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鳳凰本就是這天地間的一種異類。
故而每當它們要突破之時,皆會觸發比一般修真者更為強烈的天威。
只見此時的黑鴉嶺上空,雷雲密布,電光遊走,仿佛末日即將來臨一般。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李宇軒以及來自玄門的那三男兩女,均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隻準備渡化形劫的幽冥鴉。
不過兩撥人均沒發現彼此間的存在,且都認為自己才是這裡唯一的獵人。
他們此時皆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將這幽冥鴉一擊致命的契機。
在他們看來,此番如若不能將其一擊致命,那麽要想再次碰見這種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或許他們此生再也碰不到這等難得的機會了。
“嗷······”幽冥鴉此時已經將自身狀態調節到了最佳,它隨即仰天長嘯,並向那不可褻瀆的天威發起了挑戰。
就在這兩波虎視眈眈的獵人以為天空上那不停閃爍遊走的天罰刑雷即將到來的時候。
忽然間,那天空中的雷雲從中間裂開了一條丈許寬裂縫,似乎在給什麽恐怖的能量讓路。
在山頂上眾人那詫異的目光當中,從那裂縫中流淌出來一條渾濁的黃褐色河流,並如瀑布般懸在了黑鴉嶺的上空。
“我靠,玩真的啊,連黃泉都出來了,”李宇軒在見到這場面之後,便迅速催動靈鎧術,並疾步後退,生怕被其殃及池魚。
而那來自玄門的三男兩女此時也吃驚不已,他們沒想到這金仙境後期巔峰的幽冥鴉會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
此時幸好是在深晚,且此地較為偏僻。
若是換在白日,這裡也就基本上就沒他們什麽事了。
那名帶頭的男子見黃泉即將到來,他絲毫不敢怠慢。
只見他迅速拿出了一面陣旗,並將其插在了地上。
刹那間,這五人的腳下便出現了五個金色的光圈。
幾息過後,他便走到了一個光圈,隨即盤腿坐下,並示意其他人也分別坐到光圈內。
“待會只要這黃泉落下,你們定要不遺余力的將修為注入到此光圈內。”
“否則,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男子一臉凝重的說道。
說實話,他幾乎將此番所有將會發生的事情都算到了,但偏偏卻算漏了這化形劫的威能。
其余四人在聞其言後,皆點頭向其示意“明白了”。
“嘩······”伴隨著一陣猛烈的水流聲,這倒懸在天空中的黃泉河水瞬間便傾瀉而下,並直奔山頂上的幽冥鴉而去。
幽冥鴉也知道此時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其目光充滿了不屈與堅毅。
在其頭頂上瞬間便浮現出一道全身散發著黑色火焰的鳳凰虛影。
而這鳳凰虛影正是它體內那一絲蘊含著黑鳳凰的傳承血脈。
“快······快將修為全部注入到光圈內,”伴隨著領頭男子的一聲令下,其余四人均不遺余力將其修為注入進這光圈內。
只見他們腳下的白色光圈刹那間便散發出一道道金色光罩,並將這五人牢牢的護在了其中。
“噗哧······”僅僅眨眼的功夫,那傾瀉而下的黃泉河水便與那黑色鳳凰虛影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不知道最終結果是黑色鳳凰將黃泉河水蒸發掉,還是黃泉河水將其熄滅掉。
與此同時,身處在山頂上的兩撥人皆感覺到了來自黃泉河水內的那陰冷的寒氣。
這刺骨的寒氣幾乎可以穿透任何法寶以及法術的阻擋,且直刺他們的靈魂以及金丹。
也使這兩波人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半刻鍾過後,天空中那條黃泉河水也逐漸減弱了衝擊,幾乎可以說是終止了其凶猛的勢頭。
而那幽冥鴉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其頭頂上的鳳凰虛影早就已經回到了身軀之內,這黃泉河水差點就直接滅掉了這一絲蘊含著黑鳳凰的傳承血脈。
可以說這幽冥鴉此時已然是強弩之末,就猶如在狂風忽明忽暗的燭火,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在這一瞬間,這兩波隱藏在暗中的獵人,皆蠢蠢欲動,他們可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見李宇軒此時左手握住中階鎖妖陣旗,右手則提著雪舞劍,隻待這天劫一結束,他便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衝上去。
“你們都準備好了,看樣子,這天劫就要結束了,”為首的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顯然這黃泉河水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轟隆隆······”幾息過後,天空中再次傳來了一陣陣轟鳴聲。
只見這黃泉河水突然逆流而上,最終全部倒流回了雷雲之中。
直到此時,這雷雲便隨風消散在了天空中,並露出無數的星辰,似乎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幻覺罷了。
“就是現在,”處於虛化狀態中的李宇軒以最快速度衝到了幽冥鴉的身前,並將手中的鎖妖陣旗插到了幽冥鴉的身前。
“嘩啦,”一根根鎖鏈憑空出現,將虛弱無比的幽冥鴉捆了牢實。
而李宇軒此時也從虛化狀態中顯露了出來。
但就在此時,一道劍光悄無聲息的直奔李宇軒的眉心而來。
最終斬在了覆蓋在李宇軒身軀外的靈鎧之上。
雖說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並未傷到李宇軒分毫,但依舊將他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此地除開他之外,居然還隱藏著一個,不對,是五個獵人。
“你是誰,”那為首的男子此時正手持長劍,並直指李宇軒的眉心。
而其身邊的兩男兩女也均拿出了武器,他們大有一言不合,便會一擁而上將李宇軒群毆致死的節奏。
不過李宇軒並未接話,他從來遵循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宗旨。
他此時已經在暗自催動了“鬥”字令牌,以及玄黃乾坤指。
“師兄,這小子是被嚇傻了吧,”那高瘦的男子說道。
為首的那名金仙境後期的男子此時依舊一臉陰沉的盯著半路殺出的李宇軒,及其身後被暫時困住的幽冥鴉。
數息過後,這男子才用戲虐的口吻說道:“自廢修為,斷一臂,你可離開。”
但李宇軒依舊沒有接話,這讓此男子感到了一絲來自對方的藐視之意。
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並直奔李宇軒而去:“到了閻王那裡,告訴他,是我送你去的,我叫劉海。”
李宇軒在此期間並未道出半個字,他只是冷漠盯著急速向自己衝來的劉海,其目光就如同在看死人。
當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五十米的時候,李宇軒動了。
只見其食指之上已然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玄黃之氣,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道五彩光芒。
而其指尖之上,則透著一抹妖豔的紅芒。
在這一瞬間,劉海感應到了一股生死危機,仿佛對面黑衣男子的這一指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且他若是不避其鋒芒,則必死無疑。
“速退,那是玄黃乾坤指,”陸瑩見狀後,她終於忍不住驚呼道,
她識的這個來自玄門的大神通法術,但是也只是僅僅見過而已。
劉海在聞其言後,瞬間便止住了前進的步伐,並試圖後退。
但,為時已晚。
只見李宇軒在一指點向了距離他不足五十米的劉海的同時,他也在第一時間拿出了乾坤筆。
“定,”李宇軒以自身的精血為墨,憑空寫出了一個“定”字,並將其打向了劉海。
只見一根根細如牛毛的紅色絲線憑空出現在了正欲急速後退的劉海四周,並牢牢的將其束縛住,使其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滅仙,”隨著李宇軒一指點出,一根被五彩光芒包裹住的手指,以流星趕月般的速度直奔劉海而去。
而就在此時,那陸瑩也動了,她雖然不太喜歡劉海這一類人。
但她還是不能任其死在自己面前,畢竟他是自己的同門。
且就連她的師尊玄極子也極其看好這劉海的修真天賦,以及他對風水術的領悟能力。
“鎮,”陸瑩隨即扔出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只見其迎風便長,最後化作一面丈許的白色盾牌,並阻擋在了劉海面前。
“轟,”只見那手指瞬間便與這白色盾牌撞在了一起,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白色盾牌雖然替劉海硬生生的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但其盾面上瞬間便布滿了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再看那如同在鬼門關逛了一圈的劉海,他那一身青色的長衫早就已經被冷汗給濕透了。
只見其急速後退,並與其余四人站在了一起。
李宇軒見狀之後, 他並未因此而感到詫異。
而他也不認為自己的這一指能夠擊殺掉劉海。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會使用我玄門的大神通法術,玄黃乾坤指,”女子向其質問道。
要知道此法術只有玄門掌門,長老以及一些十分優秀的核心弟子才能修行。
而她也從師尊那裡了解過此法術的恐怖之處。
“滾,”說罷,李宇軒便再次抬起了右手。
而就在此時,陸瑩在別有深意的看了李宇軒一眼之後,這才開口對其余四名同伴說道:“我們走。”
這劉海雖心有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除非他只要錢,不要命。
幾息過後,這三男兩女便離開了山頂。
但他們並未走遠,而是通過傳音符,將在此地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傳給了自己的長輩。
李宇軒見搶食的三男兩女已經離開了山頂,他這才轉身看向了幽冥鴉。
“死了?”直到此時,李宇軒才發現這幽冥鴉已然再無半點生機。
他於是便取出了玉瓶,並將這幽冥鴉的內丹,及其體內那一絲蘊含著黑鳳凰的傳承血脈收了起來。
至於其屍體,李宇軒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也一並給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這才捏碎了一枚虛空傳送石。
就在李宇軒離開山頂不到半刻鍾的時間,那三男兩女就已經重新回到了山頂之上。
但此時的山頂上除了遍地的碎石之外,便再無他物。
幾息過後,陸瑩的師尊玄極子,也火急火燎的來到了這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