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閻王此時正直勾勾的看向李宇軒與天池龍王,只見其鼻子突然一酸,兩行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閻王這突然的一哭,倒是把李宇軒等人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諸葛瑾與慕容倆姐妹更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李宇軒與天池龍王,似乎在詢問:“你們二人到底對閻王做了什麽令人發指的事情,才能讓其哭成這樣。”
“我說閻王大人,這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是幹嘛呢?”李宇軒哭笑不得的看著此時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閻王。
“小子,貌似你沒有把話說完啊,不是應該還有下一句嗎?”天池龍王努力的思索著下一句話。
慕容雪舞見到天池龍王的樣子後,隨即嫣然一笑:“老龍,這完整的話應該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對,對,本王記起來了,這話好像就是這樣說的,”天池龍王經慕容雪舞這一點撥,他這才恍然大悟。
閻王見眾人都在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自己,他也覺得自己這樣做似乎有些不妥。
再怎麽說自己大小也是個官,他這才轉過身去,擦掉了臉上的淚痕,並整理了一下頭頂上的官帽。
“二位爺,有酒嗎?”閻王轉過身來向李宇軒問道。
李宇軒聞言後,他是又好氣,又好笑,隨即將一壇酒遞給了閻王。
“咚咚咚······”閻王接過酒壇子後,伸手拍開了封泥,並一口氣喝掉了近半壇子酒。
李宇軒見到閻王喝酒的樣子後,隨即低聲念道:“他這是多久沒喝酒了啊?”
站在一旁並未離開的牛頭馬面聞言後,他們同樣低聲向李宇軒歎氣道:“哎,閻王的日子過得的確很苦,我們兄弟二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閻王大人,你能不能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你這喝酒的樣子比本王都難看,”天池龍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此時的閻王並未理會天池龍王,只見其在稍作停頓後,接下來一口氣便將這酒壇喝了個底朝天,且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好酒啊,”閻王放下酒壇後,不禁讚歎道。
閻王隨後吩咐鬼卒搬來了椅子,並示意李宇軒等人坐下說話。
“看來,貴夫人平時將閻王大人看管的很嚴啊,”諸葛瑾十分同情的問道。
“那個臭婆娘,本王遲早要休了她,”閻王低聲罵道,看來他也就是在嘴上說說罷了。
牛頭馬面在聽聞閻王的狠話後,這而人紛紛在心裡默念道:“哎,你也就隻敢在她背後放放狠話。”
“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休了這隻母老虎啊。”
接下來,閻王便向李宇軒等人傾吐出了肚子裡的苦水。
原來自打李宇軒與天池龍王離開這幽冥地府後,那隻母老虎(閻王在背後就是這樣稱呼自己的老婆的)是兩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
更是罵閻王無能:“你說你不為自己的小舅子報仇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被這兩個殺人凶手敲詐了兩千萬仙石。”
從那天起,這母老虎對閻王的看管,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這每天只能喝一小杯酒,仙石更是被她給直接沒收了。
以至於閻王每次找人玩色子,牌九都是靠賒帳,至今為止,閻王已經欠下了不少賭債。
這也就罷了,不知從何時開始,閻王被老婆斷了錢糧的消息,竟然傳遍了整個幽冥地府。
就連十八層地獄最底層打雜的小鬼都知道了此事。
從此以後,每當閻王開設賭局,那些個判官,鬼卒都紛紛找借口避開他,生怕閻王問自己借錢。
閻王在講述自己那痛苦生活的過程中,免不了添油加醋,他口中的自己那叫一個淒慘啊。
這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啊。
“我說小子,本王怎麽覺得心裡瘮得慌,”此時的天池龍王似乎也受到了閻王的影響,他也覺得似乎有點對不起閻王,於是便向李宇軒低聲說道。
“呵呵,他這是在博取同情呢,”李宇軒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
而在一旁的慕容雪舞與慕容煙雨兩姐妹,此時已經流下了淚珠。
沒辦法,這女人的骨子天生就帶著母性(當然其中也有個別列外的),她們天生就同情弱者。
閻王在講述完自己的悲慘生活後,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了一下坐在自己對面的李宇軒。
只見他此時面不改色,心不跳,且依舊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看樣子其心裡並沒有產生絲毫愧疚之意。
“二位爺,咱們可先的說好了,本王現在是一窮二白,手裡可沒有半顆仙石,”閻王開門見山的說道。
李宇軒見閻王已經結束了他激情高亢且十分煽情的講述後,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閻王大人,瞧您這話說的,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本來就是,”天池龍王與閻王幾乎同時在心裡念道。
“那你來我這裡是為了······?”閻王直接了當的問道。
“閻王大人上次送給我了兩千萬仙石,這讓我十分的感動。”
“我此番是來還你這個人情的,”李宇軒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禽獸啊,天底下能夠把敲詐說的這麽義正言辭的人,本王已經找不出來第二個了,”閻王暗罵道。
雖說閻王此時氣的牙癢癢,但他依舊面帶笑容的說道:“理該如此。”
天池龍王則在一旁小聲的對諸葛瑾以及慕容兩姐妹說道:“無恥啊,這小子又準備給閻王挖坑了。”
“三千萬仙石,閻王大人怎麽樣?我夠意思吧,”李宇軒將一個儲物袋遞到了閻王手裡。
閻王在接過儲物袋後,其臉上瞬間便樂開了花,雙眼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只見其將儲物袋牢牢的攥在了手中,生怕這袋子會突然長出翅膀,飛走了似得。
不過閻王也知道李宇軒的仙石並不是那麽好拿的,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於是便開口問道:“你此番想要本王做什麽?”
“我一直對一些神秘的物品感興趣。”
“所以嘛,此番想借生死簿一觀,不知方便不?”李宇軒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這個······本王很為難啊。”
“你也知道,這生死簿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差池,本王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啊,”閻王露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哦,是這樣啊,那就算了吧,”說罷,李宇軒便伸手欲將儲物袋拿回來。
閻王見狀後,他乾脆將儲物袋捂在了懷裡,他在思索了一番後問道:“你當真只是看看?”
“你認為呢?這生死簿又不是什麽頂級的功法,更不是什麽滅聖之器。”
“我除了滿足一下好奇心,還能做什麽?”
“用來上茅房,我還嫌它硬了呢,”李宇軒十分真誠的說道。
“既然只是翻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本王隻給你半個時辰,”閻王現在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畢竟這三千萬下品仙石可不是這麽好拿的。
“那就有勞閻王大人了,”李宇軒向其一抱拳。
閻王終究還是倒在了李宇軒的金錢炮彈之下,他隨即叫來了掌管生死簿的判官。
將這生死簿以及判官筆交到了李宇軒手裡,並十分詳細的將其使用之法告知了李宇軒。
李宇軒在接過生死簿以及判官筆之後,他十分大方的給了這名判官五百萬下品仙石,隨後又給了牛頭馬面兩百萬下品仙石作為辛苦費。
閻王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還是離開此地比較好。
於是乎,他便叫上了判官以及牛頭馬面,一起去開設賭局去了。
這生死簿的使用方法簡單至極,只需用判官筆在其上寫出要尋找之人的名字以及大概住址即可。
李宇軒見周圍再無閑雜人等,便在天池龍王,諸葛瑾以及慕容倆姐妹那期盼的目光下翻開了生死簿。
並提筆在第一頁寫上了“甕城,翁勇”四個大字,刹那間關於翁勇的消息就出現在了生死簿之上。
李宇軒隨後直接將其那些無關痛癢的信息跳過,直接翻到了關於其生死的那一篇。
李宇軒在詢問了諸葛瑾今日為何年何月何日之後,便大筆一揮,直接將翁勇的死期定在了明日凌晨時分。
至於其死因,李宇軒給了他定為了花柳病。
其實凡間的所有疾病對修真者幾乎沒有任何作用,李宇軒這樣做純屬惡搞。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宇軒想了想,又在生死簿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玄宇哥哥,你莫非想要修改自己的壽命?”慕容雪舞十分關切的問道。
“不,我隻想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李宇軒異常嚴肅的說道。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感到不解,只見這生死簿上並未顯示出關於李宇軒的任何信息,就仿佛這天地間並未存在過此人一般。
又或者關於“李宇軒”這個人的信息已經被其他人徹底抹去了。
若真是這樣,那此人的用意便不言而喻,他定不想讓人通過“李宇軒”這三個字,查詢到關於自己的任何信息。
“為什麽呢?”李宇軒此時正看著空白的生死簿發呆,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能夠將自己的信息從這天地間直接抹去。
“宇軒哥哥,你大可不必這樣。”
“你若是反過來想想,說不定這個人是想保護你呢,”慕容雪舞向其安慰道。
而李宇軒在聽聞慕容雪舞這番安慰的話語後,隨即沉聲道:“保護?可笑之極。”
“我剛一出生就被遺棄在大街上,若不是孤兒院院長將我撿回去,我早就死了。”
“宇軒哥哥,對不起,我······”慕容雪舞流下了兩行淚珠。
“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雪舞,”李宇軒伸手抹去了慕容雪舞臉頰上的淚珠。
“宇軒兄,不必如此,人這一生冥冥之中必有定數。”
“說不定這個答案在不久的將來,便會慢慢浮現出來,”諸葛瑾接著向其安慰道。
其實諸葛瑾早就知曉這“玄宇”二字不過是化名而已,他也沒有去刨根問底。
既然別人不願意說出真名,他也就不便多問,畢竟誰或多或少存有一些秘密、
直到此時,他才知曉了李宇軒的本名。
“既然現在得不到答案,那就索性不去想它了,”李宇軒在這一瞬間似乎想通了。
天池龍王也不願見到自己的兄弟這般難受,他隨即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何不問問閻王,看他知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不必了,能將我徹底從生死簿上抹去的那個人,必然是十分強大的存在,所以去問閻王,也是白問。”
“你們要不要查查自己,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李宇軒見氣氛有些沉悶,便開口調侃道。
“不必了,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好,”諸葛瑾緩緩說道。
至於慕容兩姐妹以及天池龍王也紛紛點頭同意諸葛瑾的說法。
“那好,既然如此,我們明日便啟程去往囚城,”李宇軒將生死簿以及判官筆放回了大殿正中央的案桌上。
直到此時,這五人這才緩步離開了閻王殿。
因為上次李宇軒與天池龍王來過此地,所以此番他們便能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生死門所在的位置。
數十息過後,這五人便穿過生死門,回到了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