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荒漠邊緣地帶,李宇軒與諸葛瑾還在回憶著,發生幾息前的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諸葛兄,剛才那是什麽,你可看清?”李宇軒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幾息前的案發現場。
“沒有,我剛才只見到一陣風刮過,至於風中隱藏著什麽,我並未看清楚,”諸葛瑾此時也面帶疑惑,盯著已然變成白骨的黑翼鴉。
“既然這樣,那就再試試,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說罷,李宇軒將噬天蟻群放了出來。
只見它們此時顯得異常興奮,並圍著李宇軒繞著圈,最後紛紛落到了李宇軒的肩膀之上。
李宇軒隨後抓出一把低階丹藥,喂食著噬天蟻群。
這群小家夥在吃飽喝足之後,便按照李宇軒的指示,直蹦黑翼鴉的骸骨而去。
這噬天蟻群剛一進入埋骨荒漠,那陣詭異的血紅色烈風再次出現,其目標直指噬天蟻群。
只見這股血紅色烈風瞬間便將噬天蟻群圍了嚴實,由於烈風裡夾雜著這埋骨荒漠內獨有的血紅色砂礫。
所以李宇軒與諸葛瑾很難看清楚其中的情況,但從其中傳出的陣陣蟲鳴聲中,還是能讓人感覺到其戰況的激烈程度。
數十息過後,那陣詭異的血紅色烈風開始呈現出潰敗之勢,隨後逐漸消散在了這天地間。
噬天蟻群在獲勝後,發出了陣陣興奮的鳴叫聲,隨後回到了李宇軒的身邊。
只見其中一隻噬天蟻將一具僅有玉米粒大小的血紅色蟲屍吐到了李宇軒的手心裡。
“這是?”李宇軒看著手裡的血紅色蟲屍,似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他此刻正在腦海裡努力的回憶著與之匹配的信息。
諸葛瑾見狀後,他也十分好奇的湊上前來,並緊盯著李宇軒手裡的那具血紅色蟲屍,他在思索一番後說道:“宇軒兄,這蟲屍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只是有些記不起來了。”
“血虱,”幾息後,李宇軒與諸葛瑾幾乎同時記起了關於這血紅色的蟲屍的來歷。
血虱也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奇蟲,它們與噬天蟻一樣,也是屬於群居類的奇蟲,它們往往一出動就是數十萬之多。
其所到之處屍骸滿地,生靈塗炭,曾經也有修真強者想要清剿血虱,但無奈其繁殖速度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宇軒兄,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在這裡碰到血虱,”諸葛瑾面露擔憂之意。
畢竟他們並不知道這埋骨荒漠裡到底有多少血虱。
“血虱又如何,我手裡可有它們的天敵噬天蟻,正好將它們作為噬天蟻的食物,”李宇軒似乎並不擔心這血虱的數量問題。
反正這血虱來多少,這噬天蟻就能吃掉多少。
“話雖如此,但我們在進入埋骨荒漠後,還需步步謹慎,”諸葛瑾也知道李宇軒在賭這血虱會感應到其天敵噬天蟻的存在,從而對其構成足夠的威懾力。
其實諸葛瑾的擔憂並非完全沒有道理,雖說李宇軒手裡有噬天蟻,但其數量上還是太少,只有區區三十幾隻。
且還是幼體,並非是成熟體,要知道血虱的數量極其龐大,當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就能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那是自然,我們走吧,我倒要看看著這血虱,在噬天蟻這天敵面前還能囂張幾時,”李宇軒一揮手,將半數噬天蟻放在了諸葛瑾身邊,隨後踏進了埋骨荒漠。
諸葛瑾隨即緊跟著李宇軒腳步,走進了這埋骨荒漠,並將兩張金色的符籙遞到了李宇軒手裡:“宇軒兄,這是高階影身符籙,一旦我們碰到無法控制的局面,便迅速將其用掉,以求脫身。”
“多謝,”李宇軒將這兩張符籙收了起來。
李宇軒與諸葛瑾剛一踏進埋骨荒漠,一股夾雜著血腥之氣的暴虐氣息就向他們迎面撲來。
“宇軒兄,小心了,看來此地的並非只有血虱那麽簡單,”諸葛瑾將弑神簽拿在了手裡,並十分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確實如此,若是心智不堅定者,將會在這谷暴虐氣息的侵蝕下,逐漸迷失本心。”
“最終轉變成只會殺戳的行屍走肉,”李宇軒指了指不遠處還在搏殺的獨角羚。
“宇軒兄,將這靜心符貼上,”諸葛瑾隨後又遞給了李宇軒一張綠色的符籙。
李宇軒伸手將其接了過來,並貼在了自己的衣衫上。
刹那間,一股沁人心扉的寒意遍布其全身,讓人感到無比的爽快。
半個時辰後,李宇軒與諸葛瑾已經快接近埋骨荒漠的中心地帶,這一路上除了遍地的血紅色砂礫以外,便是無數的屍骸。
不用說,這肯定是血虱的傑作。
不過在此期間,這而人並未遭遇到血虱的襲擊,也不知道這血虱是不是感應到了其天敵噬天蟻的存在,所以選擇避其鋒芒。
怒水城內,一名身穿綠色長袍的男子,此時正在酒樓飲酒,在其對面端坐著一名黑衣男子。
這黑衣男子正是那玄飛,他是在接到萬魔谷谷主藤森的指示後,這才來到這怒水城等待毒麟的,沒想到與其見面後,會是這種情況。
“沒想到我八爪火螭一族,居然有一天會與萬魔谷合作,”綠衣男子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便是毒麟吧,”黑衣男子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綠衣男子似乎並未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他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
在他看來,這離焚選擇與萬魔谷合作,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且他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有人在他身邊指手畫腳。
如若不是在離焚的再三要求之下,毒麟實在是懶得來見萬魔谷的人。
這玄飛見毒麟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他也不著急,且他的耐心一向都很好。
一刻鍾後,毒麟終於開口了:“我不管你是誰,又或者來自哪裡,若是想與我合作,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玄飛聞言後,其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此時的玄飛本就找不到地方發泄他那滿肚子的邪火。
其原因便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在蛇盤山上被李宇軒當做槍來使喚。
敢情自己忙活了半天,結果好處全部落在了李宇軒的手裡,自己連根毛也沒撈著。
而此時這毒麟,正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看來你並未搞清楚狀況。”
“首先,我並不是你的手下。”
“其次,就算沒有你,他們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玄飛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如此看來,你我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說罷,毒麟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酒樓。
玄飛見狀後,他也懶得與其廢話,並放任其離去。
在他看來,自己單獨就能完成此番任務,與毒麟這種人合作,完全是多此一舉。
說實話,這毒麟全身上下除了那身陽實境後期的修為外,再無半點可取之處。
“你既然要去打頭陣,那就去吧。”
“我也順便看看這個叫做玄宇的小子,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那麽逆天。”
玄飛自言自語道,其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其實玄飛應該慶幸這是在怒水城,若是換成其他地方,說不定這毒麟就已經向他出手了。
一直以來,這瘋子的脾氣就不怎麽好。
若是八爪火螭族內的人對他出言不遜,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向其痛下殺手,更不用說與他沒有絲毫聯系的玄飛了。
蛇盤山上,五爪金鱗蟒在經過了這些時日的調養後,其傷勢幾乎痊愈了。
但這真龍之氣依舊是它心裡最大的痛處。
於是乎,它決定一路追尋這李宇軒等人的氣息,去奪回本就屬於自己的真龍之氣,以鑄造完整的真龍之軀。
當然這半路殺出來,並壞了他好事的玄飛,也是其目標之一。
若不是這玄飛的突然出現,五爪金鱗蟒也不會吃這麽大的虧。
“小輩,你們給我等著,老夫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五爪金鱗蟒一想到這裡,就氣的直咬牙,隨即揚天怒吼道。
埋骨荒漠內,李宇軒與諸葛瑾依舊向囚城所在的位置前行著。
這一路上,依舊只見滿地的屍骸,除此之外再無他物,此情此景讓人感到十分的壓抑。
“看來這埋骨荒野,果然是名不虛傳。”
“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奇珍在吸引著這些妖獸?它們居然會不畏生死的來到這裡,”李宇軒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具十米多高的骨架。
“據我所知,能夠吸引妖獸的物品,其一為血脈傳承,其二便是奇珍異草。”
“至於法寶,功法之類的東西,則對妖獸構不成太大的吸引力,”諸葛瑾對此事也很感到好奇。
“有可能,不過它們殊不知誘惑的身後,往往都是萬丈深淵。 ”
“稍有差池,便會落到個萬劫不複的下場,”李宇軒緩緩說道。
就在倆人說話的時候,其周圍開始逐漸出現了血紅色的濃霧,這濃霧裡不時傳來陣陣蟲鳴與妖獸的慘叫聲。
李宇軒不敢怠慢,瞬間將雪舞劍拿在了手裡。
只見一團寒氣所形成的白霧,瞬間便將這二人護在了其中。
而諸葛瑾則打出了一張白色符籙,幾息過後,距離他們不遠處憑空出現了一陣劇烈的旋風。
不過幾個呼吸間,其周圍的血紅色濃霧,便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而李宇軒與諸葛瑾則緊跟著這股旋風的腳步,向前疾行著。
數十息過後,匍匐在這二人衣衫上的噬天蟻群,突然變得異常急躁起來。
只見這噬天蟻群此時正在不停的摩擦著利齒,似乎前方存在著什麽讓它們異常興奮的東西。
與此同時,李宇軒正在極力壓製著即將暴走的噬天蟻群。
如若不是李宇軒的極力壓製,這噬天蟻群恐怕早就蜂擁而上,前去一探究竟了。
諸葛瑾在發現噬天蟻群的異常之後,他在第一時間打出第二張白色符籙。
只見這兩股旋風瞬間融合在一起,並形成了一股更加猛烈的狂風。
僅僅不到一支煙的功夫,方圓數百米內,已再無絲毫血紅色濃霧。
伴隨著這血紅色濃霧的消散,一副一丈有余的巨大黑色骨架,出現在了李宇軒與諸葛瑾的視線內。
直到此時,這二人才發現這血紅色濃霧,正是從這巨大黑色骨架內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