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醒過來,對鎮元子說道:“大仙稍待片刻,容我和內子商議一番。”
“正是此理。”鎮元子不驕不躁,穩坐釣魚台,心裡一副吃定龍王的樣子,也不怕他去而不返,更不擔心他會拒絕。憑借鎮元子的法術高強,怎麽會不知道龍妃躲在屏風後面偷聽?隻是與大事無礙,也就由他去了。
“夫君。”龍妃欲言又止。龍王溫柔的將手指堵住龍妃的嘴唇,和聲細語的說道:“愛妃,不必多說,你的心思我又怎會不知。隻是這次機會難得,容不得我拒絕。何況你也看到,我的法力流逝和鎮元子相差太遠,他這位太乙玄仙大能不是我能夠拒絕的。現在答應他還能留個善緣,要是惡了他的計劃,恐怕如今這三界之中沒人能夠和他抗衡。你也聽見了,這人參果樹就在這十幾年內成熟,我這一去最多十年。你好好在家看護敖遊,別讓孩兒荒廢了功力。”
已經淚眼婆娑的龍妃忍住哽咽的聲音,盡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態。開口和龍王說道:“我去把敖遊叫出來和你見見。”
龍王連忙製止了龍妃的舉動:“不必,鎮元子此次前來也不知道你我又有了孩兒,他雖法力精通,但也不能用神念探測到息壤密室中。這次前行不知是福是禍,還是不要讓遊兒出來見面的好。我這一走,龍宮的大大小小就都壓在你身上了。咱們仙家之人看年輪流轉如白駒過隙,百萬年都過來了,何況這區區十年光景。愛妃莫要擔心。”細細寬慰龍妃的龍王忍不住緊緊地把龍妃抱在懷裡。其實龍王何嘗不知道,雖然說是十年,但有鎮元子在,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或許就是遙遙無期了。為了不讓龍妃擔心,龍王才故作灑脫。
“好了愛妃,我這就走了。我走之後,若龍宮有變,你可徑自帶孩兒離去。你我心有靈犀,互有感應,我回來依舊能找到你。另外龍宮之中息壤密室更是在百萬年間進化成了一件法寶。可以帶著息壤密室走,所有剩下的法寶珍藏可以放在息壤密室中一並帶走。我走之後就讓遊兒和密室滴血認主。”仔細交代完龍妃自己要說的話,龍王整整衣衫走到前廳中來。
“勞煩大仙久等,咱們這就走吧。”
“龍王這一走,龍宮之中就剩尊夫人一人,不如讓尊夫人和龍王一起移步,免得尊夫婦二人分隔兩地。如此一來,豈不更好?”鎮元子剛剛用神識掃視整個龍宮,發現龍宮之內只剩龍王夫妻二人。本以為二人會均隨其往,不知為何龍妃卻要留下,莫非這龍王還留有後手?上古傳言,龍王敖氏一族乃是創世神龍混沌祖龍後代旁支,要不然也不會成為萬妖之祖,妖中王者。就是因為這個傳言,雖然敖廣不受神佛待見,百萬年前打開鴻蒙通道也沒人通知他,但龍宮如此多的財富珍藏,也沒見什麽人敢來掠奪過龍宮的財寶。不行,我不能留下這個後患,萬一龍妃再和進去鴻蒙通道的神佛有聯系,我鎮元子麻煩就大了。想到這裡,鎮元子故作灑脫一笑:“哈哈,尊夫婦伉儷情深,我鎮元子也不忍心看二位分隔兩地。就讓賢伉儷隨我走一遭吧。”
“大仙,這龍宮不可一日無主,雖然龍宮就剩我夫婦二人,但祖宗基業不可棄,還是讓拙荊在這看守龍宮吧。”龍王連連推讓。
“呵呵,這有何難,龍王莫非忘記了鎮元子的看家本領了。看我袖裡乾坤,給我收。”只見鎮元子袖口一抖,偌大的龍宮顫顫巍巍,慢慢變小,‘嗖’的一聲就進了鎮元子的衣袖。
“既然舍不得祖宗基業,那我一並帶走了吧,
這樣一舉數得,免得二位思念龍宮,分隔兩地。”鎮元子仗著法力高強,強行搬走龍宮,龍王怒火噴發,欲發而不能。龍王強壓怒火,開口緩緩說道:“還是大仙想的周到,這樣等你我安定下來,還希望大仙小施法術,把龍宮重新搬挪回來,要知我這龍宮不在海裡可稱不上龍宮了。”鎮元子心情大好, 笑道:“此事正該如此,不勞龍王費心,人參果樹成熟之日,鎮元子必將賢伉儷重新送回龍宮。”
“那就好。”
“夫君,可是、、、、、”
“不必再說,你我夫妻二人也好久沒有離開龍宮了,這次正好看看如今的凡間有何不同。”龍王暗暗捏了捏龍妃的手,暗示龍妃不要再說。
“不知大仙將這人參果樹種在何處?”龍王開口問道,想要知道的清楚些,免得到時候一問三不知。
“唔,好叫二位知道,我那人參果樹種植在蜀中以北,現在稱作神農架的便是。”見龍王和龍妃已經逃脫不了自己的手掌心,鎮元子倒是如實相告。
“好了,這就不早了,咱們還是上路吧。”鎮元子見事已辦妥,開始催促龍王和龍妃二人上路。現在雙方表面和善,自不能強行將龍王二人收入袖中,隻能和聲寬慰。
事已至此,也無路可退。隻是可憐了我這苦命的孩兒,父母這一走,音訊全無,也不知道這孩子會怎樣。希望有奔波兒灞和灞奔兒波在身邊照料能夠讓這孩子少吃點苦頭吧。龍妃雙目含淚,不舍得望著龍宮密室的方向。龍王心裡唉聲歎氣卻無可奈何,鎮元子隻當龍妃婦人之態,留戀舊地,也未曾多想。三人騰雲駕霧,朝著那蜀中方向直奔而去。
都說人去樓空,現在卻是人去樓也不再。此時的空蕩正應了崔顥的一首《黃鶴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