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屋。
古道邪趴在板床上花了一夜的時間將默背後的八本功法和【周天瀚海】抄錄了下來。
這樣做的目地,並非為了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而是當初焚燒九本秘籍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的。
一個人絕不能對自己記憶力太過自信,古道邪亦非那類過目不忘之人。
所以他才會做這樣一個看上去脫褲子放屁般的行為!
當然,這九本秘籍,他全都按照反序抄錄,除了他自己,就算被別人發現,亦看不懂,學不會。
“啊~”
打了個哈欠,古道邪跪在床頭伸了伸懶腰,爾後將九本抄錄的秘籍用一件衣服包好,放到包袱中間。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銀牌,銀牌上鐫刻【玄】字。
古道邪拿著銀牌,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喃喃道:“今天之後,我就是正式的玄院弟子了!”
將銀牌好好的藏進腰帶,古道邪背起包袱,環顧了一眼這間住了兩年的小竹屋,沒有不舍,隻有一種井底之蛙終於要跳出井口的新鮮感。
離開馬廄,穿過竹林小道,古道邪本想去和劉成道個別,可當他來到雜院大門的時候,劉成已經帶著一大群人等著他。
這群人中有認識的不認識的,有同樣養馬,也有負責夥食的,總之他們看到古道邪走來,在劉成的帶領下,都由衷的為古道邪鼓掌。
劉成更是狠狠地揉了一下古道邪的腦袋:“行啊小子,我還擔心你過不去,沒想到你竟藏有潛龍之資!”
古道邪內心暖和,認認真真的對著大家鞠了一躬:“我古道邪來這裡兩年,期間多虧大家的照顧,這次離開,不敢做什麽保證。但我一定會記住劉隊長和我說過的話,絕不丟我們雜院的臉。”
話閉,眾人紛紛叫好。
會在雜院長久待下去,多半都是些自認修煉無望的平凡人,也隻有這樣的人,才會用一顆平凡之心祝福古道邪。
爾後,古道邪告別眾人。
來到玄院,此時好些個新弟子已經在大門處等候。
喬遠風搬了張桌子,橫坐大門口,旁的兩個跟班則對新弟子例行盤問。
從古道邪的角度的看去,剛好瞧見那個被盤問的新弟子偷偷的塞了一塊金條給其中一個跟班。旋即在跟班的示意下,領了桌子上的三枚元石與一個儲物錦囊。
此乃三千院的規矩,每個新弟子都會贈送一個儲物錦囊,每個月也都能領到三枚元石。
不多久就輪到了古道邪。
“弟子牌呢?”跟班問道。
古道邪拿出腰帶裡的銀牌給跟班看了看。
跟班嗯了聲,隨即低頭瞄了眼喬遠風的臉色,見前者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便咳嗽了一聲道:“你是叫古道邪對吧?”
古道邪答:“是的。”
跟班意有所指地說:“噢,早就聽說你第三關考核暈過去的事跡了,看上去,真和傳聞一樣,長的沒什麽特別的!不過你既能擁有白玉之資,想必你身上的好東西應該不少吧?”
古道邪愕然道:“師兄說笑,我一個雜院養馬童能有什麽好東西,就算有,我也不敢自己留著。”
聞言,那一臉漫不經心的喬遠風臉色陰沉了下來,瞥了古道邪一眼之後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跟班道:“明人不說暗話,玄院有玄院的規矩,我就不信你一個雜役出生的弟子,若沒有藏什麽好東西,能展現白玉之資!”
古道邪說道:“師兄既然已經認定,
我再解釋也無甚用。隻請師兄能夠放我進去,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呢。” 跟班道:“哼哼,想一點代價都不出,就進玄院的門,是不可能的。”
“那師兄想怎樣?”
“很簡單,你不是說你沒有偷藏東西,給我搜一遍你的身體,我就放你進去。”
古道邪眼睛微眯,大庭廣眾搜身,根本就是刻意羞辱自己。
無奈何,自己現在才剛來玄院,想和這些已經修煉過的動手,基本毫無勝算。
“喬師兄。”古道邪目光一轉,看向了喬遠風,“我有沒有藏東西,喬師兄應該最清楚,還請喬師兄為我主持公道。”
喬遠風面色陰沉:“放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在威脅我麽?”
“不敢,喬師兄貴為玄院第一人,小弟怎敢威脅你。”古道邪說,“小弟隻是聽聞喬師兄辦事素來追求剛正無私,想請喬師兄莫要讓這位師哥為難於我。”
喬遠風一頓,深深凝視了古道邪一眼,片刻,擺手道:“行了陳賀,放他進去吧。”
“可是組長……”
“沒聽懂我的話麽?放他進去。”
喬遠風沒好氣,一想到昨晚黑狼找到他要他主動與一個雜院的養馬童交好,氣便不打一處來:“就把他安排到八號房。”
“八號房?”跟班陳賀微微一愣,即笑道,“知道了組長。”
話罷,用筆在銀牌反面寫了個“捌”,又挑了三顆最小的元石和一個看上去最舊的儲物錦囊給古道邪:“去吧,祝你能有個美好的第一天。”
古道邪隱隱猜出這個八號房定有貓膩,但卻明白現在自己沒有追究的實力,隻能老老實實的接過。
這種夾著尾巴做人的日子,實在太令人不爽!
“你們快看,那個就是測出玉骨,在第三關考核暈過去的奇葩家夥。”
沒想到的是,來到新弟子宿舍,居然有許多人都認出了他。
然而古道邪此時還在想著剛才的事,心情非常不爽,便沒有搭理這些人。
“看不出,這家夥還蠻會裝的,真以為自己是白玉之資就能把尾巴翹上天了?呵呵,十二歲連調息之法都不懂,就算資質再好又有何用。”
一個尖酸的聲音說道。
古道邪沒有管他們,徑自走向八號房, 卻在七號房的門前撞到了一個熟人。
“靠,誰他娘走路不帶……”
招風耳開口就問候母親,結果一看是古道邪,下面的話戛然而止:“是你!”
看到這對可愛的招風耳,古道邪心情莫名好了幾分,笑道:“我們還真有緣啊。”
“是啊,還真有緣。”招風耳突然說道,“你叫古道邪是吧?”
“你怎麽知道?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啊。”
“哈哈,你方大……大哥我手眼通天,想打聽一個人還不容易。”
招風耳這話有點違心,這兩天新弟子中談論最多的就是古道邪這個考核時暈過去的奇葩弟子,想不知道都難。
古道邪卻道:“你姓方?”
“是啊,方大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童是也。”
招風耳方童拍拍自己的胸口,無比得意。
他也值得得意,大僵三千寨,天方寨也是排得上號的。而他身為天方寨的小主,放眼整個三千院,除了十八寨的那些繼承者……和誰比,他的身份都不虛。
“對了,看你還背著包袱,應該是剛來,是不是要找房子,告訴我幾號房,我幫你找。”
方童的熱情似乎永遠都充沛無比。
古道邪將自己的銀牌給他看了眼:“不用了,我要找八號房,應該就在你隔壁。”
“哇靠,那還真得有緣,我們倆真成了鄰居了……”方童歡喜,旋即臉色一變,瞪著古道邪手裡的銀牌,“你你說什麽?你住八號房?”
“是啊,有問題麽?”
“問題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