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飛此時正緊盯著光幕,並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個名叫木子的修真者身上。
“難道是我看走眼了······?”玄飛在腦海中回憶著關於玄宇的一切信息。
但他卻始終無法將玄宇與這個叫做木子的修真者聯系在一起。
其實一開始李宇軒便已經故意將其身份暴露出來了。
否則,他也不會將天池龍王帶在身邊了。
但很不巧的是,玄飛自始至終也僅在蛇盤山上見過天池龍王一次。
不過,由於他當時忙於對付五爪金鱗蟒,且天池龍王也不是其首要目標。
故而在其腦海中對天池龍王的印象並不深刻。
與此同時,李宇軒一路破陣,已然快接近被那雲霧所環繞的半山腰了。
只見前方滿是在不停翻滾的雲霧,即便李宇軒開啟天眼,其視線也不過數米之距。
不過,他並不是第一個來到此處的修真者。
在他之前,單寧,黃雲已經先行一步進入了這雲霧之內。
而在其身後,則還有一些仍在繼續堅持的修真者正在相互追逐著。
而他們的動力便來源於玄門那座九階風水陣法,這其中也包括單寧與黃雲。
據說風水師借助此陣,能將其開啟天目的成功率提高到六成,而其陣眼便是一顆如成年男子般大小的繁星石。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李宇軒這種一鋤頭就能挖個金娃娃的運氣。
只見李宇軒在微微遲疑了幾息過後,便緩步走進了這雲霧當中。
刹那間,李宇軒便身處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雲霧世界內。
可以說,在李宇軒周圍除了雲霧之外,便再無他物。
此情此景,著實讓人瘮得慌。
畢竟,誰也不知道在這雲霧內到底隱藏著什麽未知的陷阱。
“小子,這裡很是無聊啊,本王先閃了,”說罷,天池龍王便回到了山河社稷圖內。
而李宇軒對此也隻好無奈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在那位於鶴鳴山半山腰的廣場之上,無論是玄門長老,還是各家族的族長。
他們皆在十分焦急的等待著此番幻境試煉的結果。
而那些在半路便選擇放棄選拔的修真者也未離開此地,他們也均在耐心的等待著結果。
因為在他們當中的有一些人仍舊有機會成為玄門的外門弟子。
“這雲霧陣將會是此番試煉的最後一道考驗。”
“心性不堅者,很難通過此陣。”
“不過,通過此陣者,將會直接提升為內門弟子。”
“陸瑩便是在上一次選拔中脫穎而出的,而當時只有她才通過了雲霧陣。”
此時此刻,幾名玄門長老正在議論著這最後一道考驗。
雲霧內,李宇軒仍舊在不慌不忙的前行著。
就在幾息前,李宇軒催動替身術,並準備讓其去探路。
但其替身在前行不到兩米後,便如同石沉大海,並徹底與李宇軒去了聯系。
緊接著,李宇軒便開啟了天目,但無論他如何去觀察,均無法從這雲霧中發現任何關於風水法陣的波動。
“這雲霧不是陣法?”李宇軒停在原地,並陷入了沉思當中。
與此同時,單寧,黃雲等各大家族的天驕,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於是乎,這些人均選擇停在原地,靜觀其變。
且其中一部分人甚至想到了放棄。
但這九十九拜都挺過來了,如若就此折在了這一哆嗦上,實在是讓人不甘心啊。
而在此之前,他們已然用盡了各種手段。
不過,無論是法術神通,還是寶物,均無法驅散這無處不在的雲霧,就猶如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空有力氣卻使不上力。
而在原地思索的李宇軒在留下一地的煙頭之後,也隻好無奈的繼續在這雲霧中摸索著。
他在前行不足百步之後,竟然隱約聽見了汽車的轟鳴聲,以及嬰兒的哭泣聲。
“什麽情況,”李宇軒三步並作兩步,並直奔其聲源處而去。
但就在此時,阻礙李宇軒視線的雲霧已然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他此時已然身處在了一座車水馬龍的喧鬧都市當中。
數息過後,李宇軒便發現了那個正在冰天雪地裡哭泣的棄嬰、
“這嬰兒怎麽那麽面熟呢?”
不過就在李宇軒準備走上前去將這棄嬰抱起來看個仔細的時候,這棄嬰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名中年男子。
“是誰這麽狠心?竟然在大冬天做出這麽缺德的事情。”
只見那中年男子一邊怒罵,一邊將這棄嬰從地上抱了起來,並迅速脫掉了外衣,將這棄嬰裹了個嚴實。
而當李宇軒將視線挪動中年男子臉上的時候,他驚呆了:“李院長!”
沒錯,這名中年男子正是李宇軒從小生活的那座孤兒院的院長李安。
但就在此時,這李安居然直接穿過了李宇軒的身軀,並疾步走上了公交車。
“是記憶麽?”李宇軒低聲自言自語道。
一刻鍾過後,李宇軒便來到了那座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孤兒院,並走進了李安的辦公室。
而就在此時,李宇軒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在那辦公室的窗外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其雙目此時正緊盯著李安懷裡的棄嬰。
“他是誰?”李宇軒快步走到窗前。
但就在李宇軒即將靠近窗台是瞬間,一面無形的光幕便阻擋住了他前進的腳步,他很想將此這道黑色身影看個仔細。
但他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然被一團淡淡的黑霧阻擋住了。
此時的李宇軒就如同在霧裡看花。
數息過後,那到黑色身影突然將目光投向了李宇軒。
緊接著從其手中激射出一道白芒,並直奔李宇軒而來。
只見那白芒最終化作了一顆白色的棋子,並懸浮在了李宇軒眼前。
“我等待你來破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留下了這一句話之後,便消失在了窗外。
在接下來的數日內,李宇軒反覆的研究著這顆白色棋子。
他甚至已經忘記了此時還身處在雲霧陣中。
“他到底是誰?他是否就是那個他呢?”
“他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破局?破什麽局?”李宇軒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想從這顆白色的棋子上尋找線索,但卻發現這不過是一顆普通的圍棋棋子罷了。
最後,李宇軒索性不去想了,並將這顆白色棋子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便見證了這個棄嬰的成長。
突然,李宇軒眼前的畫面如同快進一般、
僅僅眨眼的功夫,這棄嬰便長成了一名眉宇間透著絲絲痞子氣息的青年。
只見他隨即側目向李宇軒, 並露出了一絲邪笑。
就在李宇軒為之感到疑惑的瞬間,這青年已然化成了一團白色霧氣,並一頭鑽進了李宇軒的身軀之內。
“軒哥,毒蜂會約我們去談判,”一名男子伸手拍在了李宇軒的肩膀之上。
而這名男子正是與李宇軒一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薛豹。
“這不是記憶麽?怎麽又會那麽的真實呢?”李宇軒依舊無法解釋他所見到的一切。
他甚至在開始懷疑哪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是四聖大陸?還是他此時所處的世界?
緊接著,李宇軒與薛豹一起召集手下前去與毒蜂會談判,並因此而中了埋伏。
而就在薛豹身中數十刀之後,李宇軒眼前的畫面再次出現了快進。
並定格在了與玄靈子相遇的一幕之上。
數息過後,在新人村匆匆與紅袖分別的一幕幕,也出現在了李宇軒的眼前。
“軒哥,我快不行了。”
“玄飛這個孽徒不死,老夫死不瞑目啊,你怎麽還沒殺掉玄飛?你太讓老夫失望了。”
“弟弟,你在了哪裡?姐姐很想念你哦,你是不是有了慕容雪舞,就將姐姐忘記了?你好恨的心啊。”
薛豹,玄靈子,紅袖的聲音不停的在李宇軒的腦海中響起。
這些聲音就猶如一顆顆重磅的炸彈。不停的在李宇軒的腦海裡爆炸著。
這些聲音似要讓人發狂,似要讓人崩潰。
這記憶如刀,殺人於無形。
這便是此番玄門外門弟子選拔的最後一道關卡,“雲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