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城城門外,有兩夥人正在用疑惑的目光掃視著李宇軒等人與鯤浪,嬰啼。
其中一夥人是正在討論如何分配李宇軒等人的各幫派首領。
另外一夥人則是在收到李宇軒發出的傳音符後,感到一臉疑惑的嬰啼與鯤浪。
而此時的李宇軒顯得並不著急,他在等待著嬰啼與鯤浪的選擇。
雖說他與這二人僅僅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相信在“自由”這個誘人的餌料面前,沒有多少人會拒絕,尤其是習慣了無拘無束的遠古一族。
此時的嬰啼眉頭緊鎖,在此之前,他並未與此人有過任何交集。
只見嬰啼此時半眯著眼,其目光更勝閃電,並緊盯著李宇軒,他希望從這陌生男子的臉上找到有價值的信息。
而李宇軒則毫不畏懼的迎上了嬰啼的目光,這倆人就這樣一言未發的對視著。
“小子,你怎麽會知道我兄弟二人的名諱?”數息後,嬰啼道出了他的疑惑。
他本想從李宇軒的目光之中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很快他便失望了,因為他從李宇軒那鎮定自若的目光中,沒有找到絲毫的破綻。
李宇軒聞言後,他向嬰啼與鯤浪二人露出了一絲看上去還算比較友善的笑容。
但他並未說話,他隨後一揮手,送出了第二枚傳音符。
那些幫派的首領在見到李宇軒與嬰啼,鯤浪二人之間奇怪的談話後,紛紛感到不解。
從嬰啼與鯤浪那疑惑的表情上看去,他們好像並不認識這名黑衣男子。
但是從這名黑衣男子那鎮定自若的表情上看去,他又似乎與這二人是老相識一般。
嬰啼,鯤浪二人低頭看著手裡這枚傳音符,似有些不太理解李宇軒的動作。
這黑衣男子好像並不是啞巴啊,他為什麽老喜歡用傳音符來傳話。
不過有些修真者確實有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怪癖,這二人一想到這裡,倒也就不感到奇怪了。
嬰啼在不遠處的那些各幫派首領疑惑的眼光中,捏碎了手裡的這枚傳音符。
“奇珍閣,拍賣會,”嬰啼與鯤浪在聽聞這六個字之後,其心中的疑惑終於在這一瞬間解開了,這二人幾乎同時抬頭看向了李宇軒。
李宇軒見這二人抬頭看向自己,他微微一笑,輕點了一下頭,並向這二人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嬰啼,你怎麽看這小子?”鯤浪轉頭看向了嬰啼。
說實話,比起李宇軒的拐彎抹角,鯤浪更喜歡是直接了當。
“走,我們兄弟二人去會會這小子,量他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如若他敢戲耍我兄弟二人,那便順手宰掉他,”說罷,嬰啼向李宇軒走了過去。
畢竟“自由”這二個字,對於淪落到這般田地的鯤浪與嬰啼來說,無疑就是一劑強心針。
“也好,你我兄弟二人就去看看,這區區窺仙境小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鯤浪緊跟著嬰啼的步伐,跟了上去。
諸葛瑾等人在見到鯤浪與嬰啼的動作後,紛紛露出戒備之意。
因為常話說:“這十個遠古一族的族人,九個脾氣都很怪,還有一個是變態。”
而那些正在囚城城門處觀望的各個幫派的首領之中,不乏天帝境強者。
若是放在以前,再來十個嬰啼,鯤浪捆在一起,也經不住他們幾巴掌。
但在這囚城之下那座九階風水法陣的影響下,他們的修為被死死的壓製在了問鼎境後期。
既然大家此時都淪落到了問鼎境後期,於是這遠古一族那強悍的肉身優勢,就在此時完全體現了出來。
所以嘛,在如今這般田地之下,最好別與這些遠古一族的族人交惡。
“哼,若不是修為被壓製,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們倆人,”毒蠍幫的首領侯林咬牙切齒道。
“若不是修為被壓製,他們二人早就死了,”那名赤裸上身,且長滿黑毛的粗壯男子說道。
“哎,這便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灘被蝦戲啊,”矮胖的侏儒唉聲歎氣道。
數息過後,這嬰啼與鯤浪便來到了李宇軒等人的面前。
“小子,你最好能拿出讓我兄弟二人信服的手段來。”
“倘若你敢戲耍我兄弟二人,其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鯤浪開門見山的說道。
李宇軒此時並未接話,他示意這二人接著把話說完。
而在李宇軒身旁的諸葛瑾,天池龍王以及慕容兩姐妹則為其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小子,我不管你是那個家族或門派的弟子。”
“倘若你不能拿出能夠讓我兄弟二人離開這裡的手段。”
“那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你死定了,”嬰啼沉聲威脅道。
雖說這鯤浪與嬰啼二人對李宇軒這裡隻抱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希望,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抱任何希望。
但畢竟李宇軒還是給他們帶來了那麽一絲希望。
雖然這二人的話語間,幾乎都帶有威脅的語氣,但卻壓低了聲音,並沒有鬧到眾人皆知。
畢竟這“自由”二字,不僅僅對他們二人才有吸引力,對其他人也同樣具有致命的誘惑力,因為誰不想離開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呢。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鯤浪與嬰啼幾乎可以在這囚城內橫著走,且沒有那個幫會的首領可以與他們二人一戰。
但若是這些幫會的首領聯合起來,那結果就的兩說了。
所以說,該低調的時候,就得低調。
李宇軒隨即拿出了兩壇酒,並示意這嬰啼,鯤浪二人坐下說話。
嬰啼與鯤浪二人也不墨跡,在接過酒壇後,便盤膝坐下,大口大口喝起酒來。
“若是二位兄台想讓我在這裡露兩手,我倒是無所謂。”
“但估計到時候,那邊那些人在見識過我的手段後,他們絕對會集體發瘋的,”李宇軒掃視著鯤浪與嬰啼。
“那你想怎樣?”嬰啼似乎不太滿意李宇軒這種望梅止渴,畫餅充饑的做法。
李宇軒並未接話,只見其慢悠悠的點上了一隻煙,這才緩緩說道:“當然的找一處沒有外人打擾的地方咯。”
“好,我兄弟二人就相信你這一回,但如若你敢欺騙我們,哼哼······”嬰啼再次威脅道。
“可是······”鯤浪正準備接著往下說。
“就按他說的辦,這裡人多眼雜,的確有些不太合適,”說罷,嬰啼一口氣將酒壇喝了個底朝天。
只見這嬰啼在放下酒壇後,一把抱住了李宇軒,同時向其遞了一個眼色。
李宇軒頓時心領神會,並大聲說道:“表弟啊,你讓表哥我找的好苦啊。”
李宇軒此時正一邊拍打著嬰啼的肩膀,一邊流著眼淚。
不知道內情的人說不定還真的會相信,這李宇軒與嬰啼就是一對失散多年的表兄弟。
“好小子,你敢佔我便宜,”說罷,嬰啼也露出了一臉傷心的樣子,並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
“表哥啊,我這些年也好想念你啊。”
這一場由李宇軒與嬰啼自編自導自演的失散多年,並再次重逢的表兄弟相認的苦情戲,還真像那麽回事。
“你妹的,這樣也可以啊,”天池龍王十分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這二人。
而慕容雪舞則抿嘴輕笑:“呵呵,不知道內情的人,估計真會認為他們就是一對失散多年的表兄弟。”
“呵呵······”慕容煙雨此時也正在抿嘴輕笑。
“我現在對宇軒兄簡直是五體投地啊,”就連諸葛瑾此時也忍不住要笑出聲來了。
而一旁的鯤浪見到這兩個抱頭痛哭的“表兄弟”之後,他也忍不住低聲笑問道:“我說,你們不會真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弟吧?”
還好諸葛瑾等人此時正好被鯤浪與嬰啼巨大的身軀給擋了起來,以至於那些個首領並未看到諸葛瑾等人此時的表情有多麽豐富多彩。
“喂,我說你們差不多就得了,辦正事要緊,”鯤浪似有些不耐煩了。
正在演戲的李宇軒與嬰啼二人聞言後,這才將這苦情戲暫時告一段落。
“哈哈,表哥,表弟帶你去我在這囚城的住處,”嬰啼隨即走向了囚城的城門處,而李宇軒一行人側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敢情,他們倆人是表兄弟啊?”那些個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首領們,直到此時終於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但隨後又有人提出了疑問:“這嬰啼是遠古九嬰一族的族人,而這黑衣男子明顯是不是遠古一族的族人啊,他們怎麽會成為表兄弟呢?”
但看這倆人抱頭痛哭的樣子,又似乎不像是在作假。
於是乎, 此事便這樣不了了之了。
嬰啼與鯤浪一路馬不停蹄的帶著李宇軒等人來到了自己在這囚城內的住所。
這處宅子原本是黒鴉幫的據點,結果該幫派在被嬰啼與鯤浪聯手滅掉後。
從那天起,此地便成為了他們兄弟二人的住所。
“表弟,你這宅子可真不錯啊,”說罷,李宇軒將一張字條遞到了嬰啼的眼前。
“是啊,你既然來了,就當做是自己家一樣,不要跟我客氣。”
嬰啼隨即伸手接過了字條,只見其上寫著:“此地可否安全?”
“表哥,今晚我們不醉不歸,走,喝酒去,”嬰啼在見到字條上的內容後,他隨即搖頭示意李宇軒,此地並不適合說話。
嬰啼隨後向裡屋指了指,並抬手示意李宇軒等人跟上。
這倒不是他們過於小心,而是這囚城內的那些幫派的首領們都是一隻隻老狐狸,他們隨便拔下一根頭髮,都是空的。
他們之所以不在城門外出手搶人,一是避免與這兩名遠古一族的族人結下仇怨,畢竟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二是,在這囚城中,落井下石的修真者大有人在,也許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們不會來動你。
但是你一旦落了難,那這些人便會對你群起而攻之,曾經的黒鴉幫便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幾息過後,嬰啼帶著李宇軒等人來到了一處地下室。
“此地有我兄弟二人聯手布置的結界。”
“小子,你現在應該露出底牌了吧,也好讓我兄弟過過目,”嬰啼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