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一襲天青色長衫,面如冠玉,身姿修長,卓爾不凡,氣質翩翩,的確當得起美男子三個字。
在聖賢廬中,十天才有一次休沐日,也算是幫他禁yu了,因此他的臉色沒有了蒼白,再加上內力不俗,如今的呼吸綿長平穩,站在了最巔峰狀態。
“既然是以劍論道,那麽你們便各自介紹一下手中之劍吧。”靖安王在此時說道。
徐子陵對郡主做了個手勢:“郡主先請。”
安瀾軒看在眼裡,吐出三個字:“偽君子!”
金菩薩在一旁揮舞著拳頭:“真想讓皮皮咬他,不過他那麽可惡,估計皮皮都會嫌棄。”
郡主小手一抹,身上便不知不覺多了一把劍,劍寬兩指,通體銀色,閃爍著淡淡流光,如水銀在流動。
“我這把劍叫銀雀,出自鑄劍世家莫家之手,是用水銀混合其余七十二種不同的材料鑄造而成,既化解了水銀的毒氣,又讓兼並了它的柔軟,所以,我這把劍是軟劍,又因為它的劍鳴如鳥雀啾啾,所以叫銀雀!”郡主介紹道,大眼睛中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銀雀?劍閣排名第兩百五十二的銀雀!”有弟子驚呼出聲,認出了此劍,庭院中頓時一片嘩然。
兩百五十二,雖然在劍閣上只是倒數最後幾名,但是畢竟既阻礙那裡,能從江湖無數古劍中脫穎而出,足以說明它的不凡。
而且這把劍是出自莫家之手,其中的含金量就越大了。
莫家原本就是鑄劍世家,傳承數百年,雖然只有一姓,但卻是百門之一,所鑄之劍舉世難求。
這座前無古人的“劍閣”,就是出自莫氏三傑之手,連百曉門都極為信服!
徐子陵聞言,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她手中之劍如此不凡。
不過他也沒有露怯,抽出手中的長劍,朗聲介紹道:“在下手中之劍,名為啟靈,是先祖徐夫子所留,得半聖孔嵐點撥,先祖一夜開竅,故有了此劍。”
“徐夫子?他竟是中州徐家之人?”
“半聖孔嵐都點撥過,看來的確是一把不凡的劍。”
“徐夫子可是曾經有名的大儒,在碑林之中都留有碑刻,他留下的劍,自然不凡。”
一聲聲議論悄然響起,徐子陵聽著,信心不自覺開始膨脹起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半聖,那是一個很奇特的境界,一隻腳跨入聖人境界,超凡脫俗,徐夫子能得他點撥,一定也有過人之處,這樣的人物留下的佩劍,想來有幾分威能。
“連劍閣都沒入,有什麽了不起?”金菩薩在旁邊撇嘴,很不屑。
葉青官瞥了她一眼,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金菩薩聞言頓時警惕起來,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你知道我的佩劍排名?”
葉青官不置可否,沒有回答。
“好啊,你都知道我的,我還不知道你的。快說快說,你的這把劍排名多少,一直見你背著它。”金菩薩看向葉青官背後的古劍,好奇問道。
“你猜。”葉青官挑了挑眉。
金菩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百多把劍,我上哪去猜?你先給我定個范圍吧,前五十?還是前二十?”
葉青官沒有說話,看向了場中,兩人已經動起手來。
“說嘛說嘛。”金菩薩開始撓葉青官的癢癢。
葉青官連忙拉住了她:“這兒這麽多人,別鬧行嗎?先看完這個,事後我在告訴你。”
“你說的,不許騙我?”金菩薩懷疑的看著他。
“騙你是小狗。”葉青官的嘴角抽了抽。
金菩薩的眉眼頓時彎了起來:“好,那我們拉鉤。”
“男女授受不親,你又想被罰站了吧。”
“好吧……”
刺啦!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郡主手握銀雀,劍鳴啾啾,靈巧如蛇,劍尖一轉,直取徐子陵的手腕。
徐子陵處變不驚,手勢一動,長劍回轉,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在他的掌心轉動,如一個磨盤,向郡主壓了過去。
郡主抽身倒退,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子一轉,軟劍頓時繃得筆直,堅如金石,直刺徐子陵的側身。
徐子陵側身轉過,長劍在手,順勢撩起,擋下了郡主的這一劍,另一手如鷹爪般探出,快如閃電,徑直抓向郡主的手腕。
郡主嘻嘻一笑,纖細的手指並起,指尖有淡淡銳芒吞吐,竟沒有一絲膽怯,直刺徐子陵的掌心。
見到這一幕,徐子陵的眼神頓時變得恍惚起來,前些日子在酒樓中時,葉青官也是這樣對他的,隻簡簡單單的並指如劍, 便破了他的鷹爪,刺傷了他的掌心,那時他心裡便留下了陰影。
在之後,他幾番想強擄安瀾軒都沒有得手,心中對葉青官的憎恨更深。
此時見到如此相似的一幕,郡主的容貌也在他的眼中漸漸變化,最後竟然變成了葉青官的模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徐子陵的眼中湧現凶光,竟有絲絲殺意閃過,讓在場的幾人同時臉色微變。
只不過郡主出手更快,在徐子陵失神的這一刹那,一指點在了他掌心的一處穴道,讓他的整隻手臂都變得酥麻,在難提起。
緊接著,一道銀色劍光閃過,銀雀的劍尖準確的停在了徐子陵的喉嚨那裡。
“你輸了!”
喉嚨傳來的微微刺痛讓他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處境時,徐子陵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下來,也意識到自己是因為失神才被郡主逮到了機會。
形勢如此,徐子陵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變得謙遜有禮:“郡主劍術高深,子陵認輸!”
但是心中對葉青官的恨意,卻一下達到了頂點!
郡主得意洋洋的輕哼了一聲,便收起銀雀,雀躍的跳到靖安王的身旁,靖安王寵溺的看著她,笑道:“不錯,給你爹爹我長臉了。”
白衣男子在此時開口,聲音冷漠無比:“第一局,郡主勝!”
靖安王看向衛易,笑道:“衛易先生,承讓了。”
衛易回禮道:“這一局,是聖賢廬輸了。”
靖安王點點頭,看向身後身穿飛魚熊羆服的男子,道:“這第二局,便有勞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