊·子臉,做廚師著實屈才了。就現在這個小鮮肉橫行的年代,他去夜總會當個少爺王子的,絕對掙錢。
“吃播?就是直播吃飯唄?這個我拿手呀,我能一吃一天!”
秦六合眼珠子瞪得滾圓,顯然是對吃播起了興趣。
“秦哥,您真的是我的親哥。您不做吃播,一味居都快供不起了,要做吃播,整個東三省都得鬧饑荒。”
唐潮哭喪著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雖說一味居是他堂姐家的產業,可看著一味居養這麽個飯桶,唐潮著實心疼。
楊鳴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終於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你們說的吃播,就是吃飯給別人看?這也能掙錢?”
唐潮狠狠一點頭:“掙錢,
相當掙錢!有網友專門看他們直播吃飯,觀眾越多,主播的工資就越高。觀眾們還會打賞各種虛擬道具,那些道具,全能折現成錢。” 土老帽楊鳴第一次聽說這種職業,也來了興趣:“真有人專門看他吃飯?走,咱們上前廳看看去!”
楊鳴拍拍屁股站起身,準備到前廳漲漲見識。
“嗯,我也去前邊兒看看。要是掙錢的話,我以後就在後廚做吃播。”秦六合將剩余的青棗囫圇個地塞到嘴裡,跟上了楊鳴的腳步。
聽說秦六合也要搞吃播,唐潮把臉生生擰成了醬黃瓜:“秦哥,其實我剛才都是騙你的,吃播根本不掙錢,那些主播都是賣腎直播。他們上直播時吃飯,下直播時吃土。”
唐潮跟在秦六合的後面,試圖扭轉他的恐怖想法。
秦六合此刻一心跟前輩學習吃播經驗,隨口應付著:“沒事兒,我不吃土。 後廚有的是吃的,我吃啥不行,非得吃土?”
幾個人吵吵把火地來到前廳,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立著拍攝架的食客,這應該就是潘桃口中的吃播主播了。
幾人來到近前的時候,這家夥正忙著跟觀眾們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寺兒溝吳彥祖,咱們這就開始直播了。我現在位於金星的百年老店,一味居。為了本次的吃播,我花了足足五千大洋,各位兄弟姐妹們是不是該走一波大寶劍?”
“寺兒溝吳彥祖”同學套路熟稔地跟觀眾們要起了禮物。
一旁的楊鳴冷眼觀瞧,這貨雖然點了十來個菜,不過全都是金星老菜配家常海鮮,真正叫價的高檔海鮮和養身藥膳,一個都沒點。這一桌子家常菜,就是折算成巴勒斯坦幣,也不可能花費五千。
“看到沒,要想成為吃播,首先得會吹!”
楊鳴低聲對秦六合說道。
秦六合眯眼皺眉,不放過寺兒溝吳彥祖任何的小動作。這副敏而好學的學霸做派,足以去北大做演講,傳授學習經驗。
苦勸無果,唐潮將氣都撒到了主播身上,他抱著膀子撇著嘴,要多不屑有多不屑:“切,就這熊樣也敢叫寺兒溝吳彥祖?我GJZ區李易峰就看看,不說話。”
然而這一次,沒人搭理盜版李易峰同學。
一旁看熱鬧的潘桃把美目笑成了一泓秋水:“我倒覺得六合哥挺適合做吃播的,他飯量那麽大,應該挺吸引眼球的。”
這小妮子一邊說話,一邊調皮地對唐潮皺皺鼻子,顯然是在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