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隱約能感覺到有魔教中人在附近活動的跡象。”太白真人接著話題繼續道。
無名長歎一口氣,道:“畢竟相傳五彩神石中藏著長生不死的秘密,貪婪成性的魔教又豈會善罷甘休,隻是我等修道之人雖追尋長生大道,也不過比那些凡人癡過百載光陰,長生不老終究太過夢幻,奈何太多人執著於生死。”
“讓長生這小子一輩子躲在無為劍派有點不現實,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而且他心中有仇,怎麽會甘心一輩子困於此地。”逍遙子神色複雜的看著昏迷在地的李長生,搖了搖頭。
“開派祖師曾經傳下一部劍訣……”無名頓了頓說道。
“師叔,你是指……”太白真人語氣有些不確定。
逍遙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張臉漲的通紅,“我反對,讓長生學那種功法你們難道不覺得太殘忍嗎。”
“可是師弟,你能保證李長生將來不在仇恨中迷失自己嗎?”太白真人厲聲質問道。
“長生既然做了我徒弟,那就輪不到你們替他做主。”逍遙子一臉怒氣的將昏迷在地的李長生抱起,禦劍而走。
“說我執著,我這師弟又何嘗不霸道呢。”太白真人感歎道。
“罷了,還是讓那孩子自己選擇吧。”無名的身影隨著話語漸漸消失不見,獨留太白真人留在原地。
“既然醒了就別躺著了。”太白真人說道。
徐青雲一臉尷尬的起身道:“師傅,我也就是剛剛醒,什麽也沒聽到。”
太白真人輕哼了一聲便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留下一句話在山間久久回響:“大道獨行,切不可有貪婪僥幸之心理。”
“徒兒謹記師傅教誨”徐青雲朝著太白真人飛去的方向躬身說道。
距離無為劍派不遠的山坳深處,幽黑陰寒,周圍雜草不生,此時一群黑衣人如同山間幽靈一般屏氣凝神,似乎在防備著什麽。
“好了,神識的探測己經過去了。”領頭人的話剛說完,大部分黑子人如同卸下重擔一般松松垮垮起來。
“頭兒,是誰擁有這麽強大的神識威壓,我們都已經用隱匿的法寶了,還要這樣小心翼翼。”其中一個手下問著領頭人。
“聽過三劍定乾坤麽”領頭人摘下面部的黑紗,從他眼中可以看到深深的恐懼。
“啊...”提問的黑衣人顯然有些吃驚,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一劍江河水斷流,兩劍天地風雲變,三劍洞宵神鬼驚”隨著領頭人緩緩念出一句,底下早就是寂靜一片,都沉浸在這三劍所帶來的震撼中不可自拔。
“那我們豈不是來送死的!”
“鬼影尊者隻是讓我們來打探消息的,避其鋒芒即可。”
李長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茅屋前山風陣陣,太陽的金光已經柔和不少,照在身上懶洋洋的。“咳”,李長生下意識的咳了一聲,胸腔內的沉悶也隨之一去。
“看來師傅又去山下小鎮喝酒去了”李長生發現逍遙子不在,嘀咕道。
隻是白天發生的事情在李長生腦海中不斷的盤旋,師尊的考驗似乎並不是為了讓自己和徐青雲分出勝負,應該另有他意。
隻不過在石壁上看到的幻象此刻突然在李長生心中泛起,鮮血淋漓,如同魔咒一般擾亂著心神。
魔教的一行人終於小心翼翼的摸到了李長生所在的茅草屋,不過李長生此刻正處在魔症當中,對周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七八個黑衣蒙面的魔教中人向著茅草屋緩慢行進著,畢竟這是在無為劍派的道場,稍有不慎便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另一頭徐青雲擔心李長生的傷勢,便打算去看看這個剛剛入門不久的師弟。然而卻剛好發現魔教一行人將茅草屋給包圍了起來,以為李長生恐遭遇不測,情急之下大吼一聲:“魔教妖孽,休要傷我師弟。”
魔教的一行人本來精神就高度緊張,此刻被這聲音一嚇,手中的兵器都差點扔了,他們終究隻是炮灰一樣的角色,如今深入無為劍派的中心腹地,細微的風吹草動就能讓它們本就脆弱的心髒不堪重負,此時被發現了,一行人瞬間眼就紅了,反正都是一死,拚了,這是所有人發出的心聲。
其中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似乎是一行人的頭目,就見他開口說道:“既然被發現了,咱們也沒得選擇,隻有拚死一搏了,或許還有一條生路,現在兵分兩路,一路先進屋中找尋那孩子的下落,其余人隨我將眼前之人消滅。”
這一切其實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徐青雲迫不及待的輕喝一聲“劍來”,身體裡白光一閃,一柄通體碧玉的寶劍透體而出,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暢快的劍鳴聲,然後飛到徐青雲手中,有了寶劍的助力,徐青雲心下稍定,提劍就朝著魔教幾人掃去,劍光順著劍身迸射而出,形成一道絢麗的衝擊波,劍光所到之處,塵土飛揚,魔教之人也不是吃素的,瞬間迎面劈出幾道刀光,刀光劍影轉瞬相遇,轟的一聲巨響,兩邊的刀劍之氣相互抵消,卻形成了更加劇烈的反向衝擊波,魔教幾人還沒收起揮刀的姿勢就被這股勁風席卷而起,砸在茅草屋上,徐青雲也沒想到會有此變故,連忙舉劍抵抗,隨著劍訣的施展,全身被一道淡黃色的光幕所籠罩,不過依然被風拖著向後滑行了七八米,留下兩行寸許的印痕。
茅草屋如同颶風中在大海航行的一葉扁舟,終於承受不住勁風的摧殘,崩塌了。幾個剛剛踏進門的魔教之徒被砸個正著,本來徐青雲的吼叫聲已經快要將李長生拉出夢魘,此刻被茅草屋的梁柱一砸,李長生立刻清醒過來,幸虧這幾個月的筋骨打熬,否則非得受傷不可。
靈台清明後,看著眼前的景象,李長生還以為自己依然深處幻想之中,一身的草木屑也就罷了,不遠處幾個黑衣人正慌亂的起身,手中的兵器正含光熠熠,閃爍其華。
還沒等李長生弄清形式,就見那幾個的黑衣人眼中透露著喜悅的光芒,揮著刀就朝著他砍來。
李長生完全是出於求生的本能,禦風神行毫無阻礙的融入心神,腳下生風的一個翻滾,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刀,還沒等的慶幸死裡逃生,一陣沒來由的心悸使得全身寒毛豎起,於是毫不猶豫的立刻又是一個翻滾,驚魂未定的回頭一看,三四把刀正砍在剛剛所處之位。
徐青雲看見李長生正在被魔教的人追殺,想立刻前去解救,無奈被剛剛爬起的幾個魔教之徒強行擋住,雙方又是一陣廝殺,刀光劍影,金鐵交鳴,打鬥聲響徹這片寂靜的山峰。
李長生此刻算是發揮了自己的極限水平,禦風神行被運用的嫻熟無比,果然還是逆境讓人成長的更加快速。不過由於剛剛窺探修煉的大門,體內靈氣不多,幾番閃轉騰挪,現在靈氣消耗的幾近枯竭,全身筋脈糾結在一起,疼的李長生想要掉眼淚,同時心裡對逍遙子的埋怨更是泛濫成災,讓你教我幾招厲害的對敵之術,卻偏偏教我逃命之術,還美名其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徒弟這青山怕是要變成禿山了。
其實這麽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很多人,比如無名,太白真人和逍遙子,他們三人此刻正站在打鬥場地的正上方,懸在空中,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過要是聽到他們談論的內容,恐怕對神仙之流也是心存疑心。
“看看長生那小子,醜態百出,真是丟盡了我的臉面。”逍遙子大呼小叫的,神情誇張,比此刻正在逃命的李長生還要激動。
無名和太白真人沒有接過話茬,就聽太白真人淡淡說道:“青雲雖然劍術嫻熟,但對敵還是卻了幾絲火候,否則也不會被這幾個魔教之徒聯手壓製住,而反觀對方,卻是頗有章法,想來是經過了幾次陣戰,配合起來比較默契。”
“是啊,魔教之徒本就不會有太多戒律條規,彼此間勾心鬥角,殺人越貨,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無論是功法還是對敵經驗都會顯著提升, 所以說正道弟子不能一輩子呆在山門之中,需要下山歷練才能成長。”無名感歎道。
“師叔說的是,其實我也一直認為我們正道精英弟子少的緣故來自於歷練少,但放弟子下山歷練卻不是一件易事,要知道培養一個弟子門派需要花費太多精力,況且江湖險惡,人心複雜,如果貿然讓他們下山,只會是害了他們,同時也讓門派損失慘重。”太白真人說道。
“所以說這次這些魔教之人能順利到達這裡是師叔故意為之?”逍遙子若有所思。
“確實如此,老頭子雖然行將就木,但無為劍派周遭的風吹草動我還是能感知一二的,讓這兩個小輩早日見識到修行界的殘酷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逍遙子便在一旁笑著說道:“長生徒兒,不是師傅不救你,這大好的歷練時機可不能錯過。”
李長生此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被人追著砍的滋味可不好受,如果是被抓住了,那大不了就眼睛一閉,從容挨刀,關鍵是李長生感覺自己還可以支撐一下,誰願意這麽年輕就死了,當大俠的夢可還沒有實現呢。其實按道理說魔教之人不可能連李長生都奈何不了,關鍵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要活捉這小子,要是說殺了李長生,恐怕李長生早就被剁成肉醬了。不過殺李長生可不容易,半空中的三個人可不是吃素的,隨便一抬手,恐怕這群魔教之徒就死傷大半。
所以說現在場面上的情況讓人看不真切,一邊是打的難舍難分,誰也奈何不了誰,另一邊卻又跟老鷹抓小雞一樣,李長生是那個倒霉的小雞,被一群老鷹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