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聖大陸玄武境內的有一處名叫小漁村的村子,此地面朝大海。
此地的村民皆是漁民,祖祖輩輩皆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今日天空萬裡無雲,豔陽高掛,正是出海捕魚的好日子。
此時,一名雙十年華的少女正在海邊清點著今日的收獲。
而就在此時,一名渾身是血的黑衣男子被浪花衝到了岸邊的沙灘上。
只見其一臉蒼白,毫無血色可言,氣息仿若懸絲,就如同死人一般。
看樣子此男子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勢,而此男子正是僥幸從混沌空間內脫困的李宇軒。
“爹爹,那邊好像有個人,”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活兒,指著李宇軒所在的位置,並對船頭的老漢驚呼道。
“丫頭,我們過去看看,”老漢見狀後,他急忙把漁船拴好,隨後與這少女往李宇軒所的在位置跑了過去。
“爹爹,他好像還沒死,”少女摸了摸李宇軒的鼻子,感覺到了其若有若無的氣息。
“嗯,這人應該還有救,”老漢將李宇軒翻了過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感受到了一陣十分微弱的呼吸。
但這呼吸好似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掉。
“丫頭,你去把船上的魚拿上,我先背他回家,”這老漢一看就是忠厚老實之人,他第一反應並不是去搜拿李宇軒身上值錢的東西,而是救人。
“好的,爹爹,”這少女轉身走向了漁船。
老漢將李宇軒背回家之後,將其平放在了床上,隨後伸手去狠掐他的人中,希望能借此讓其緩過勁來。
但無奈的是,李宇軒依舊昏迷不醒。
“爹爹,他怎麽樣了?”少女把魚簍背回了家,並來到了床邊。
“他的傷勢很重,估計一時半會,無法清醒過來。”
“丫頭,你去打點熱水,我幫他清洗下傷口,”說話間,老漢已經將李宇軒那件已經破舊不堪的長袍脫下來。
當李宇軒全身的衣物被脫下來之後,其身軀上的一道道傷口將老漢嚇了一跳,尤其是其後背之上的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爹爹,水來了,我去熬點魚粥給他喝,”少女端了盆熱水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了。
畢竟在這小漁村之內,大多數村民的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
“好的,你去吧,”說罷,老漢開始幫李宇軒清洗傷口。
“這人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估計是遇到強盜劫匪了,哎。”
半刻鍾過後,老漢終於幫李宇軒清洗完了傷口,而此時盆裡已經全變成散發著腥臭的血水。
“丫頭,我去山上采點藥草回來,”說罷,老漢起身離去。
“知道了爹爹,”少女回應道。
此時的李宇軒處於重度昏迷狀態,他丹田內的金丹表面已經出現了裂痕,且裂痕正在緩慢的蔓延著。
如若任其蔓延下去,就算他能僥幸活過來。
但從此以後,他將徹底淪為凡體,除非有十分逆天的機緣。
否則,他此生再無修煉的可能。
“我這是在哪裡?我這是要死了嗎?”李宇軒感覺自己在做一場很長夢,他夢見了薛豹,看見了孤兒院的院長,碰見了師尊,還有令他魂牽夢繞的紅袖。
都說人將死之前,都會夢到一些生平經歷過的事情與對他很重要的人。
而李宇軒現在的狀態就是這樣,如若他不能得到一些特殊的治療,
或許他將永遠不再醒來。 但就在此時,一些褐色的光點逐漸出現在了他的體內,且這些光點不斷的向金丹上的裂痕湧去。
開始逐漸的修複著已經布滿的裂痕的金丹,在這些褐色光點的修複下,金丹上的裂痕止住了蔓延之勢,且這些裂痕正在逐漸消失。
這褐色的光點正是出自被李宇軒誤食下去的那顆“破”丹藥。
此丹名叫破立丹,意為破後而立,在被修真者服下之後,當時並不能體現出來什麽效果。
只有在這修真者在遭受到毀滅性的創傷之後,此丹的效果才能體現出來,它能修複一切創傷,並且能讓其修為更進一步。
此丹是當年玄靈子在一處遺跡偶然獲得的,但他並沒選擇服用,這才便宜了李宇軒。
若是當時玄靈子選擇自己服下,估計現在又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丫頭,你去把隔壁阿牛那裡借套衣服,我看這青年的身材與阿牛差不多,”老漢此時已經采藥歸來,他正在院裡搗碎草藥。
“知道了,爹爹,”少女將熬好的魚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出了門。
不一會,她便拿著一套衣服回到了家中,
老漢隨後拿起衣褲走進了房內,並開始給李宇軒敷上已經搗碎的草藥,並將其包扎了一番,這才幫他穿上了衣褲。
“丫頭,你來喂他吃點魚粥,我去一趟你阿嬸那裡,一個寡婦家無兒無女的,也怪可憐的,”老漢從水缸裡捉出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知道了,”少女進屋後端起魚粥,並將其一點一點的喂到李宇軒嘴裡。
其實用灌這個字更恰當,因為他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之中。
十天過後,李宇軒丹田內金丹上的裂痕已經完全被修複了。
但這褐色的光點還在繼續源源不斷往其丹田內的金丹上湧去,只見剛才還是淡白色的金丹已經變成了乳白色,而且隱約在向白金色衝擊著,大有一舉晉階到結丹境後期的趨勢。
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李宇軒體內褐色光點已經完全被吸收掉了,其丹田內乳白色的金丹已經完全轉變成了白金色。
此時,李宇軒的修為一舉突破到了結丹境後期巔峰,這不得不說有時候禍並不是單行,其中還夾雜著福運。
“爹爹,都一個月了,他會醒過來嗎?”少女站在一旁看著老漢為李宇軒換藥。
其實少女的擔心不無道理,從將李宇軒救起到現在都過去一個月了,他除了有呼吸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活人應有的征兆。
“應該沒什麽大礙,你看他的傷勢都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他的呼吸與脈搏也比半月前平穩了許多,”老漢為李宇軒換完藥之後,緩緩說道。
隨即這父女二人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小院內。
“丫頭,我看你與阿牛的這門親事,就這樣定了吧,阿牛也是個本分的孩子,”老漢伸手點上了旱煙。
“一切爹爹做主就是,我只是舍不得爹爹,”少女面帶紅霞,似有些不好意思。
“傻丫頭,你終究還是要嫁人的,不可能一直與爹爹住在一起,”老漢語重心長的說道。
“爹爹,其實阿嬸也挺不容易的,如果有阿嬸來與爹爹作伴,我才能放心的嫁人,”少女十分仔細的修補著漁網。
“這個,你不懂,”老漢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只是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啊,這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就在此時, 屋裡躺在床上的李宇軒微微動了動手指,只見他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隨後翻身下了床。
李宇軒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生死關頭挺過來。
且修為居然一舉突破到結丹境後期巔峰。
李宇軒隨後走出了房門,沐浴在了久違的陽光之下。
只有經歷過生死危機的人,才能懂得沐浴在這溫暖陽光下的感覺。
兩個字便能形容這感覺,那便是,真好!
“爹爹,他醒了,”少女放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了李宇軒,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老漢放下了手中的旱煙,並向李宇軒露出了忠厚的笑容,
“這段時間有勞了,多謝老爹與姑娘的照顧,”李宇軒對一抱拳,連鞠三躬,以示謝意。
其實就算沒人救他,光靠這破立丹的藥效,他也能安然無恙。
但李宇軒的性格就是是屬於那種,你給我滴水之恩,我便會湧泉相報。
“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忠厚的老漢急忙走上前,扶住了李宇軒。
老漢主要還是擔心,李宇軒這一不小心會將傷口撕裂,尤其是其後背上那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實在是讓人感到太過驚心動魄。
“這是應當的,不過小子還不知道恩人的名諱,”李宇軒面帶微笑的問道。
“老漢叫做張厚才,小女叫做張英,小名丫頭,”張老漢向其還以微笑。
而就在李宇軒與張老漢聊著家常的時候。
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陣十分緊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