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緩緩地落下,暮色漸漸地籠罩大地。陳大山很快就回來了。
他們一起吃了飯,這一天晚上過的很平靜。
第二天一早,麻煩的事情發生了。
雪後的早晨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到兩聲山雀的叫聲。
山腳下的小屋子裡,小小的煙囪不斷的冒著炊煙。
‘叮咚咚咚,叮咚咚咚’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
陳大山正在切一截洗的乾乾淨淨的山藥。
屋子裡生了爐子,他們就把廚房搬進了屋子裡。
‘咕咚咕咚’。爐子上的火燒的旺旺的,裡面燉著的八寶粥發出咕咚的聲響。五谷的香味傳遍整間屋子。
“嗯......哦......”
這個時候,凌亂的被窩裡,伸出了一截潔白的藕臂,一陣慵懶的哈欠聲從被子裡傳出來。
白兮茗緩緩從被窩裡坐了起來,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陳大山,你煮了什麽東西?好香啊!”白兮茗問。
看到她醒來,陳大山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來到床前。
抓過一件衣服,披在白兮茗的身上。
“小心凍著。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的身體。”
白兮茗抓過陳大山手裡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後在陳大山的攙扶下,起床。
“陳大山,我要吃鍋裡燉著的八寶粥!”
剛剛下床之後的白兮茗,立馬衝向爐子。
陳大山伸開手臂將她攔住了。
“先把手臉洗乾淨再吃東西。”說話間,陳大山遞給白兮茗一個沾了熱水的毛巾。
白兮茗乖乖地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下手臉,然後將毛巾扔給了陳大山。轉身就去尋找碗筷。
可是找來半天都沒有發現碗筷的蹤跡。
“陳大山,碗筷到哪裡去了?”
剛剛拿起菜刀的陳大山突然一拍額頭,思考了一會兒。
“我想起來了,碗筷不在屋子裡,在廚房。我昨天晚上洗完碗筷的時候將它們放在廚房,並沒有拿到屋子裡來。”
“那你趕緊出去拿啊,快點,先別切菜了,把菜刀放下來。快去到廚房拿碗筷!我餓了!”
說話間,白兮茗奪下了陳大山手中的菜刀。
一見到菜刀被握在白兮茗的手中,陳大山立馬緊張起來了,向她伸出一隻手去。
“乖茗茗,聽話,把你手中的菜刀給我!”
白兮茗將菜刀握在手中,舉起來望了兩眼,錚亮的菜刀上還殘留著幾片綠色的菜葉子。
它裂開嘴巴望著陳大山傻傻地笑了:“為什麽要給你呢?我拿在手裡好好的!”
看著她傻傻的樣子,陳大山眉頭一皺:“快點給我,你拿著這樣一把菜刀我不放心。”
“嗯?哪裡不放心了?有什麽值得不放心的?”白兮茗問。
“菜刀是凶器,你萬一傷了自己不好!”
“哦,原來如此啊。”白兮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好,現在你可以把刀給我了吧?”
“不給!”白兮茗將手中的菜刀放到了身後。“你先去給我拿碗筷,然後我才能把刀給你!”
說完這話,白兮茗對著陳大山吐了吐舌頭。
望著她可愛的樣子,陳大山無奈的搖搖頭,“哎。”邊歎氣邊抬起手,在白兮茗白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
“我可是服了你了!算了,我這就去拿碗筷!不過你小心點啊,別被刀傷到了,你傷到了我會心疼的!”
白兮茗點點頭,“不會的,我又不傻,幹嘛要用刀傷自己啊!”
陳大山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你給我乖乖在屋子裡帶著,別出門,外面冷。我去去就來!”
說話間,陳大山打開了房門。
可是打開房門之後,陳大山並沒有走出屋子,去廚房拿碗筷,而是愣在了原地。
“陳大山,你為什麽還不去?難不成院子裡有鬼,你不敢去了?”
看到陳大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白兮茗感覺很奇怪。
於是她也走到了門口。
走到門口之後,白兮茗也愣住了。
潔白的血地上躺著一具屍體,一具傷痕累累地屍體。
天地間已經停止了下雪,那屍體就躺在潔白的雪地上,身下流了一片鮮血。
仔細一看,那具屍體正是毒花蛇的。
毒花蛇死了!毒花蛇究竟是怎麽死的?
白兮茗和陳大山的心中立馬出現了這個疑問。
白兮茗望了一眼陳大山,問:“陳大山,你殺死了毒花蛇?”
陳大山搖搖頭,“我沒有殺他!殺他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白兮茗點點頭。
就在那屍體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是湘西五霸質疑的毒蜈蚣。
只有毒蜈蚣一個人,其他的人都沒有來。
“隻來了你一個人嗎?”陳大山問。
毒蜈蚣點點頭。
“你帶著毒花蛇的屍體前來,是為了給他報仇?”陳大山又問。
毒蜈蚣不說話,點點頭。
“你懷疑是陳大山殺害了毒花蛇,所以來到這裡要找陳大山為毒花蛇報仇?”白兮茗問。
毒花蛇點點頭。
“那你確定陳大山就是殺人凶手?萬一凶手另有其人呢?”白兮茗又問。
這回毒蜈蚣終於開口了,“我知道陳大山絕對不是殺人凶手。”
次話一出,大家都表示震驚。
“我不但知道陳大山不是凶手,而且我還知道真正的凶手在哪裡。”毒蜈蚣接著說。
白兮茗忍不住望了一眼陳大山, 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些什麽,可是陳大山望著地上的屍體,目光冰冷,波瀾不驚。
“既然你知道陳大山不是殺害你五弟毒花蛇的凶手,那你為什麽還要來找陳大山報仇?”白兮茗問。
毒蜈蚣回答:“因為我不能找真正的凶手報仇,所以必須來找陳大山報仇。”
“額......”白兮茗表示不能理解。
這個時候陳大山突然說話了,“因為真正的殺人凶手就是你自己!所以你不能找自己報仇!”
“什麽?”白兮茗表示有點驚訝。
毒蜈蚣笑了笑,“沒錯,猜的正對!果然不愧是當年的戰神大將軍歐楓!”
“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歐楓,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夫,我叫陳大山!”陳大山說。
“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並不重要,我們在乎的只不過是你當年的身份!而且我並不是真的要找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