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一味居的路上,常清就已經給張肖肖吹了一道兒,一味居是怎麽樣的百年老店,新任主廚楊鳴爐灶功夫又如何的深厚。張肖肖早就憋著,來這兒吃點兒好的了。
這貨雖然沒吃過,不過他也知道,鮁魚餅子這道菜,聽名字就不會太上檔次,所以趕緊出聲,希望能換道硬菜。在他的想象中,鮁魚餅子和土豆餅,雞蛋餅的名字差不多,在做法上,應該也是大同小異,估計是把鮁魚肉攤在面糊中,再烙成餅。
雖然身為古琴演奏家,不過張肖肖畢竟年齡小級別低,每月的工資有限,吃過見過的自然也少。
不過他雖然見識少,不過話可不少,這一出口,又一次鬧了笑話。
聽到張肖肖這話,常清用手撐著下巴,做生無可戀狀。這貨已經放棄再給這個智障少年圓謊,而是乾脆當起了聾子,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
楊鳴暗自歎了口氣,仿佛是在為國家戲曲學院趕到悲哀。作為傳統戲曲類的殿堂級學府,他們怎麽就花錢養了個傻子!
“鮁魚餅子,也叫鮁魚燴餅子,是將這兩樣食材分別過油後,燴製而成的。雖然原料不同,這可是金沙的特色菜品,在別的地方,根本吃不到的。”
楊鳴簡短的為張肖肖做了個介紹。
“哦……原來是這樣呀。那就來一份嘗嘗吧。”三番兩次的被打臉,張肖肖早就被打出了免疫力。此刻他臉皮的厚度,拿去幫福·島抵禦核輻射,都綽綽有余。
“楊廚,就來這個吧。還有一份三醬湯,麻煩您到後廚再催一催!”
一旁的常青連連催促楊鳴,生怕這貨再多待一秒鍾,張肖肖都要鬧出什麽笑話。
“行,那我去後廚忙去了,你們慢用!”
楊鳴招呼了一聲,又瞥了一樣沒心沒肺啃著豬大腸的張肖肖,出了地字包房。
餅子鮁魚實在太家常了,家常到某位藝術家都懶得動手。楊鳴回到後廚,第一時間,就是叫來自己的“煉丹童子”,將這道菜品交給他去處理。
雖然不是飯點兒,後廚裡的夥計卻一個比一個忙。蔣川、趙金成、范遠山這三個家夥,已經切了滿滿一盆蘿卜絲了。自從楊鳴來了以後,三灶蔣川就徹底失去了上灶的機會,從顛杓的淪落為切墩的。他們切這麽多蘿卜絲,並不是為了入菜,而是在磨練刀工。
如今一味居的生意轉好,唐棠當然不會允許員工們再混吃等死,她適時的提出了獎勵制度,每位餐廳的員工,在月末都會接受一次業務考核。考核的結果,直接跟當月的工資掛鉤。當月考核成績最好者,甚至能得到雙倍的工資!
因為這個新的考核制度,後廚的這幫牲口們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比一個勤奮。看著這三個家夥化身成人肉刨絲機,飛快的將白蘿卜轉化為蘿卜絲,楊鳴突然有點兒心疼這些白淨淨的沙地蘿卜。
這些蘿卜雖然並不昂貴,不過在品質上,卻是實打實的好,是金沙附近享有盛名的沙地蘿卜。
這種偏沙化的土地,隻適合種植兩種作物,一種是蘿卜,另一種是西瓜。而這兩種作物的生長季節又正好是分開的,菜農們根據這一點,合理的利用土地,夏天種西瓜,西瓜成熟後,又馬上開種秋蘿卜。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西瓜地裡種出的蘿卜,水分充足,體表筋少,口感格外的好。
可惜這三個家夥將蘿卜絲切的細如頭髮絲,這個程度,已經嘗不出口感好壞了。楊鳴有心告訴這三個家夥,對於很多食材,並不是切的越細越好,可是他又怕影響了這三個家夥的積極性,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