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嶺頂峰上,此時映入玄極子眼簾內的是滿地的碎石,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但這已經足以說明此地曾發生過戰鬥。
“瑩兒,你確定不會看走眼?那黑衣男子所施展的神通就是我玄門不外傳之秘玄黃乾坤指?”玄極子將夾雜著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陸瑩。
在玄極子看來,這外人想要習得玄黃乾坤指的幾率幾乎為零。
“師尊,瑩兒敢十分確定,那男子的那一指之術,就是玄黃乾坤指,”陸瑩十分堅定的說道。
緊接著,陸瑩將一枚玉簡遞到了玄極子手裡。
而這玉簡之內則拓印著李宇軒的身影及其相貌。
玄極子在接過玉簡之後,便將其貼在了額頭之上。
刹那間,一名黑衣男子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其腦海之中。
只見這黑衣男子眼神極其冷漠,那冷漠甚至讓人感到一絲寒意,似在其眼裡殺一人與殺百人並沒什麽區別。
“此人不是我玄門中人,”說罷,玄極子將玉簡收了起來,面色中更是透著一絲凝重。
此時的玄極子已經計劃好了,待她回到宗門之後,她定要對這名男子展開宗門追殺令。
她一定要搞清楚這男子是如何得到玄門不傳之秘玄黃乾坤指的,這一點一定要弄清楚。
一刻鍾過後,玄極子一行人便回到了玄門。
雖然此刻已是深夜,門內的眾多弟子正處於打坐調息狀態。
但,玄極子還是在第一時間發布了宗門追殺令。
在這一刻,無論是宗門內,還是宗門外,只要是玄門弟子,他們均從宗門令牌中看到了一名黑衣男子的面容。
玄門,玄天殿之內。
玄門長老,執事以及核心弟子等一乾人等皆齊聚在此。
換句話說,在場的這些人都曾學習過玄黃乾坤指。
“玄極子長老,此男子到底是誰,”玄言子長老面帶疑惑的問道。
在這一刻,其余人等也在等待玄極子長老的答案。
因為宗門追殺令對宗門的消耗很是巨大,若是此男子無關痛癢,那就實在沒有必要動用宗門追殺令。
“他不是我玄門中人,但他卻會使用我玄門不傳之秘玄黃乾坤指,”玄極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與此同時,大殿之內的所有人幾乎在第一時間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在他們看來,此事若果真如玄極子說的那樣,那麽就足以說明,玄門內出了叛徒。
且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場的某一個人。
“查,一定要此人抓住,”玄言子長老雙眼中透著一絲寒意。
與此同時,李宇軒已經離開了黑鴉嶺,他此時正驅趕馬車向著飛鶴城駛去。
“你妹的,沒想到那三男兩女居然會是玄門弟子,”李宇軒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其後果了。
他若是要想在此時混進玄門,那難度可謂不是一般的大。
“看來我得去找尋一件可以遮蓋氣息,變幻容貌的法寶了,”李宇軒隨後拿出一件黑色鬥篷,並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半個時辰後,李宇軒驅車來到了飛鶴城外,只見此城城牆全是由白色巨石建成。
從天空俯視而去,此城就如同一塊鑲嵌在大地上的巨大的仙石。
李宇軒在將四周的情況查看了一番之後,這才驅車來到了城門處。
雖說此時已是深夜,但城門處依舊不乏來來往往的凡人以及修真者。
“進入飛鶴城需交納五十塊下品靈石,
”一名守衛面無表情的對馬車上的李宇軒的說道。 很顯然,這名守衛將李宇軒當做了一名車夫。
在繳納了五十塊下品靈石之後,李宇軒這才驅車進去了飛鶴城,並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在進入客房之後,李宇軒將一副陣旗插在了房間正中央。
數息過後,一道淡紫色的光幕便籠罩住了整個房間。
直到此時,李宇軒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隨即走進了山河社稷圖。
剛一進圖,他就看到不遠處正在一起飲酒天池龍王,鯤浪與嬰啼。
“你小子終於舍得進來了,”鯤浪向李宇軒舉杯示意道。
“一直想來看二位仁兄,但無奈雜事繁多啊,”李宇軒走到這三人面前,伸手給倒了一杯酒。
“說吧,這次又所為何事?”嬰啼算是看出來了,敢情這小子只有在有事的時候,才來見自己與鯤浪。
“瞧您這話說的,不過我確實有些事情要來找二位商量,”李宇軒一口喝掉了杯中佳釀。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鯤浪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宇軒。
“不知二位可否聽說過幽冥鴉,”李宇軒面帶微笑的看向這對難兄難弟。
“不就是擁有黑鳳凰血脈傳承的雜鳥嘛,我聽說過,不過沒見過活的,”鯤浪不以為然的說道。
“怎麽?你小子對黑鳳凰一脈有興趣?”嬰啼放下手中的酒杯。
“我不是有興趣,而是我已經抓到了一隻,不過是死的,”李宇軒隨後便道出了其中的經過。
鯤浪,嬰啼在將此事的經過了解了一番之後,均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就如突然同中了彩票大獎一般。
李宇軒隨後便將裝有黑鳳凰傳承血脈的玉瓶拿了出來。
只見這玉瓶內此時正安靜的躺著一絲漆黑如墨的血液。
且在這血液周圍有一團正在燃燒的黑色火焰。
雖然此血脈只有那麽一絲,但依舊能讓人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意。
“這東西能賣多少錢?”李宇軒把玩著手中的玉瓶。
“我說小子,你別告訴我,你要把這東西拿去賣掉,”嬰啼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宇軒手中的玉瓶。
“是啊,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啊,別人都在想方設法想要得到它,”鯤浪真怕這小子有眼不識金鑲玉。
“那······依二位大哥的意思?”說罷,李宇軒隨手將玉瓶放在了桌上。
“你若是能夠將其煉化掉,說不定可以練就傳說中的不死之身,”鯤浪拿起玉瓶,觀看著瓶中的黑色血液。
“不死之身”這四個字如同雷鳴一般震撼著李宇軒的心臟,讓他瞬間產生了莫名的興奮感。
但興奮過後,他又皺起了眉頭:“當真有不死之身?那這幽冥鴉怎麽會死掉?”
“這個······”嬰啼被李宇軒的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鯤浪見狀後,他急忙接著說道:“依我之見,這幽冥鴉還是修為太低了。”
“且它還不懂得怎麽去催動這一絲黑鳳凰的血脈之力。”
鯤浪這解釋雖然有些勉強,但他也是實在想不出來其他更好的解釋。
“那這東西怎麽煉化?是不是就這樣直接吞掉?”李宇軒從鯤浪手中接過了玉瓶,並做了喝水的動作。
“你當這個是丹藥啊,”嬰啼一把奪過李宇軒手裡的玉瓶,並將其又從新放回了桌上,生怕這小子會亂來。
“雖然我沒煉化過,但也從長輩那裡或多或少了解過黑鳳凰血脈,據說它能夠操控幽冥地火。”
“而這幽冥地火則是至陰至寒之物。”
“依我之見,你最好能找到一處擁有至剛至陽火焰的地方,然後再將其煉化掉,”鯤浪道出了他的想法。
“至剛至陽?”當李宇軒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四個字之後,他很快便將這四個字與火神祝融聯系到了一起。
因為他老人家可是玩火的祖宗。
“不知道火神祝融的洞府是否能符合這個條件?”李宇軒在思索一番後,這才反問道。
“應該可以,不過······這天地間何其之大,要想找到火神祝融的洞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嬰啼若有所思的說道。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天池龍王終於按耐不住了:“那可不一定哦,我們已經得到了關於火神祝融洞府的消息。”
李宇軒本來還想賣個關子,他見天池龍王已經將此事點破,便將那半個圓盤放到了桌面之上:“不知二位仁兄,可否有興趣?”
鯤浪,嬰啼在聞其言後,便將這圓盤拿在了手裡,瞬間便得到了從圓盤內傳來的信息。
“此消息可靠不?”鯤浪,嬰啼二人幾乎同時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李宇軒輕描淡寫的反問道。
“哈哈,好,既然如此,五百年過後,我兄弟二人便與你去那裡走上一遭。”
說罷,鯤浪舉起酒杯,其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了一副喜悅之情。
至於嬰啼則有些擔憂他與鯤浪體內的那道禁止。
但他隨後轉眼一想,既然此禁止在殺戮之地內都沒有觸發。
那這火神祝融洞府內,應該也可以將其與外界隔絕掉,況且那地方在朱雀境內。
嬰啼一想到這裡,這才逐漸放下心來。
“我準備混進玄門去,不過還差一件可以變幻容貌的寶物,”李宇軒舉杯向這二人說道。
他那意思也很明確,如若你們二人手裡有此類寶物,那就先拿來給我用一下,反正你們待在這裡,也用不上。
“拿去,只要對方修為沒有到天帝境,他就絕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鯤浪隨即拿出了一張黑色面具。
只見這面具之上布滿了一道道類似符文的紋路。
“多謝,”李宇軒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面具。
在將一切談妥之後,李宇軒便離開了山河社稷圖,並回到了客房之內。
只見這紫色光幕並沒有出現絲毫的波動,這也足以說明在他離開房間的這段時間內,沒有人進入過此房間。
片刻過後,一名面容俊朗,猶如書生一般的男子走出了客棧。
此人正是改變容貌過後的李宇軒,他此時需要尋找到一個契機。
一個可以混進玄門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