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人並不想多做耽擱在城中買些乾糧器具便向著淮水幫總舵江陰城而去了。這南川城距江陰府共四百裡路這時有縫夏季水汛急湍水路難行陸路有綿長多雨更是難走,出行不了二三日才出了南川地界,從南川往南多是山野之路官路就一條卻因年久失修已經是難以尋找,更不要說走了,而最大問題還不是道路難行,而是匪患,一座山頭一座寨,更有因北夷侵略逃過來的難民困兵,零散的部隊,為了吃飯便做起了盜匪,而這些人的總頭頭便是淮水幫長命堂堂主沈三烈,果然行不多時前面便有一隊人馬約有七八十號穿著破爛手執各式兵刃,為首的是一位大胡子老頭約莫五十多歲,兩眼精光明亮五短的身材卻十分精乾,那老者見到一行人到便一招手後面的雜兵便一哄而上,左常青憋了一晚上很是憋屈,此時有架架可打甚是歡喜,兩腳一登馬鞍騰身而起殺向眾人,不由分說,這商陰幫的劍法很是毒辣,加之眾人武功並不高,一時如虎入羊群。老者並不插手隻是在旁邊觀瞧,眼看這七八十人已經所剩無幾那老者身子一晃急向前去將左常青的寶劍隔去,左常青察覺異動怕那老者會使陰招也同樣專攻為首向後跳開“在下鐵行者沙陀陀”那老者低聲說道,“奉沈堂主之命在這恭候各位多時了”說罷一揚手便向左常青攻去,那老者身形奇快,掌法精妙凌厲,其氣勢如同滾滾潮水延綿不絕,左常青雖然武功不弱但畢竟年紀尚輕內功不足一時還可以應付,時間一長便漸感不支,這時老者雙掌齊出左功其肋右打其腰,左常青身子向後一送中宮失手被那老者一腳踢中倒飛了出去。這一下左常青傷的不輕,連坐都是問題了。“老者你好俊的功夫,不知可否與你討教幾招”
凌莫冷冷的道,此時左柳興已將左常青扶起,但左常青傷的實在是過重,依舊隻能靠著他小師妹勉強站立,“好啊小娃娃,我到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說罷老者向凌莫勾了勾手,凌莫也不多言雙腳一登已凌空而起呲泠泠寶劍出竅,直指沙陀陀而去,“嗯,娃子還有點本事。”沙陀陀讚到,說罷便於凌莫打在一處,點倉劍法,清麗孤絕,華麗同時又甚為致命,此劍法以點字決圈字決為主,明和陰陽暗和八卦,步法走九宮七星步,將道術與劍術合二為一,可以說即是劍法又是陣法,一般人難以破解,沙陀陀爪法也極為精妙,二者戰在一處難分難解,一時不分勝負,不到一個時辰二人以相過百十余招,正在此時冷勻月大聲道“師兄不好,又有別人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老人的援兵。”之間路旁小路上奔來一隊人馬個個亮盔鐵甲打著白蛇繞山旗,前面一位重甲武士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威風無限,“何人在前方激戰。”那人立於馬上大聲呼喝,那聲音中氣十足聞在耳中猶如炸雷,凌莫和那老者聞言皆是一驚雙雙跳將開來望向遠處,那老者一望來者低聲道了句“不好”便向凌莫一抱拳道“小兄弟今天打的盡興,咱們來日再會。”說罷轉身便走,凌莫也不追趕,收起劍來,轉身迎向那隊人馬,為首的武士走到凌莫近前道“小兄弟剛剛在和何人過招啊?”凌莫不以為意道“哦,剛剛有個叫沙陀陀的老者想打劫我們,我們便和他戰在一處。”那武士聽了很是驚訝,快步上前左右觀看起凌莫來,好似是見了鬼一般,半晌道“小兄弟和沙陀陀交手竟然沒有受傷?真是厲害。”聽他這麽說凌莫也來了興致問到“怎麽?難道這沙陀陀您也認識,很厲害嗎?”“很厲害嗎?”武士一臉追憶像道“當年我還是個督衛隨朝廷撫北將軍王石遠王將軍鎮守西涼關口,
抵禦回鶻入侵,幾次大戰下來,雙反都損失慘重,正在回鶻準備撤兵之時,一名將軍帶領麾下百余將士夜襲西涼關,憑一己之力打開了城門放回鶻軍入了城,那一戰實在是慘烈,王石遠將軍力戰殉國我軍且戰且退撤出不到五百人,全軍連督衛帶將軍只剩下我一個,後來沙陀陀追擊我部四十余裡,我被迫與他對戰,雖是勉強戰勝也是以傷換傷,差點就死在他手下。”凌莫聽罷不禁駭然道“這沙陀陀如此厲害,怎麽不在軍中而在淮水幫呢?”那武士聽他這麽說思考了一會道“有一個傳聞說回鶻入西涼後主帥之間並不和睦派系之間鬥爭嚴重,沙陀陀不願再為其效力便抽身而去。但他在哪裡知道今天我才從小兄弟口中知道。”二人聊了良久,左常青已經悠悠轉醒,雖然傷重無法站立但還是可以言語的,便對眾人道“兄弟不才,實在是身受重傷,咱們還是找地方先落腳吧。”“是啊,是啊”,冷勻月也道左大哥傷重需要調養,這位將軍可否幫我們找個落腳之處。那武士笑道“小妹不要這麽客套,都是一族同胞,我叫薑興,你們叫我薑大哥便是。”薑興說罷向後一招手招來幾個兵士又調了部大糧車將左常青放上去,眾人安頓好左常青,皆翻身上馬繼續出發,冷勻月對這位樸實的薑將軍頗有好感便上前去問到“薑大哥,咱們這是往哪裡去啊?”薑興道“於此十五裡處是我朝皇帝之叔鎮南王吳恩道的西大營,咱們先到哪裡為這位兄弟治傷,我看這位小兄弟武功不錯想將他推薦給我家大王。”說罷看下凌莫凌莫見他說的中肯道“薑大哥抬舉了,在下凌莫,本是道門水月宮的大弟子,這次下山是秉承師傅之命,來匡扶正道,安定武林的。”“安定武林?”薑興不禁大笑,笑罷道“如今北方被回鶻和北夷部族平分,南部又被百越所擾,西南吐蕃臨近,東部蕃王林立,天下兵禍連連百姓水深火熱,江湖早已覆滅在這國難之中了,北俠慕容奉在冀州城破時殞命,南俠蔣辛平血戰凌雲渡時陣亡,這兩位當世大俠一死武林大亂,投敵的投敵隱遁的隱遁還哪有幫派匡衛正道。不如你們投在我家鎮南王麾下匡扶天下社稷,這不才是正道。”薑興一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凌莫聽罷不禁無語,冷勻月拉了拉凌莫的衣角關切的問道“師兄,你怎了?”凌莫隻是搖搖頭,並不言語,一行人邊聊邊走,約莫行了一天傍晚的時候便已到了西大營。這鎮南王是皇上最信任的武將之一,自天下大亂以來諸路將帥兵敗連連,唯有這鎮南王吳恩道和嶺南節度使何世衝二位將軍的軍隊未嘗敗績,尤其是這鎮南王鎮守四方北防長江以北的各路夷狄東拒各路蕃王南壓百越之兵西守巴中之境,與嶺南節度使一守一攻方得如今的國家殘存。這西大營便是防據吐蕃的大後方與根據地,西大營延江水所建,崗哨森嚴壁壘堅固,周圍方圓三裡明哨暗哨穿插而設,陷阱暗器更是防不勝防。“孫副將”薑興大喊到孫副將聞聲趕來,抱拳道:“末將孫龍將軍有何吩咐。”薑興點點頭道“這裡有幾位我的兄弟,你去收拾片營帳安頓下他們,還有把營中最好的醫官叫來,一位兄弟受了傷,還有鎮南王還在嗎?”“回將軍,還在。”“嗯好,我有軍情匯報,你去安排吧。”孫副將聽的安排領命而去。一行人被軍士領去安頓暫且不說,凌鸞沙在陸婷雪手下任了軍師便日夜操勞,“終於我凌鸞沙有出頭之地了。什麽江湖不江湖修道不修道,扯淡。”他這樣想著,忽然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陸婷雪身著一席清水薄紗裙的曼妙身影輕輕的走了進了,回頭看了看毫無痕跡的床榻有轉過頭看向了看直眼了的凌鸞沙。陸婷雪看著這俊俏男子的癡像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一聲輕笑使凌鸞沙回過神來,那凌鸞沙俊俏白皙的臉瞬間紅成一片霍的一下站立起來,抱拳道“不知將軍到來,多有失禮望請恕罪。”陸婷雪不以為意一隻白皙的玉手輕搭在凌鸞沙的肩上道“一個大男人,見一個姑娘竟然如此慌張,實在是有趣的緊啊。”“將軍說笑了,不知將軍找我何事。”凌鸞沙輕輕向後讓了讓身子道。陸婷雪見狀也不再逗他,正色道“我近日視察兵卒,頗感欣慰,我想現在時機以到我們可以兵發江陰城,剿滅淮水幫了。不知軍師意下如何啊?”陸婷雪說完,得意的一挑秀眉一雙杏眼看向凌鸞沙。凌鸞沙聽罷思考了一會,在屋中踱了幾回步道“我軍兵士精壯,但攻堅力量不足,怕是那淮水幫不肯出城若是在城中拒守,難不成我們還攻城嗎?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反賊?恐怕到時候樹敵太多與我們不利啊!”陸婷雪聽罷道“師出無名肯定不行我們一直都是義軍,這義軍嗎不就是討賊的嘛,現在奸佞藏與江陰城中危害社稷,我等不應該鏟除嗎?出師無名我都不怕,我啊隻怕一人――鎮南王。”凌鸞沙狐疑的看著他的主顧,總感覺這天下的亂局還不只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