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的網絡宣傳還真的起了作用,到了晚上的飯點兒,一味居還真的來了不少的主顧。
原本常年睡大覺的點單機,今天竟然劈劈啪啪的響了個不停。
一看到點單機出單,楊鳴馬上張羅了起來:“唐潮、金松,跟我一起上灶,秦六合備菜,范思遠和趙金成負責切配!”
之前他大概看了一眼單子,今天的走菜量不小,全靠他一個人烹調,那得忙到猴年馬月去。
他隻能讓金松和唐潮一起跟著上灶,自己最後在味道上再進行把關。
在他的號召下,一夥人全都忙活了起來。
“前廳有一位客人要吃豬頭肉!”
大家正忙著,一名服務生急三火四的跑進了後廚。
“豬頭肉?”
唐瑤一邊在爐灶前翻鍋,一邊反問道。
服務生點點頭:“沒錯。客人隻說要吃豬頭,對於具體的菜式沒有要求。前廳的點菜機沒法下單,我這才跑來告訴你們的。”
頓了一頓,她又補上了一句:“那位客人看起來挺凶的,別是專門來找事兒的。這道菜,可千萬小心。”
後廚的夥計都認識,說話的這位叫潘桃,一味居裡最俊俏的服務生。沒事兒的時候,後廚這幫夥計沒少逗這個姑娘玩兒。
楊鳴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潮就搶著接單:“鳴哥,這個交給我吧!我會做扒豬臉!”
唐潮一邊嚷嚷,還一邊對周圍人使眼色。
在砧板上切蘿卜花的范遠山也跟著幫腔:“鳴哥,這菜就交給唐潮吧。”
這才一天的功夫,楊鳴在後廚就確立了絕對的地位,所有人都叫他鳴哥。就連人到中年,發際線早已失守的金松,也一口一個“鳴哥”的叫著,全然不知臉為何物。
看到這幾個家夥擠眉弄眼,楊鳴已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唐潮這小子是憋足了勁兒,想要在潘桃的面前表現一下。
唐潮所說的扒豬頭,是齊齊哈・爾的傳統名菜。這類扒燒類菜肴,隻要火候到了,味道都差不了。有自己在一旁監製,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
想到這兒,楊鳴也樂得成人之美:“行,這道菜就交給你了!”
得到楊鳴的答覆,唐潮喜笑顏開的對潘桃眨眨眼睛:“你快回去吧,一會兒潮哥給你露一手,保證技驚四座!”
一味居今天算是吃了回餃子,楊鳴大概算了一下,這一晚上,後廚出品了三十多道菜品,對於把混吃等死當成常態的一味居,這已經算是生意爆棚。
好容易走完了菜,楊鳴到休息室躲避爐灶上殘留的熱浪。唐潮很有眼力價地奉上了一瓶冰鎮蘋果醋。與上午的那罐桃罐頭相同,這瓶蘋果醋,同樣是聽渲閣的裙┘啞貳
楊鳴正有一口沒有一口地呷著蘋果醋,服務生潘桃又跑了過來:“不好了!那位客人要退菜,他還讓出菜的廚師過去一趟!”
“哪位廚師?”一聽有人要退菜,楊鳴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還有哪位,之前要吃豬頭肉的那位唄!”
“行,我這就過去一趟。”楊鳴將蘋果醋放到坐上,理了理身上的廚師服,示意潘桃在前面帶路。
“鳴哥,菜是我做的,我去吧。”
唐潮還挺有擔當,知道是自己砸了手藝,不想讓楊鳴幫他背鍋。
楊鳴擺擺手,使用唐潮留在後廚:“看著點兒點單機,要是再有客人點單,就由你和金松負責。”
留下這話,他跟著潘桃,
向前廳走去。 楊鳴的出現,在前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些食客全都是衝著他來的。一時間,大廳裡到處是手機拍照的聲音。
“楊大廚,真的是你呀!我是特意過來捧您的場的!”
楊鳴走過大廳,一個光頭胖子對著他連連招手。
楊鳴一眼就認出,這光頭胖子,是自己踢館九龍匯的時候,在場的食客之一。
楊鳴現在還記得這貨對河蚌刺身“軟、嫩、緊、滑”的歧義性評價。
這幾個字,明明是應該用來評價鮑魚的!
“有楊大廚掌杓,一味居的出品比之前要規矩多了!不過其他夥計的手藝還差點兒意思。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是楊大廚你做的,剩下的,應該都是其他廚師烹飪的吧!”
楊鳴點點頭,心說這胖子可以呀!
胖子那一桌子菜,隻有櫻桃肉、蔥薑炒飛蟹和茄子炒蜆子,是楊鳴親手烹飪的。剩下的h鮑魚、糖醋大黃花等硬菜,反倒是金松和唐潮烹製的。
剛才這胖子手指連點,準確的點出了這三道菜品。這貨的舌頭,不是一般的刁鑽!
“楊大廚,我這一桌花費可在三千以上,等會您可別忘了送我一副墨寶。我可是知道,您在書法上的造詣,可不比您的廚藝差!”
光頭胖子曾經見識過楊鳴用美乃滋題詩的技藝,知道他在書法上,有著相當深厚的功底。
“行,您稍等一會。我先處理點兒事情!”
楊鳴示意這胖子稍等片刻。
楊鳴在潘桃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廳的盡頭。一位留著馬尾長發的男士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正擺著一盤剛剛出鍋的扒豬臉。
“這位先生,請問這道扒豬臉,有什麽問題嗎?”
楊鳴來到了桌前,輕聲問詢。趁著這個機會,他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
這位食客約莫三十多歲,三角眼、薄嘴唇,一臉的刻薄相。此刻這貨正雙手十指交叉,放於桌上,一副祈禱的手勢。他右手拇指上的南紅扳指,引起了楊鳴的注意。
楊鳴一眼就認出,這枚扳指是YN老坑南紅,而不是如今常見的涼山南紅。扳指上還有著雕圖,雕的是泰伯三讓天下圖。
YN老坑南紅,清朝乾隆時候就已經絕產,這枚扳指的珍惜程度,可見一斑。
必價值大幾百萬的扳指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套在指頭上,這貨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的蠢貨,就是拽到沒邊兒的款爺。
聽到楊鳴的詢問,這家夥漫不經心的看向了楊鳴:“踢館九龍匯的彭祖派廚師,原來隻有這份功力,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