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霧陣深處,幾位堅持到最後的修真者依舊在繼續著玄門外門弟子的選拔。
只要他們能夠走出這雲霧陣,那麽便能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此時此刻,這幾位修真者遇到的情況與李宇軒幾乎相同。
那一幕幕被其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畫面被再次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這滋味就猶如被人強行撕開愈合已久,甚至已經被其所淡忘掉的舊傷疤。
旁人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已然深入骨髓以及靈魂的痛。
此時,李宇軒的眼前正站著紅袖,慕容雪舞,玄靈子,薛豹,甚至那些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裡的人。
而他們皆是從這雲霧中幻化出來的。
在這一瞬間,他們均發出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嘶吼聲。
這聲音就猶如厲鬼索魂,亡魂哭冤。
李宇軒明知道眼前的這些人皆是幻像所化。
且他也十分的清楚,將他們徹底的驅散掉不過就在彈指間。
但他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只因在眼前的這些幻像裡面有著對他情深意重的紅袖與慕容雪舞。
對他有傳授之恩的師尊玄靈子。
以及與他有手足之情的薛豹。
此時此刻,李宇軒的心在滴血,眼角更是掛滿了淚珠。
他已經被這些幻像所帶來的情緒而感染,其雙目之中甚至已經出現了一絲茫然。
若是他不能堅定內心,那他將無法自拔的沉淪在這記憶當中。
若果真如此,那李宇軒的結果便會是,道基被毀,一身修為也將止步於此,且再也沒有突破之日。
一直到壽元耗盡,最終落到個塵歸塵,土歸土的結局。
但就在這一刻,其丹田內的昊陽珠突然散發出了耀眼的白芒,並開始順時針旋轉起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這白芒便從李宇軒的眉心一衝而出,並化成了一輪耀眼的白色驕陽,最終懸在了他頭頂之上。
“嘶,”在這白色驕陽的作用下,李宇軒瞬間便清醒了過來,並隨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妹的,小爺差點就著了這幻像的道了,還好昊大爺出手的及時啊。”
說罷,李宇軒便趕緊點上了一支煙,並借此來壓壓驚。
而就在此時,那昊陽珠已然如陀螺般急速旋轉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
與此同時,懸浮李宇軒頭頂上的白色驕陽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已然越發的刺眼。
而那些幻像在這白色驕陽的照耀下,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最終猶如遇見陽光的春雪一般,逐漸消融掉了。
“膽敢化作小爺的親近之人,此陣當滅,”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這雲霧陣已經觸碰到了李宇軒的逆鱗所在。
只見他話音剛落,便開啟了天目,並四處尋找著此陣的陣眼所在。
由於昊陽珠的緣由,他所到之處,這無處不在的雲霧便會自動退避三舍。
在前行不到百米的距離之後,李宇軒便透過天目,發現到了一團與周圍顏色不一樣的雲霧。
只見這團雲霧已然化作了實質,就猶如集聚了這雲霧之中的所有精粹一般。
而它此時正在不停變幻著人形,在這其中男女老少皆有。
李宇軒見到這東西之後,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他並未將此表露出來,並依舊面不改色的緩步走向了這團雲霧。
其臉龐上還不時顯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如同迷路者正在找尋出口一般。 當李宇軒距離這團雲霧不足十米的時候,他陡然加速,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直奔這雲霧而去。
僅僅不到兩息的功夫,李宇軒便衝到了這雲霧身後,並立即拿出“臨”字令牌,並迅速將其催動。
這雲霧似已開啟了靈智,它仿佛也感覺了李宇軒的存在。
但,為時已晚。
只見一道散發著五彩光芒的半圓形光罩從天而降,並直接將它牢牢的扣在了其中。
“啊······”這團雲霧顯然被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隨即便發出了一聲聲尖叫。
它見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其第一反應便是逃跑。
但無奈的是,這從天而降的五彩光幕已經斷掉了它的所有退路。
只見李宇軒此時正面色陰沉的盯著這雲霧,大有一言不合,就會將其消滅掉的舉動。
這團雲霧見自己已無任何的退路,其容貌瞬間便轉變成了紅袖的模樣,並手掐蘭花,指著李宇軒:“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李宇軒見狀後,隨即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這雲霧居然還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這套吸引仇恨的把戲。
只見這道與到倒扣著的碗一般無二的五彩光罩,此時正在不斷的縮小。
“啊,你想要幹什麽?”
這雲霧似也注意到了這五彩光罩的變化,它瞬間便化為了慕容雪舞的模樣,並擺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這是在玩火,”李宇軒沒想到這雲霧依舊不知悔改,於是便沉聲說道。
常言道,有些手段可一可二,但切勿再三再四。
不過到了李宇軒這裡,這句話則變成了可一,但絕對不能再二。
一直到這個時候,這團雲霧才反應過來:“為什麽眼前這名黑衣男子會如此的殺氣衝天了?”
“該死,你快將這光罩停下來,”說罷,這雲霧便恢復了原狀,並就此停止了玩火。
不過,李宇軒在聞其言後,他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並沉聲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不然就死。”
說罷,李宇軒便拿出了一支煙,並在這團雲霧面前晃了晃,這才將其點燃。
“這個好像不是香吧,而且也太短了吧。”
在這一瞬間,這雲霧似乎已經忘記了自身的處境,它居然開始糾結起李宇軒手中香煙的長度來。
“那不重要,”說罷,李宇軒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只見這香煙瞬間便被燃燒了一半。
而李宇軒這個動作差點沒把這雲霧嚇昏過去。
因為它十分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名黑衣男子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
至於他手中的那根奇怪的香,短就短點吧。
“我是此雲霧陣的陣靈,可幻化世間萬物,可讀取他人的記憶,”雲霧老老實實的做著自我介紹。
而它的雙眼則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夾在李宇軒指間的那根香煙。
“不夠。”
說罷,李宇軒的那雙天目之內,瞬間便激射出兩道綠芒,便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雲霧。
“天目,你居然開啟了天目,你不過是四階風水師啊,”雲霧驚呼道。
李宇軒在聞其言後,這才露出一絲冷笑,似乎這雲霧的回答並不能讓他感到滿意。
緊接著,他又將叼在嘴上的香煙吸掉了一半。
兩息過後,這隻香煙在李宇軒的操控之下,便會燃徹底的燒殆盡。
而這雲霧的性命也將會隨之熄滅,從而走到終點。
“幻瞳···你···開”
此時的雲霧已然被那五彩光幕擠壓成了一條線,他幾乎是尖叫著從嘴裡蹦出了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雖然雲霧道出的這句話有些含糊不清,但李宇軒還是能十分清晰聽見了“幻瞳”二字。
隨後,李宇軒大手一揮,這道五彩光罩便立即停止了擠壓。
但,這僅僅是暫時的。
除非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這雲霧可以將“幻瞳”二字解釋的一清二楚。
否則,李宇軒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它徹底的滅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