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和幾個人型刨絲機的工作成果一點兒都沒浪費,全都進了某位淨壇使者的肚皮。
秦六合還真的在後廚搞起了吃播,這些蘿卜絲,全都成為了他網絡直播的道具。
秦六合雖然掛著打荷的頭銜,可是在一味居的後廚中,這貨用身體力行,完美的解釋了“屍位素餐”的具體含義。
身為打荷,本應該對廚師即將製作的菜品了如指掌,在廚師開工之前,就搶先看過食客的下單,吩咐砧板準備好需要的主輔小料,按照先後的入鍋次序,將各式食材用碼鬥遞給廚師。
在廚師烹飪後,打荷又會收拾好灶台和調料桌,不影響下一次的烹飪工作。
在食客點單的高峰時段,一名應對出色的打荷,能極大的加快後廚出菜的速度。
秦六合連一味居的菜譜都背不全,更別說每道菜所需的各式食材了。
而且一味居的掌杓主廚楊鳴是老派出身,對於流水線一般的新式廚房分工,並不感冒。
老派的廚師認為,一道菜品從備料到最終的呈現,都應該由一位廚師負責。這樣以來,廚師能夠更好的把握菜品的品質。因為親力親為,他能夠在切配的時候,清楚的了解食材的新鮮程度,從而決定烹調時各式調料的多少。而食材改刀的大小,也全都由廚師自己決定的,在之後上灶的過程中,也更容易把控火候。
現代流水線一般的後廚出菜模式,使得砧板、打荷、爐頭等分工各負其責,雖然大大增加了出菜的速度,節約了時間成本,可楊鳴總覺得,這樣模式呈現的菜品,更像是商品,而非能改變食客心情的飲食。
楊鳴始終認為,烹飪,其實也是一門藝術。既然是藝術,就絕對不能采用這種流水車間一樣的生產方式。
所以從他任主廚以來,就對一味居的後廚做了新的分工,有上灶資格的,只有他、唐潮和金松三人。蔣川、趙金成和范遠山這三位,就需要從頭學起,再次回顧學徒工的生涯。
而後廚唯一的例外,就是這個“走官老後門”的秦六合。
官老和唐家的淵源頗深,而且又是楊鳴的授業恩師,所以就算是養個飯桶,唐棠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仍舊將秦六合好模好樣的留在了一味居。對於他開吃播的事情,唐棠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家夥只要不在高峰時期礙眼,在不忙的時候,怎麽得瑟都隨他去了。
這家夥“乾吃蘿卜絲”的吃播節目,簡直是吃播界的一股西伯利亞韓流,這貨不僅吃的寒酸,在直播的時候更是從頭吃到尾,絕對不抬頭和觀眾們做互動。這樣的網絡直播,自然不會有遊客駐足觀看。
雖然如此,秦六合還是發揚了持之以恆的精神,仍舊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上努力拚搏著。
不到一個小時的吃播,秦六合已經造了大半臉盆的蘿卜絲了。楊鳴覺得,照這個速度下去,砧板區的三位人型刨絲機,恐怕是要趕不上這個人型飯桶的消耗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