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清抬頭一看,兩個男的擋住了自己二人的去路。 這兩個男的稍高的一個板寸髮型,臉上有一道看起來極為嚇人的傷疤,從鼻翼一側一直斜拉到耳朵下面,另外一個則是一頭飄逸烏黑的長發,長相還算俊逸,可臉色卻極為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一看便是那種酒色過度留下的後遺症。
“這兩位同學,我在青峰會所訂了位置,可願意與我們共進晚餐?”板寸男說道,一邊說著躬身做了一個紳士邀請的動作,但他那長相外貌極為嚇人,這個動作做起來反而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周圍路過的人看的都有些好笑,不過大多銘匯的學生都認識這家夥,知道他不好惹,所以即使看見他當著眾人的面使壞,也沒人站出來說理。
另外一個男生則是眯著眼睛等在一旁,沒有說什麽,隻是那雙狹長的眼睛一個勁的在兩女身上瞄來瞄去,眼神之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之色。
楊子清臉上一紅,沒有說話,往後退了一步,拉著吳文倩想要繞開面前的兩個男生。
攔路的兩人並沒有放她們走的意思,楊子清剛剛跨出一步,兩人立即就走過去堵住了楊子清的路線。
楊子清急了,很無奈,這才是開學第一天,她不想和對方發生爭執,這校門口人來人往的,要是一鬧起來,消息傳開了,那以後自己在學校就“出名”了。
她來銘匯一心隻為求學,想在畢業後找到一個好工作能夠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圓了母親的夢。
銘匯之中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有點背景,楊子清惹不起,更加不想讓年邁的母親為自己擔心,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兩個人都是那種典型的紈絝子弟,他們要對付自己,實在太過容易。
所以楊子清選擇了隱忍。
楊子清顧慮多,吳文倩卻是典型的急性子,而且從小到大她都是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哪裡像今天這樣被人堵住還揚言威脅的,有家族做後盾的她並不怕眼前這兩隻攔路虎。
她知道楊子清的顧慮,當下便一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自己一人站到對面兩人身前。
“吃飯?我跟你們很熟嗎?你們是哪個旮旯角落來的,怎麽我在銘匯從來就沒見過你倆,耍流氓嗎?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有本姑奶奶在,還輪得到你耍流氓?”吳文倩不說則已,一出口就言辭犀利,直接將攔路的二人問的一陣眩暈。
說著,她便拉起楊子清快速往一側閃去,想要避開這兩人。
長了眼睛的都看的出來,這兩人攔住自己和楊子清的目的何在。
板寸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吳文倩的手臂,道:“嘿嘿,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夠拒絕我。”
板寸男的手很用力,捏的吳文倩手臂生疼,她轉身飛起一腳便朝對方踢去。
板寸男顯然早有防備,另一隻手一把抓住吳文倩的小腿,伸手往後一拉,將吳文倩拉向自己的懷中。
吳文倩也隻是憑著一時的怒氣踢出一腳,論起力量根本不是板寸男的對手,她被板寸男這麽一拉,身體頓時傾斜過去,眼見就要撲到對方懷裡。
“啊。”
楊子清大急,一聲叫了出來,他們兩人都不會武功,現在想要將吳文倩拉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眼睜睜看著閨蜜受到這種屈辱,她心裡又是慌亂又是緊張。
正在這時,楊子清身後閃出一個人,箭步上前,一把摟住吳文倩的纖腰,速度不減,另一隻手一拳朝板寸男胸口擊去。
…………
從天下武館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林軒逆著出門的人流往學校裡走,進來之後剛好發現吳文倩被板寸男抓過去。
他自然是認識吳文倩的,和楊子清的身世不同,吳文倩所在的吳家在東辰也算得上有點勢力,所以這丫頭行事作風也有些膽量。
前世這個可愛的嬌嬌女幾乎就是楊子清的貼身保鏢,雖然她並沒有修煉什麽武技,但對於楊子清的那份保護之心卻是讓兩世為人的林軒都不得不佩服。
前世林軒死纏爛打追求楊子清的時候,吳文倩看得出來林軒的花花心腸,一直就出來搗亂,剛開始的時候林軒約楊子清吃個飯,幾乎每次都會被這小姑奶奶給攪渾,這讓林大少爺心中十分不爽。
不過不爽歸不爽,自己表面上還得像大爺一樣供著她,誰讓她是楊子清最為親密的朋友呢,她的一句話說不定就能導致自己失敗,或者是成功。
在追求楊子清的過程中,林軒沒少和吳文倩交手,不過每次這妞總是仗著女人最大的資本――耍無賴大獲全勝,楊子清又是兩不相幫,弄得林軒十分尷尬。
好在後來這丫頭轉學了,林軒這才有機會追到楊子清,若非如此,前世自己很有可能就與楊子清無緣了,那樣後來的事情也大不一樣。
雖說吳文倩對於自己追求楊子清來說是一道坎,但她是一心為了楊子清好,單從這點來說,林軒覺得她人還是不錯的,而且當著楊子清的面救下吳文倩,也會在無形中為自己加分。
林軒先前將十龍勁兩道勁氣集中到右臂上,也不看對面情況,一拳轟向板寸男的胸口,另一隻手在對方松懈之際拉回了吳文倩。
板寸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往後退開一小步,而在他後退的瞬間,原本懷中拉到懷中的人也被搶了回去,他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嗯,這一拳威力並不怎麽樣,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強出頭。
到嘴的肉就這麽沒了,而且自己還被打了一拳,這個場子,無論如何得找回來。
這時,另外一個長發青年上前一步,扶住板寸男問道:“沒事吧?”
板寸男眼神陰冷盯著林軒,搖了搖頭道:“沒事,哼哼,這家夥實力不怎麽樣,全力偷襲一拳竟也沒怎麽傷到我,等會兒你別出手,我要親自廢了他。”
長發青年點了點頭,兩人同時將目光鎖定在林軒身上。
這時,周圍進進出出的學生都圍了上來,眾人低聲議論,對場中的人指指點點。
“這不是青竹幫的馬東成嗎,據說這家夥修為已經達到武者二重境界,而且出手極為狠辣,就算一些略強過他的人也不太願意跟他過招,惹上他真是不走運。”
“如今如此,你看他身邊長發那人,他身上的氣息也不比馬東成弱,這兩人走在一起,在銘匯絕對是一大殺器。”
“對面那小子估計到倒大霉,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年頭,沒點本事就出來強出頭,哎,英雄救美的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乾的。”
周圍眾人對於林軒極為不看好,有婉言歎息的,有言語諷刺的。
在銘匯,這種當眾鬥毆的事經常發生,學生之間互相較量已成了銘匯的一種風俗,大多數人對此都見怪不怪了,唯有新生,對於這種場面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學校對於這方面的管制也不是很嚴格,在這個修煉之風盛行的時代,發生這種事情是難免的,隻要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學校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軒怡然不懼,心中掠過一絲怒氣,這兩個家夥竟敢把主意打到楊子清身上,這是他絕不容許的。
即使現在自己隻有微不足道的實力,但誰要想動楊子清,也得先問問林軒同不同意。
迎著兩人的目光,林軒臉上淡然一笑,把吳文倩交到楊子清手上,朝她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緩緩上前一步,道:“兩位,今兒是要怎麽樣,劃下道來吧。”
這兩隻攔路虎,林軒再熟悉不過。
秦木川,馬東成。
前世的自己,剛一到銘匯便跟他們走到了一起,之後三人在一起四處逍遙玩樂,在校內外乾盡了各種壞事,這樣一來,三人在銘匯的口碑極低,平時沒少招人厭惡。
一頭板寸的馬東成是東辰最大的地下勢力青竹幫幫主馬佔元的親孫子,一個標準的黑二代,不僅如此,他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極強,二十歲便突破了準武者,成功進階武者境界。
另一個秦木川,是東辰秦家的二公子,實力和馬東成差不多,現如今是武者一重境界,也正是他,前世聯合秦筱,從自己這裡套取出了家族的秘密據點,從而導致了家族的滅亡。
而李家對付自己家族的時候,青竹幫在李家的利益誘導下,派出高手協助李家對付自己的家族,也是罪大惡極。
這兩人身後的勢力都是自己的仇敵,這個仇,今生必報。
這兩個人在林軒眼中也是僅次於李瀟陽的對手。
馬東成體格高大,長了一副壯如虎牛的身體,一米八五的身高讓他看起來頗有震懾力,右臉上有一道刺眼的傷疤,看起來極為嚇人。
他見林軒表情淡然站了出來,心中一怔。
這小子態度如此囂張,難不成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但自己已經打聽過來,這屆新生並沒有什麽超級勢力的子弟。
林軒臉上那份傲然獨立不畏不懼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麽真實,英氣逼人,即使馬東成這麽想,但心裡還是有些顧忌,畢竟自己的情報還是會有疏漏的,萬一對方的來歷大的可怕,自己也有可能打聽不到。
秦木川心中也大概是這種想法。
林軒見兩人站在原地不動,揚起嘴角一笑,道:“我當你倆是什麽英雄好漢,看來也隻是敢在柔弱的女孩子面前作威作福而已。”
對於秦木川和馬東成的武技特點以及修煉風格,林軒極為了解,前世三個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在李家對林家出手之前,三個人相處的還算不錯,有什麽話題都拿出來分享。
自己現在雖然實力不如這二人,但林軒有自信能靠著前世的經驗和他們周旋一番,等會兒隻要故意把動靜鬧得大一些,引來一些老師或者校園保安,自己就能帶著楊子清二人脫身。
至於秦木川和馬東成二人,現在還不是對他們動手的時候,等到自己修煉有成,那個時候,再來收拾這兩個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馬東成大吼一聲,便朝林軒衝了過來。
他很有自信,自己現在有武者二重的實力,而且劈掛拳已經修煉到第六式,六式連環攻擊,威力極大,就算是武者三重或者四重實力的人,自己也有得一拚。
林軒清楚的記得這個時候馬東成的實力是武者二重,自己現在連一個準武者都不是,他身體反應速度、力量以及身體克羅等級都強過自己,硬拚的話,對方幾招就能擊敗自己。
而自己的優勢則在所修煉的武技上,十龍勁是玄榜中階武技,馬東成所修煉的劈掛拳隻是一門黃榜中階武技,整整差了一個階位。
武技的差別,對於實戰有著決定性的作用,同等修為下,修煉不同階位武技的人,有著涇渭分明的實力。
也就是說,隻要自己小心應付,抓準時機以十龍勁兩道勁氣的威力攻擊對方的要害,就算不能重創他,自保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