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城位於埋骨荒漠中心地帶,是一座自由度極高的監獄,這裡關押著一些聖人境以下的犯人,當然也不乏一些主動跑到囚城躲避仇人追殺的修真者。
在囚城下方有一座由滅境強者親手煉製的九階風水大陣,此陣能將聖人境以下修真者的修為強行壓製到問鼎境後階。
這座九階風水法陣涉及的范圍之廣,以囚城為中心的方圓千裡范圍內,都是會受到它的控制。
每一位被囚禁在囚城的修真者都會被種下禁止,而這禁止是玄武境內的帝王煉製的。
任何到達天帝境的強者都能習得此術,而此術也只有在囚城才能生效。
如若關押在囚城的修真者在體內禁止沒消失之前,強行離開囚城,那麽等待著他們的下場便只有魂飛魄散。
因為有禁止這個大殺器,故而囚城內外並無守衛。
在囚城內,誰的拳頭硬,誰的手段狠,誰就能活下來。
當然如若你是風水師,煉丹大師又或者是煉器大師,那待遇就另當別論了。
此時在囚城城牆之上,有幾名修真者正在喝酒兼望風,他們所關注的並不是有沒有新人到來,而是血虱蟲潮。
畢竟他們現在的修為被強行壓製在了問鼎境後期,這血虱的雖說他們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堆。
但血虱母蟲的繁殖能力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且這裡的修真者大多數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所以,一旦有人被卷入血虱蟲潮,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條。
伴隨著一陣血紅色風沙的起落,李宇軒等人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了這幾名修真者的眼簾中。
“侯老四,來新人了,”一名身體微胖的修真者搖醒了身旁酒足飯飽,正在打盹的同伴,並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對男女。
“有什麽好看的,修為最高的不過才窺仙境初期,估計一會就會被派去礦洞裡,”侯老四翻身就欲繼續睡覺。
突然間,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慕容雪舞以及慕容煙雨,他瞬間便來了精神。
只見這侯老四咽了咽口水:“好精致的兩個小娘子啊!”
這也難怪這侯老四會激動無比,這囚城內幾乎清一色的都是和尚,女人在這裡是極其稀有的。
他此時見到擁有傾國傾城容貌的慕容兩姐妹,叫他怎麽能不激動。
城牆上那幾名輪流望風的修真者在聽見侯老四的這一嗓子後,紛紛起身側目向城樓下的這兩對男女看去。
他們的目光此時也停在了慕容兩姐妹的身上後,且再也挪不開了,他們也向侯老四一樣,咽著饑渴難耐的口水。
但他們也知道這兩名女子,最多也就能在此時讓他們飽飽眼福罷了。
至於一親芳澤,那就輪不到他們了,所以便抓緊時間多看幾眼。
慕容雪舞似乎也察覺到了城樓上那幾人如饑似渴的目光,她下意識的將李宇軒的手攥的緊緊。
李宇軒在感覺到慕容雪舞的緊張之後,便抬頭對上了城牆上那幾隻“餓狼”的目光。
只見此時李宇軒的雙目之中透著一絲殺意,他明明只有窺仙境的修為,卻將城牆上的那幾個人盯的心裡直發麻。
侯老四此時正對上了李宇軒那透著殺意的目光,其醉意瞬間便清醒了一般,因為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區區窺仙境的螻蟻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但他卻不願意去試探。
話說,總有那麽一些修真者就喜歡玩這種隱藏實力,以及扮豬吃老虎之類的無聊之事。
侯老四一想到這裡,便捏碎了傳音符,其余幾人見狀後,也紛紛捏碎了傳音符。
“宇軒兄,正主要來了,”諸葛瑾將弑神簽拿在了右手裡,並將一張金色的符籙拿在了左手中。
“雖然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我對監獄之中的那些道道,也頗有了解。”
“在這些人面前,你若是露出半絲膽怯之意,他們便會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是那種任人宰割之輩。”
“所以嘛,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那便是拿出比他們更加殘忍的手段。”
“所謂的以暴製暴,便是這個意思了,”說罷,李宇軒點上了一隻煙,並停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
“呵呵。小子,你的八字是不是與這四聖大陸犯衝啊?”
“怎麽你每到一處,就會有麻煩找上門來啊,”天池龍王趴在李宇軒的肩膀上,懶洋洋的盯著城牆上的那幾人。
說實話,天池龍王此時正手癢,他正愁找不到地方來試試這黑色手爪,到底有多犀利。
“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就是這種人。”
“所以,當麻煩找上門來時,最好解決方法,便是解決掉它,”李宇軒環抱著慕容雪舞的芊芊細腰,並示意其不必緊張。
數十息過後,從囚城內陸陸續續走出來了一些修真者,從他們走路的前後次序來看,應該不是一夥的。
準確的說,他們應該是這囚城內的各大勢力。
“呵呵,他們不用這麽隆重吧,”天池龍王大嘴一咧,大笑道。
“沒辦法啊,誰叫你老龍的王霸之氣,側漏的太明顯了呢,”李宇軒向其回應道。
就在此時,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站了出來:“這兩個女子,我毒蠍幫要了,其他的歸你們。”
“哈哈,笑話,侯林,別人怕你毒蠍幫,我天狼會可不怕你,這個女子老子要了,”一名赤裸上身,且長滿黑毛的粗壯男子指向了慕容雪舞。
“我野豬幫也不是吃素的,”一名矮胖的侏儒此時正色眯眯的盯著慕容兩姐妹。
李宇軒見狀後,微微一笑,隨後低聲說道,“我就喜歡這種意見不統一的局面,這說明他們並不團結。”
“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估計就會被其他人落井下石。”
“呵呵,小子,他們真把我們當做一塊砧板上的肉了,這不,都在開始討論怎麽分食了,”天池龍王一翻身,跳下了李宇軒的肩膀。
而諸葛瑾則道出了不同的看法:“輕視對手,本就是一種錯誤。”
“看來他們並不太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尤其是在面對宇軒兄這樣的對手。”
李宇軒見他們還在討論研究關於分配的問題,看來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於是便拿出了幾壇酒,並與諸葛瑾等人席地而坐,自顧自的飲起酒來。
城門口在討論李宇軒等人的分配權的那些人,見李宇軒等人竟然敢無視他們的存在,居然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自顧自的飲起酒來。
他們紛紛被李宇軒一行人的舉動氣笑了:“就讓你們這些螻蟻再高興一會,待會你們便會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了。”
李宇軒一邊飲酒,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那些人。
突然間,兩道似曾相識的身影進入到了他的視線之內。
“哈哈,沒想到啊,在這裡還能碰見熟人,”在確定這二人的身份之後,李宇軒開口笑道。
“宇軒兄在這裡還有熟人?”諸葛瑾疑惑道。
其實不僅僅是諸葛瑾,就連慕容倆姐妹以及天池龍王,此時都面帶疑惑的看向李宇軒。
“雖然我與他們倆人不是很熟,我們之間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李宇軒喝下一大口酒,接著說道。
諸葛瑾等人聞言後,這下徹底蒙圈了:“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這······這也能叫熟人?”
“不過我知道他們的姓名,這便已經足夠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其中一人叫做鯤浪,他是鯤鵬一族的族人。”
“另外一人叫做嬰啼,他是九嬰一族的族人,”李宇軒放下了手中的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壇。
與此同時,慕容雪舞,天池龍王以及諸葛瑾夫妻終於想起了什麽。
“他們就是在奇珍閣拍賣會上,搶奪滅聖之器的那倆個遠古一族的族人,”諸葛瑾等人幾乎同時驚呼道。
“呵呵,你們終於想起來了,”李宇軒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來。
“宇軒哥哥,難道你想······?”慕容雪舞一眼就看出了李宇軒想做什麽,但她隱約間覺得此事有些不妥。
畢竟李宇軒與這二人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且這遠古一族的族人脾氣都有些古怪。
現在的局面本就有些麻煩,若是此時再去惹火燒身,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只是想與他們談談心,僅此而已,”李宇軒瞬間便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呵呵,本王怎麽覺得這二人就要倒霉了,”天池龍王低聲笑道。
諸葛瑾與慕容倆姐妹聞言後,紛紛點頭同意天池龍王此時的說法。
“鯤浪,嬰啼兄,久日不見,你們可好?”李宇軒向著這二人大聲詢問道。
李宇軒這突然的一嗓子,瞬間便將嬰啼,鯤浪給問蒙了。
而此時身處在囚城城門處的一乾人等,在聽聞李宇軒這一嗓子之後。
此時也集體側目看向了這兩名遠古一族的族人,並各自暗自揣摩道:“這小子,怎麽與這二人扯上關系了?”
要知道這嬰啼與鯤浪可不是什麽善茬,他們僅僅憑借倆人之力,就將黒鴉幫給滅了,其手段更是殘忍到了極致。
其實也活該這黑鴉幫倒霉,當時的嬰啼與鯤浪本就極其鬱悶,且這二人正好有一肚子邪火沒地方發泄。
這二人當時在奇珍閣設計搶奪走滅聖之器後,便迅速逃離了現場。
他們之所以敢這麽做,其依仗便是鯤鵬一族那與生俱來的恐怖的飛行速度。
但令這二人沒想到的是,這奇珍閣閣主逍遙天帝的速度,比他們更勝一籌。
僅僅在他們逃離拍賣會不到半刻鍾的時間內,這逍遙天帝便將他們倆人給追上了。
鯤浪與嬰啼見此時已然是無路可逃,便一人拿著一把滅聖之器“邪霧獠牙”,直接與這逍遙天帝對上了。
在這二人看來,憑借自己的人王境後期的修為,在加上兩把滅聖之器,應該能與這逍遙天帝戰個平手吧。
退一萬步講,就算再不濟,至少自保應該沒有問題吧。
但令這二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逍遙天帝僅僅用了一式神通,便將這二人給生擒活捉了。
不過,這逍遙天帝依舊因此而失去了這一對滅聖之器。
因為這滅聖之器不同他物,一旦認主,除非其主身死,否則無人可以再讓其認主。
即便你是聖人境強者,也依舊不可以。
當然,這逍遙天帝也不可能僅僅為了一對滅聖之器,就出手將這鯤浪,嬰啼二人給斬殺掉。
他若是這樣做了,一定會招來鯤鵬一族與九嬰一族的怒火。
因為,這遠古一族極其護短,且他們幾乎不會跟你講什麽道理。
這逍遙天帝在思索一番之後,也隻好認栽了。
於是乎,這逍遙天帝便在這二人體內種下了禁止,隨後便將這對難兄難弟扔進了囚城。
這二人此時在聽聞李宇軒的這一嗓子之後,彼此皆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對方。
“鯤浪,這是你朋友?”嬰啼不解道。
“不認識,”鯤浪此時也是一臉的疑惑。
“那就奇了怪了,他怎麽會知道我們的名字,”嬰啼喃喃念道。
就在這鯤浪與嬰啼感到疑惑的時候,一枚傳音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直奔這二人而來。
鯤浪見狀後,便抬手接住了此傳音符,並毫不猶豫的將其捏碎,他倒要看看這陌生的黑衣男子,到底會搞出什麽么蛾子來,
在傳音符碎裂的一瞬間,李宇軒的聲音便傳進了鯤浪與嬰啼的耳中。
“你們二人若是想要離開這裡,就立即站到我這邊來,過時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