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伴隨著最後一道丹劫怒雷的落下,天空中的雷雲逐漸消散而去。
“此丹終於成了,”慕容府邸密室內,慕容烈看著眼前的這顆丹藥在渡過最後一道丹劫後,他與周圍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見一顆如玉一般晶瑩剔透的丹藥此時正安靜的躺在慕容烈的手中。
此丹更是散發出猶如驕陽般耀眼的光芒,整個密室內充斥著陣陣誘人的藥香。
慕容烈絲毫不敢耽擱,他隨即走上前,並用還在顫抖的右手將此丹藥放到了慕容覆雨的嘴中,隨後回到原地坐下。
其余三位長老見狀後,雙手不停結印,將一道道精純極致的仙力強行打進慕容覆雨體內,以便助其加快煉化丹藥的速度。
“丹劫結束了······”凌冷低聲念道,並看向陳斬與武動。
他已然沒有了戰意,他此時只需捏碎虛空傳送石,便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既然我們都已經與慕容家族徹底撕破臉了,那就不妨做到底。”
“就算此丹已成,慕容覆雨煉化丹藥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此時依舊如同砧板上的肉,”陳斬的本尊出現在了這兩人的身邊,他伸手指向了下方已經被丹劫怒雷轟成了渣的那間房屋。
“好,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武動吞下了一瓶丹藥。
他此時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慕容覆雨蘇醒後來的場景。
幾息過後,這三人很快便統一了意見。
不過,現在他們必須抵擋住這第三道劍氣,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第三道劍氣,也是最恐怖的那一道劍氣已然到來。
只見此時的天空中幾乎匯聚了這怒水城裡一半的力量,完全化做冰龍的凌冷,化身成惡魔的武動,以及陳斬與那隻被他召喚出來的火鳳。
而他們此時亮出最強的底牌,隻為抵擋覆雨三式中的最後一式“裂天”。
“上,”隨著一聲怒吼,這三人向近在咫尺的劍氣衝了過去,此戰若不成功,便只能成仁。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此地可不止他們三人,諸葛長宏還在旁邊看著呢。
此時的諸長宏瑾揮手間拿出了弑神簽,並對這三人一鳳隔空一指:“一卦算天下。”
他話音剛落,便從竹筒內瞬間急射出四根竹簽,只見其上寫著一個“死”字。
“老夫為你們三人算上了一卦,你們很不幸抽到了下下簽,”諸葛長宏淡淡說道。
陳斬三人此時正在抵禦著劍氣,根本無暇分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急射而來的金色竹簽。
不過就在此時,一座古樸的白色巨鍾擋在了諸葛長宏面前,並將這四根竹簽擋了下來。
“咚······”陳天賜不知何時加入了戰局,他此時正用雙拳不停的砸響此鍾。
伴隨著那鍾聲響起,只見一圈圈以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從此鍾內散發出來。
諸葛長宏在這波紋的攻擊下,眼神中瞬間便出現了一絲迷茫。
但僅僅不到三息的時間,諸葛長宏便清醒了過來:“鎮魂鍾不愧為中品聖器,老夫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說罷,諸葛長宏拿出了一副古樸的棋盤。
只見這棋盤中央有七顆呈北鬥七星狀排列的白子,在其左上角有一顆黑子與其遙相輝映著。
“七星殺局,鎮。”
隨著諸葛長宏此話一出,一道黑白交錯的光芒瞬間便將陳天賜籠罩在了其中,隨後將其吸扯進了這七星殺局之內。
“賜兒······”陳斬此時雖心急如焚,但他卻無暇分身。
這覆雨第三式“裂天”霸道非凡,他們集三人一鳳之力才能勉強抵禦。
“諸葛長宏,老夫此番若是不死,勢必殺你,滅你諸葛家族,”陳斬咬牙切齒道。
而被吸扯進棋盤內的陳天賜,此時出現在了棋盤左上角黑子所在的位置,並取代了這顆黑子,他此時就是這顆黑子。
而棋盤中央的那七顆白子則化作了七名手持長劍的白袍道人,並齊齊向陳天賜一抱拳:“七星殺局,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求賜教。”
此時的陳天賜如若不能破解掉這七星殺局,那麽他將會永遠被留在這棋盤之上。
諸葛長宏一揮手將棋盤收了起來,他似乎並不擔心陳天賜能破解掉此棋局。
因為此棋盤是諸葛家族的祖傳之物,五千年來只有慕容覆雨一人破解過此棋局。
而他破解此棋局的代價,便是被留下了一隻手臂。
雖說到了他這個級別的人物,莫說是斷了一隻手臂,就是被砍掉了雙手雙腳,他也能在彈指間便恢復如初。
且他是有意,並早有準備的去挑戰此棋局,可想而知此棋局之難。
暫且不說這棋局內的陳天賜生死如何。
天空中的三人一鳳傾其全力終於將這覆雨第三式“裂天”給擋了下來。
不過他們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陳斬被斷去了一手一腳,此時正面帶懼色的看向慕容覆雨所在的位置。
凌冷已從獸化的狀態被打回了人形,其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布滿了劍痕。
而化身為惡魔的武動則被攔腰斬斷,下半身已然不知去向,他此時正在大口吞服著丹藥。
至於那隻火鳳已經從新變回成玉雕,只見其上布滿了裂痕,如若得不到滋養,此物就將徹底廢去、
“這便是強者,僅僅一道分神便將這三位成名已久的老怪逼到了這般田地。”
“如若是其本尊······”
天空中所發生的一幕幕已然將李宇軒給徹底震撼住了。
他實在不敢相信,若是自己這個未來的老丈人其本尊親自出手,那又將會是如何的場景。
天空中的陳斬三人在恢復片刻之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慕容覆雨所在的密室。
“決不能讓他恢復過來,此番定要將其一舉斬殺掉,”這三人此時都抱著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
在即將衝到密室入口的一瞬間,為慕容覆雨療傷的四名長老阻擋在了陳斬三人的面前。
慕容覆雨此時已然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能拖一息是一息。
只見這四名長老手持利器擺出了慕容家族的祖傳陣法“四象陣”。
“滾開,”陳斬一拳轟向這四人,而緊隨其後的凌冷與武動也先後向這四名長老轟殺而去。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在這怒水城內可是有一座由九階風水師親手煉製的風水法陣。
陳斬三人此時可以向同境界,甚至高於自己境界的修真者出手。
不過其一旦向低於自己兩個境界以下的修真者出手,這風水法陣便會自動觸發,並形成一座保護罩,將弱者保護起來。
“一起轟碎它,”此時的陳斬三人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只見這三人此時正不停的轟擊著這阻擋在其前行路線上的保護罩。
在這三人瘋狂的攻擊之下,這保護罩之上泛起了點點波紋,不過也僅此而已。
半刻鍾過後,這光幕表面開始呈現出崩裂之勢。
這陳,凌,武三人見狀後,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不惜自損修為,也要在慕容覆雨恢復前,將其轟碎掉。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身著白色長袍老者的虛影出現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你們很好,竟敢妄圖打破老夫親手煉製的風水法陣。”
而這三人在見到這老者的虛影之後,竟然齊齊後退了百步有余,並同時驚呼道:“龍······龍坤大師。”
這名老者正是此風水法陣的煉製者,九階風水師龍坤。
據說此人本是一處上古法陣中的陣靈,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他脫離了此法陣,從此開始了屬於他自己的修真之路。
由於他本就是陣靈,故而對風水一術的悟性極高,在其突破到天帝境後,他也晉級到了九階風水師。
他有個怪癖,喜歡在自己煉製的法陣內留下一絲分神。
如若此法陣到了危機時刻,他便會現身,就算不敵,也要將對手的模樣記下來。
“現在的小輩果然很是囂張啊。”
“此法陣是老夫在你們家長輩們的苦苦哀求之下,為這怒水城專門煉製的,豈是你們想破就能破的。”
龍坤面容不怒自威,此時正掃視著不遠處的陳,凌,武三人,
“這老匹夫不過是一絲分神罷了,我們一起轟散他,”這一刻,陳斬已然殺紅眼了。
他此時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只見其身影一閃,瞬間便出現了龍坤身前,並一拳向其轟去。
“畫地為牢,”龍坤搖了搖頭,目露輕藐之色,似在諷刺陳斬的不自量力。
隨著龍坤話音剛落,只見在陳斬的腳下瞬間便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圓圈。
陳斬見狀後,他依舊無懼,只是他的腳步似乎被粘在了原地,再也難動分毫。
李宇軒在見到龍坤之時,雖然已經將其的身份猜到了十之八九。
但在見到龍坤的動作之後,他依舊被震撼住了:“這就是九階風水師,很強,強到離譜,這應該是那傳說中的陣隨言行。”
凌冷與武動在見到這一幕後,他們瞬間便失去了戰意,只見這二人毫不猶疑的捏碎了虛空傳送石,意圖逃走。
“雖說老夫是一絲分神,但如若讓你們就這樣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
“那老夫豈不會被人其他道友笑掉大牙。”
說罷,龍坤大袖一甩,從嘴裡又吐出了四個字:“破鏡重圓。”
只見被凌冷與武動捏碎了的那兩顆虛空傳送石,居然恢復了原狀,似乎他們從未曾將其捏碎過一般。
“多謝龍坤大師出手相助,”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龍坤身後響起。
李宇軒聞言後,便急忙回頭望去,只見此時正抱拳欲拜的慕容覆雨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呵呵,不用,若不是他們企圖破壞老夫的心血之作,老夫也不會出現在此,”龍坤向慕容覆雨微笑道。
“龍坤前輩請回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晚輩處理吧,”慕容覆雨再次抱拳一拜。
“也罷。”
“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吧,”說罷,龍坤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說罷,慕容覆雨將目光轉向了眼前的陳,凌,武三人。
“自古以來,勝者成王,敗者為寇。”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陳某人輸的不冤,是上天不亡你慕容家族。”
陳斬在露出慘笑的同時,也緩緩閉上了眼,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而凌冷與武動二人,此時則露出了乞求的目光,只求這慕容覆雨能放自己一馬。
慕容覆雨在見到這三人不同的表情之後,淡淡的說道:“你們不是很想殺死我嗎?”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們,給你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