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乃是我寧家的隱秘,知道的人不多,但林道友也不是外人,曾救過我兒致遠的性命,所以老夫不打算隱瞞。”
寧城主神色黯然,輕輕歎了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老夫體內有一股陰煞之氣肆虐,日複一日的侵蝕我的本源,老夫用盡了方法,也始終化解不掉那股陰煞之氣,可謂相當棘手,若繼續下去,老夫只怕活不過半年。”
林軒聞言皺了皺眉,神識猛地擴散而出,在寧城主身上探查了一番。
頓時心中了然,寧城主沒有說謊。
他體內確實有一股陰煞之氣在作怪,異常凶猛,竟使得寧城主的生機每時每刻都在衰弱!
若不及時解決,將會有隕落的危險。
黃丹師神色肅然,苦笑著道:“早年間,我曾欠了寧兄一個極大的人情,所以接到寧兄傳信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從聖夜城趕了過來,之前也仔細檢查過,寧兄體內的陰煞之氣,有些不同尋常,依靠常規的方法,根本無法化解掉,除非元嬰老怪親自出手,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還不如不說。”
說完之後,黃丹師便忍不住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眾所周知,在修行界中元嬰老怪數量十分稀少,地位尊貴之極,任何一位都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乃是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像寧城主這種沒有背景的散修,根本請不來元嬰老怪!而他黃丹師雖然有些人脈,但也沒那麽大的面子,無法跟元嬰老怪套交情。
退一萬步說,就算僥幸請動了一位元嬰老怪,寧城主也負擔不起高昂的代價。
畢竟元嬰老怪也不是聖人,時間寶貴的很,願意出手治療,都算是十分給面子了,自然要付出相應的酬勞才行。
“正是如此,我才打算另辟蹊徑,用寒陰草作為藥引,並輔以大量陰寒之物,給寧兄服下……這麽做雖然有些風險,但據我推測,此法能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將會抑製住那股陰煞之氣,至少可以幫寧兄爭取十年時間,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中,足矣將陰煞之氣盡數煉化掉,如此一來,問題就解決了。”
黃丹師輕撫著雪白長須,口若懸河的說了一通,而後對林軒笑道:“林老弟,寒陰草這種靈藥,雖然不算珍貴,但頗為罕見,你若真的需要,我大可利用人脈搜集,估計最多幾個月時間,便能再找到一株。”
寧城主也樂意幫忙,笑著道:“我寧家在附近幾個國度,也有些影響力,可以幫林道友搜尋寒陰草。”
“呵呵,多謝二位的好意,但不用繼續搜集了,直接把寧城主那株寒陰草給我就行了。”林軒輕輕擺了擺手,笑眯眯的開口道。
“什麽?”
“這…這不可能!”
二人聞言,皆是變了變臉色。
刹時間,殿內的氣氛微微凝滯。
寧城主顫動著嘴唇,心中驚怒交加,滿臉滾動著煞氣。
寒陰草可是他的救命之物,並且都已經解釋的那麽清楚了,林軒居然還想討要。
這種做法,未免太霸道了些!
饒是以寧城主的城府,此刻都忍不住露出怒容。
黃丹師訕訕一笑,連忙說道:“寧兄的情況,已是刻不容緩,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否則會有性命之危!還請林老弟稍稍等待數月,寒陰草也不是什麽曠世奇珍,總會尋到的。”
“看來你們誤會了。”
林軒臉色波瀾不驚,在殿內緩緩挪動步伐,走到寧城主身旁,
淡淡笑道:“黃丹師以毒攻毒的方法,雖然十分玄妙,但恕我直言,卻根本解決不了寧城主的危機,如果二位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林老弟何出此言?”
黃丹師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但還是心平氣和的說道:“以毒攻毒的方法,也是我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下來的,多了也不敢說,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幫寧兄治愈!”
正所謂術有專攻,此道正是他最為擅長的,研究了數百年之久。
沒想到竟被林軒一言否決,他怎會不生氣?
如果換成別人,他早就當場發作,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抽過去,怒罵對方不知天高地厚。
但出於林軒的忌憚,他隻好忍耐著,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林道友,你如何證明?”寧城主心中微微一動。
這畢竟關乎到自己的性命,所以不得不慎重,哪怕此舉會讓黃丹師不悅,他也必須讓林軒證明一下。
說不定是真的呢?
若真如林軒所說,以毒攻毒沒能成功,他最終丟掉了小命,那可就太悲劇了。
黃丹師悶哼一聲,面色鐵青,眉頭皺成一團,顯然心中十分不悅。
而他的目光卻在緊緊凝視著林軒,正準備看林軒的笑話。
心中冷笑連連:小子你不是能耐嗎, 盡管證明好了,我堂堂聖夜城首席煉丹師斷定的結果,豈是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夠輕易推翻的?
等著吃癟吧!
林軒緩步走了過去,面帶笑意道:“寧城主,將胳膊伸出來。”
寧城主毫不遲疑,將胳膊伸了出來。
林軒立刻將修長的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而後輕輕點了一下,看似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卻令寧城主微微變色。
幾個呼吸之後,寧城主虎軀一震,竟露出痛苦之色,眉頭都皺成了一塊疙瘩,似乎正在竭力忍受劇痛。
見此情形,黃丹師微微一怔。
就在這時,一股暗灰色的煞氣,突然在寧城主身旁凝聚,這股煞氣異常濃鬱,散發出冰冷徹骨的氣息。
“好冷!”
站在不遠處的黃丹師,擁有金丹期修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有種墜入冰窟的錯覺,感到十分不舒服,想立刻避開煞氣侵襲。
嘩啦啦!
煞氣在殿內狠狠肆虐開來,使得殿內的溫度,驟然降低了數十度,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出現許許多多的雪白冰霜。
整個大殿,如同一座冰域一般。
“散!”
林軒一揮手,將陰煞驅逐,望著二人淡笑道:“這才只是十之一二的威力,寧城主體內的陰煞,則更加凶猛。”
“這……”
寧城主驚恐的倒退了幾步,這下子徹底相信林軒所言非虛,慌亂不已道:“那股陰煞剛入體的時候,根本沒有那麽厲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