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估計過不了多久,追兵就會來到此地,我們去前面等著他們,”李宇軒轉身走出了灌木叢。
“好,不過玄宇兄不可大意,萬事當謹慎些為好。”
“如若追來的是萬魔谷的黑白魔使,免不了一番苦戰。”
“畢竟我們與他們在修為上的差距,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諸葛瑾緊跟著李宇軒腳步走出了灌木叢。
“如若追來的是黑白魔使,我不介意將他們留在這裡,”李宇軒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雪舞劍內的(覆雨三式)還有最後一次使用機會,如若能將萬魔谷的黑白魔使留在這蛇盤山上,則再好不過了。
其實李宇軒並不知道,由於不久前他在水神府所施展的那一劍實在是太過恐怖,直接導致萬魔谷四魔將死了其三。
故而讓藤森變得小心謹慎起來,因此他並未派出黑白魔使來追殺李宇軒。
而是將玄門叛徒玄飛叫來此地,試試水深,
如若玄飛此番能將李宇軒活捉或擊殺,就再好不過了。
反之,如若玄飛戰死,萬魔谷也不會為這隻哈巴狗而感到心痛。
“既然如此,就讓雪舞姐與煙雨暫時待在山河社稷圖之中,”諸葛瑾說道。
“也好,”李宇軒點了點頭。
入夜後的蛇盤山顯得格外的陰森,那些造型各異的植物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詭異,四周不時傳來一些飛禽走獸的嘶吼聲。
“此地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偷雞摸狗最佳時,大概就是指我們現在的狀況。”
李宇軒指了指天上,只見不知何時一團烏雲將皎潔的月亮遮了起來,四周開始掛起了猛烈的夜風。
“呵呵,不錯,此時的追兵如若追至此地,對我們比較有利,”諸葛瑾點頭示意道。
他隨後接著問道:“玄宇兄,你怎麽會有噬天蟻,這可是四聖大陸上的一大禁忌。”
“噬天蟻這種上古奇蟲確實是把雙刃劍。”
“但只要控制得當,它便會成為我的一大殺手鐧。”
說罷,李宇軒將噬天蟻群放了出來,並隨手將一把低階丹藥放在了手裡,任由這些小家夥前來啃食。
李宇軒隨後將如何得到噬天蟻卵,噬天蟻母蟲的血液以及其孵化之道,到後來噬天蟻群如何渡天劫等等一一告知了諸葛瑾。
倒不是李宇軒不懂的“逢人隻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的道理,只是既然諸葛瑾已經知道了他擁有這噬天蟻。
他此時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便索性就將關於噬天蟻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給了諸葛瑾。
其實李宇軒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其目的就是在暗示諸葛瑾。
“我現在把噬天蟻這張底牌也亮給你看了,希望你以後也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諸葛瑾哪能會不知道李宇軒如此做法的原因,他面帶微笑的說道:“多謝玄宇兄為我解惑,其實這也算是你的機緣,如若換成其他人,估計也不會將這噬天蟻卵拿下。”
“嘶嘶嘶······”就在此時,一種不知名異獸的嘶吼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
李宇軒與諸葛瑾在聞其聲後,幾乎同時抬頭向這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只見在這蛇盤山的山頂上盤踞著一條井口般粗細,一丈有余,且頭生雙角的金色巨蟒正仰頭向天空吐著信子。
其修為已然達到了化神境後期。
“這是金鱗蟒,”李宇軒與諸葛瑾同時驚呼道。
“沒錯,而且是一隻即將成就真龍之身的五爪金鱗蟒,”諸葛瑾指了指這巨蟒的腹部。
由於這二人距離比較近,所以能清晰的看見其腹部的利爪。
這隻正在吐信的金色巨蟒似乎感覺到了附近有修真者的存在,瞬間便警惕的將頭轉向了李宇軒和諸葛瑾所在的地方。
不過在它確定兩名不速之客的修為之後,它一臉不削的將頭又轉了回去。
“小輩,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速速退去,不然就死,”巨蟒對領地的意識非常強烈,它絕不允許其他人進入自己的領地,尤其是修真者。
“這位前輩,我們只是路過這裡,”諸葛瑾抱拳一拜,他準備先禮後兵。
“此路不通,”說罷,這巨蟒瞬間變幻成一位身著黃色長衫的中年男子。
只見其一閃身,轉眼便就消失在了山頂,下一息,他已經出現在了這二人的面前。
“你們如若現在就此離去,老夫便不計較你們驚擾我修煉之罪,”巨蟒淡淡的說道。
“前輩,我們只是路過這蛇盤山,這裡是去往甕城的必經之路。”
“如有打擾到前輩修煉,還請包涵,”諸葛瑾一臉微笑的說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這巨蟒似乎並不吃這一套。
這巨蟒長期佔據著這蛇盤山,一些誤闖這裡,且與其同階修為的修真者基本上都葬身在了它的口中。
他剛才見李宇軒倆人是修真者,其心裡還暗自竊喜了一番,但在見到這二人的修為之後,他卻大失所望。
這二人皆是窺仙境的螻蟻,其金丹對他的修為提升毫無作用。
且倆人以這種修為出來歷練,應該是一些大家族或門派的弟子,身上必然帶有重寶。
由於他突破在即,所以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因此他並沒有選擇出手。
萬一這二人選擇與自己拚個魚死網破,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說你們兩個小子與他費什麽話,”天池龍王不合時宜的冒了出來。
在他看來李宇軒與諸葛瑾如若要斬殺此巨蟒,如若探囊取物,反手關門般簡單。
李宇軒與諸葛瑾在聽見天池龍王的話後,他們此時很想揍這孫子一頓。
雖說這二人手裡皆有聖器,但這五爪金鱗蟒也不是吃素的,其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境後期。
若是想要不動用壓箱底的底牌,來將其斬殺,有些困難。
在這個後有不知名追兵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宇軒此時還是十分警惕的將“臨”字令牌悄然拿出了,並握在了手中。
“咦,”這五爪金鱗蟒在輕咦一聲後,將目光投向了爬在李宇軒肩膀上的天池龍王。
他在見到天池龍王的一瞬間,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八爪火螭,沒想到在老夫即將突破的時候,機緣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龍族是普天之下最為強悍的種族,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依次為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屭、狴犴、負屭、螭吻。
且這九子又分別有延續著自己血脈,他們的子嗣遍布天下,其中八爪火螭一族就是這狻猊子嗣的一個分支。
其血脈中有著一絲極其精純的龍氣,而讓這五爪金鱗蟒眼饞的,正是這一絲龍氣。
如若能將天池龍王的龍氣煉化為己用,那麽離他鑄就真龍之身的日期就不遠了。
他曾經並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八爪火螭一族的人都不是任人隨便拿捏的軟柿子,他也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今天終於讓他碰見了一個只有結丹境後期的軟柿子,他豈能有將其放過之理。
這五爪金鱗蟒此時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面前這八爪火螭拿下。
他也沒有說過多廢話,只見其雙手成爪狀,一把向爬在李宇軒肩膀上的天池龍王抓去。
但他的雙爪在距離離李宇軒一米處,便再難進分毫,只見一面流動這五彩光芒的保護罩,將他阻攔了下來。
李宇軒並未為這五爪金鱗蟒的動作而感到奇怪,其實在他將目光轉移到天池龍王身上的一刹那。
他便已經知道,此戰已然是無法避免了。
“小輩,將你的靈寵交出來,老夫便放你們二人離去,”五爪金鱗蟒見一擊沒有得手,便用威脅的口氣說道。
“你妹的,你才是靈寵,你全家都是靈寵,”天池龍王最恨別人說自己是靈寵。
諸葛瑾見此戰已然無法避免,隨即側目與李宇軒對視了一眼,只見李宇軒此時已經將雪舞劍拿在了左手中。
諸葛瑾見狀後,立即搖頭示意李宇軒將雪舞劍收起來。
雖然李宇軒絕對有一擊斬殺此五爪金鱗蟒的把握, 但他敢斷定嶽父拓印在這雪舞劍內的覆雨三式,並不能一直無限制用下去的。
這異常霸道的劍決肯定是有次數限制的,他隨即將頂階聖器“七星殺局”拿了出來。
“如此說來,我們隻好做過一場了,”諸葛瑾此時顯露出一臉肅殺之氣。
當諸葛瑾拿出“七星殺局”後,這五爪金鱗蟒心裡沒來由的顫抖了幾下。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看似普通的棋盤,似乎能對其生命造成威脅。
但他身為即將突破到問鼎境初期的大能之士,豈能在這兩名區區窺仙境的小輩面前露出怯意。
且對於天池龍王體內的那一絲真龍之氣,他是勢在必得。
他一想到這裡,瞬間便露出了本體,只見其頭生雙角,腹有五爪,全身布滿了金色的鱗片。
“果然是五爪金鱗蟒,”李宇軒不驚反喜,既然現在雙方勢成水火,那他便順勢將其斬殺在此。
最重要的是這條即將成就真龍體的五爪金鱗蟒,其體內的血液與金丹,會給天池龍王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既然要做,就做的乾脆一點,”李宇軒一揮手將噬天蟻群放了出來,拖泥帶水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這五爪金鱗蟒在見到噬天蟻群的刹那,大吃了一驚,他沒想這小子居然飼養著上古奇蟲噬天蟻。
他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但要讓他向這兩名小輩低頭,以他高傲的性格,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然而他並不知曉,就算他此時肯放下身段來求和。
李宇軒與諸葛瑾也不可能會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