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林道友可否幫我解惑?”
寧城主不愧是雄霸一方的寧城之主,散修中的傳奇人物,心性確實堅韌,僅僅慌亂了幾個呼吸,便重新恢復了鎮定,只是聲音苦澀的嚇人。
他現在心裡十分複雜,惆悵萬分,眼神中頗有種生無可戀的意味。
體內的情況,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十倍!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噩耗,若非他心性過人,只怕都承受不了這種打擊,直接崩潰過去。
“剛進入你體內的陰煞,的確沒現在這麽凶猛,但這種陰煞十分霸道,在進入你體內之後,便緩緩掠奪你的生機,並開始反哺自身,慢慢的變得強橫起來,但它也十分狡猾,一直在暗中蟄伏,因此才沒被你發現異常。”
林軒神色悠然淡定,掃了眼臉色難看的寧城主,接著說道:“等到時機成熟,陰煞發作之時,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寧城主臉色灰暗,眸中盡是絕望,歎了口氣道:“這哪裡是什麽陰煞啊,分明是催命毒藥,太陰險,太歹毒了!”
黃丹師這才如夢初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愧的不敢抬頭,實在是躁得慌,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面頰火辣辣的發燙。
自己剛才一直在心裡腹誹,對林軒所說的話不屑一顧,但現在看來,自己就跟跳梁小醜沒什麽區別,簡直有些可笑。
幸好那些話只是在心裡想想,若是當眾說出來,可就丟人丟大了。
事實證明林軒是對的,寧城主體內的陰煞,比預料中強橫十倍有余,所以以毒攻毒的法子,根本就行不通,說不定還會害了寧城主。
“寧兄,是我看走眼了,真是慚愧啊,幸虧林老弟在此,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黃丹師充滿歉意,深深歎了口氣。
寧城主勉強的笑了笑,十分大度的擺手道:“黃丹師這是哪裡話,根本怪不得你,誰能料到,那陰煞竟是如此歹毒,只能怪我運氣太差,竟中了這等要命的陰煞。”
說完,又唉聲歎氣,心裡不是個滋味。
“我倒是有些好奇,寧城主為何會遇到這種陰煞?”
林軒突然開口,眉頭緊皺著。
以他的閱歷,自然看得出,寧城主體內的陰煞之氣,絕非一般貨色,而產生這種陰煞之氣的地方,也絕對不一般。
黃丹師附和道:“如此霸道詭異的陰煞,簡直聞所未聞,寧兄你能詳細說說嗎?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也沒什麽不方便的。”
寧城主擺了擺手,慘笑著道:“你們也知道,老夫只是一介散修,修行之路都是靠自己摸索,當年也是僥幸才突破到金丹期,之後便一直陷入瓶頸,至今數百年過去了,我依然還停留在金丹期的最低層次,僅僅只有一道丹紋。”
“最低層次的金丹期修士,壽元最多只有一千年,寧兄如今已經接近九百五十歲了吧?”黃丹師若有所思道。
“是啊,還差兩年就滿九百五十歲了!”
寧城主歎了口氣道:“按理來說,能夠突破到金丹期,我本該知足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誰不想活得更久?
“這是人之常情,況且寧城可是塊鮮美的肥肉,寧兄一旦隕落,必將被人瓜分一空,致遠侄子他們根本守不住。”
黃丹師神色一黯,聯想起了自身的情況,他修煉天賦一般,即便有聖夜城的資源扶持,依舊還停留在金丹期最低層次,只是比寧城主年輕一些,
還有兩百多年壽命。 “我也有這種顧慮,所以才下定決心,準備在氣血乾枯之前搏一把!前往了一處凶險之地,尋求突破的契機,但可惜我失敗了,九死一生不說,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還被這等要命的陰煞纏上了,簡直生不如死啊。”
寧城主慘笑不已,堅毅的面頰寫滿了不甘。
若能順利突破,凝聚出第二道丹紋,即可增壽千載,確實值得他搏一把。
黃丹師一咬牙,仿佛下定決心某種決心,鄭重的說道:“寧兄,你盡管放心,今後我會幫忙照顧寧家,直到致遠侄兒突破金丹期!”
“此…此話當真?”
寧城主激動萬分,卻有些不敢相信,他和黃丹師的交情,其實沒那麽深,對方以前欠了他人情,所以才趕來寧城,二人平日裡根本沒多少聯系。
“等等,先別急著托付後事。”
林軒突然打斷了二人,卻是一臉無語的表情,望著寧城主道:“寧城主, 我何時說過你必死無疑?”
“呃…這是什麽意思?”
寧城主徹底懵了,腦袋沒轉過彎。
黃丹師卻聽懂了,頓時滿臉震驚之色道:“林老弟,莫非你有辦法化解寧兄體內的陰煞?”
聞言,寧城主猛地恍然大悟,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熾熱的目光緊盯著林軒:“那個…林道友真有辦法?”
“有,當然有。”林軒點點頭:“那種陰煞,確實霸道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化解掉。”
“還望林道友出手相救!”寧城主虎軀一震,激動萬分道。
“救你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等幫你化解了陰煞之後,必須將寒陰草交給我,另外附帶兩萬靈晶的酬勞,你考慮一下?”林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當初滅掉紅蓮教,收獲的靈晶才數千而已,現在一開口就是兩萬靈晶!
寧城主可是一頭大肥羊啊,簡直富得流油,不宰他宰誰?
“寒陰草……兩萬靈晶……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你!”寧城主狠狠一咬牙,失去價值的寒陰草,倒不算什麽,但兩萬靈晶,確實令他有些心疼。
寧城很富裕,相當於寧家的私產,城內有不少產業,外加每年一度的交易集會,光是收入城稅,每年都能賺取數千靈晶!
除去日常消耗的之外,大約十年時間,寧家才能積攢兩萬靈晶。
用這筆靈晶,換取活命的機會,似乎不算虧。
寧城主心中不斷安慰自己,但依然心如刀割,寧家的財富,轉眼之後,便要縮水一小部分,怎麽可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