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邸內一片寂靜,慕容覆雨此時正負手而立,且目露寒芒,看向陳斬,凌冷以及武動三人。
而這三人腦海裡此時還回蕩著慕容覆雨的那句話:“你們不是很想殺死我嗎?”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們,給你們一次機會。”
開玩笑,陳斬三人拚盡全力才抵擋下慕容覆雨一絲分神斬出的三劍。
現在可是直接面對其本尊,可以說這三人獲勝的幾率幾乎為零。
此時的場面死一般的寂靜,用落針可聞其聲來形容此時的氣氛,一點也不誇張。
現場除了這三人急促的呼吸聲外,幾乎聽聞不到多余的響動,
首先放棄戰鬥的是武動:“老夫願自廢修為,只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武氏家族,”
隨後凌冷也附和道:“老夫也願自廢修為,只求你不為難我凌氏家族的族人。”
“兩個廢物,你們連與之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哼,自廢修為,你二人不如自殺算了。”
“說起來,老夫倒想向你請教一番,”事情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陳斬反而放下了所有包袱。
慕容覆雨在聽聞這三人的一番話語之後,他淡淡的說道:“凌冷,武動,老夫念在你們二位修煉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廢除修為就算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罷,慕容覆雨連續點出兩指,將一絲神識之火留在了這兩人的腦海裡。
如此一來,這二人的生死全在慕容覆雨的一念之間。
他隨後繼續說道:“十萬年後,老夫自會還你們自由之身。”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凌冷與武動聞言後,急忙向慕容覆雨單膝跪地,抱拳一拜。
此時的他們仿佛已經在鬼門關逛了一圈,全身上下滿是冷汗。
慕容覆雨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投向陳斬:“今日你我比試,生死不論。”
“如若你因此隕落在老夫手裡,我慕容家族依舊保你陳氏家族十萬年平安。”
“多謝,”在聽完慕容覆雨的一席話後,陳斬向其一抱拳以示感謝。
做人能做到慕容覆雨這種地步,無論他是敵,是友都值得人去尊敬他。
只見這二人身影閃爍,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怒水城的上空。
在這一刻,慕容覆雨與陳斬成為了這怒水城內最引人矚目的焦點。
陳斬也不墨跡,隨即拿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只見其嘴角微動,露出了一絲苦笑,將此丹放到了嘴裡。
慕容覆雨在見到這顆丹藥之後,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你還有聚修丹,不錯。”
此時陳斬服下的正是聚修丹,此丹可將修真者的修為在一刻鍾內強行提高一個境界,但將為此付出十分慘重的代價。
其代價便是此丹時效一過,其修為將直接跌落到聚靈境。
故而,若非是到了生死邊緣,幾乎沒人會去服用此丹。
數息過後,陳斬已將聚修丹徹底煉化掉,其修為從原本的人王境後期被直接提升到了天帝境中期。
“天帝境中期,你很不錯,”說罷,慕容覆雨也將自身的修為全部爆發了出來。
“天帝境初期,看來你在那地方尋到了不小的機緣,”陳斬也不急於與其交手,他此時露出了一絲嫉妒的眼神。
“算是九死一生吧,”說罷,一把紫色的長劍出現在了慕容覆雨的手中。
而陳斬則盤腿端坐在了空中,並將一副黑色的古箏放在了雙腿之上。
他此時正輕輕的撫摸著古箏,如同在與其溝通一般:“此物,名為斷魂。”
慕容覆雨將手裡的紫色長劍微微抬起:“劍名:紫電。”
慕容覆雨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只出三劍,無論勝負如何,三劍之後,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揭過。”
“好,”說罷,陳斬緩慢的撥動琴弦,一曲悠長的樂曲從斷魂上緩緩飄出。
隨著其手指在琴弦上越撥越快,從斷魂上奏出的曲調也顯得越發的急促,其中透著濃濃的殺伐之意。
就在此時,身處在天空中的兩人突然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內。
與此同時,慕容覆雨眼前一暗,其目光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暗紅,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處遠古戰場內。
四周皆是正在廝殺的士兵,遍地堆滿了殘屍,大地布滿了裂痕,血流成河,四周充斥著暴虐的殺伐之意。
但,慕容覆雨並未受到這殺伐之意的影響,其目光如劍,看向遠處還在繼續撥動琴弦的陳斬。
“殺,”幾息過後,雙目一片赤紅的陳斬吼出了此字。
只見一個個身著黑色盔甲的鬼面士兵騎著戰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在聽聞陳斬所發出的號令之後,開始向慕容覆雨發起了衝鋒,似乎要將其踏碎在戰馬的鐵蹄之下。
慕容覆雨見狀後,其嘴角上揚露了出一絲微笑,並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只見他將長劍緩慢的舉起,而此劍的劍身之上纏繞著一絲又一絲的紫色怒雷。
呼吸間,一名一丈有余,身穿紫色長袍,手持長劍的道人虛影出現在了慕容覆雨的身後。
若仔細觀察,定能發現這道人的相貌居然與慕容覆雨一般無二。
與此同時,慕容覆雨與其身後的虛影手裡同時多了一壺酒。
一人一影幾乎同時將手中酒壺內的酒一飲而盡。
“劍仙醉酒,”隨著此話一出,慕容覆雨猛然睜開了雙眼,抬手間,將手中長劍輕描淡寫般斬出。
而其身後的紫色虛影幾乎同時也抬手將手中長劍向前斬去。
只見一道布滿了紫色怒雷的劍氣應聲而出,目標直指陳斬。
陳斬在見到直蹦自己而來的劍氣後,他傾吐出了一字:“禦。”
在其號令發出的一瞬間,那些衝鋒中的士兵紛紛將背負在後背之上的盾牌拿在了手裡,並做出防禦狀。
幾乎在這些鬼面士兵紛紛拿出盾牌同時,陳斬又發出了指令:“合。”
那些鬼面士兵隨即紛紛將手裡的盾牌拋到了空中,刹那間,一面兩丈有余的巨大黑色鬼面盾牌出現了這隊騎兵的正前方。
一根根肉眼可見的黑色絲線將他們和這面鬼面盾牌連在了一起,在這一刻,他們便是盾牌,盾牌就是他們。
僅僅兩個呼吸間,怒雷劍光便已殺至,只見其直接斬在了這鬼面盾牌之上。
一時間,這雙方居然不分上下,陳斬見狀後,他又喚出了一隊整裝待發右手持刀,左手拿盾的刀盾兵。
這隊刀盾兵在他的示意下,其步伐由緩到快,向著慕容覆雨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慕容覆雨與其身後的虛影同時拿出了第二壺酒,一仰頭,將其飲下。
只見他與身後的虛影幾乎同時張嘴向手中長劍吐出了一團酒霧:“醉仙舞劍。”
而在戰場中央,與黑色鬼面盾牌不相上下的怒雷劍光陡然變大了十倍有余,最終化做了一把十丈有余的紫色長劍。
只見慕容複雨身後的紫色虛影緩步上前,揮手間便將此劍握在了手裡。
只見其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直接將這鬼面盾牌劈成了兩半。
不過這碎裂的鬼面巨盾與那些鬼面騎兵並未因此而消散,而是化成了一團團黑霧,漂浮在了空中,似在等待著重生。
“鬼王,出,”陳斬見異常堅固的鬼面盾牌被一劍斬破,隨即怒吼道。
伴隨著此話一出,陳斬身邊出現了一具黑色的骷髏,它在現身的一刹那,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怒吼。
這黑色骷髏側目看了陳斬一眼,隨即向前邁出了一步,下一刻,已然出現了刀盾兵群之中。
隨著它的出現,這些刀盾兵單膝跪地,似在迎接它們的王,身軀更是發出了顫抖,最終化成了一團團黑霧。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鬼面騎兵與鬼面巨盾所化的黑霧,此時也紛紛向這黑色骷髏疾馳而去。
瞬間便將其包裹在了其內,數十息過後,這黑色骷髏將這些黑霧吸收的一乾二淨。
只見它全身已然長出了黑色的肉塊,其手裡則拿著一把布滿黑色霧氣的長槍,這黑色霧氣中不時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面孔。
“咯咯咯······”這鬼王在完成融合之後,發出一聲聲刺耳的笑聲。
它此時已然將目光投向了戰場中央的紫色虛影,目光中更是透著貪婪,似要將其作為滋養自身的養分一般。
就在這一瞬間,慕容覆雨與這紫色虛影同時拿出了第三壺酒,並其一口飲下:“醉仙斬聖。”
慕容覆雨話音剛落,只見這紫色虛影的身軀瞬間便縮小到了常人般大小。
此時的他已經不能叫做虛影了,因為他此時已經成為了實體。
慕容覆雨隨即一揮手,將手中的紫電長劍扔給了這具化身。
而這具化身則一抬手,將這紫電長劍握在了左手,只見其雙手持劍,向著這鬼王緩步走去。
鬼王見狀後,發出了一聲怒吼,雙目之中的貪婪之意更加強烈。
只見其一閃身,瞬間便與這紫色化身戰在了一起。
不過這紫色化身手中的兩柄長劍之上都布滿了專克陰寒之物的紫色怒雷。
每當這鬼王被刺中之後,其身軀便會虛幻一分。
這鬼王似乎也感覺到了眼前的對手極不簡單, 它當即腳步一頓,後退了百步有余。
只見其全身散發著黑色霧氣,化做了一個數十丈大小的黑色骷髏頭,並從嘴裡噴出了一團團黑色的幽冥地火。
這世間萬物只要沾上個一星半點,此火便會在其身軀之上呈現出燎原之勢,不將其燒成灰燼,是絕不會熄滅的。
不知何時,這紫色化身手裡多了一把紫色的長弓,他隨即將手中的兩柄長劍搭在了弓弦之上,將其拉成了滿月狀。
其劍尖直指這黑色骷髏頭的雙目。
“殺,”伴隨著慕容覆雨此話一出,這紫色化身松開了弓弦。
只見兩道紫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直奔這鬼王的雙目而去。
這鬼王此時已然變回了常人般大小,它企圖通過連續瞬移將這兩道紫色閃電擺脫掉。
但就在其第三次瞬移的時候,這兩道紫色閃電幾乎同時將其射中。
而鬼王在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吼叫聲之後,便化做一團黑霧,消散在了原地。
就在鬼王被射殺的同時,陳斬身前的古箏“斷魂”也在刹那間斷成了兩截。
原來這鬼王便是這古箏“斷魂”的器魂,隨著它被射殺,此物也就徹底被毀去,從此淪為凡物。
陳斬見敗局已定,他毫不猶豫的舉起右手,一圈轟向了自己的丹田。
慕容覆雨本想出手將其阻止,但無奈陳斬死意已決。
隨著陳斬敗亡,慕容覆雨又從新出現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幾息過後,慕容覆雨一揮手,將陳斬的屍體送到了陳氏家族府邸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