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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瀾傳奇》第4章:緣法
  禦風神行聽名字還是很不錯的,隻不過怎麽看都像是一部低級的功法,適合剛入門的修仙者修習。李長生翻看著功法,按照上面的介紹,首先需要用靈氣打通腿部的幾個重要穴位,然後將靈氣貫注進去。

  李長生知道了大致的運行路線後,開始控制丹田裡的靈氣向著腿部流轉,不斷的衝擊著幾個穴位,腿部立刻就出現火辣辣的疼痛,如針扎火烤一般。李長生默默堅持著,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終於在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衝擊下,那幾個穴位開始松動起來,接著如同小雞破殼一般將無形的壁障的打破了,靈氣開始瘋狂的湧道,就像六月天將腿伸進冰泉一樣,整個靈魂都舒爽的似乎要顫抖起來。

  等到李長生站起身來,身體有一瞬間的失衡感,懷著一種忐忑的心情向前跨了一步,咦,李長生發現身體突然輕了不少,感覺好像有人在推著你走一樣,不由暗歎法術的神奇。

  李長生迫不及待的提著木桶下山打水,下山的時候速度快的根本停不下來。

  “師弟,看你跑的這麽快,難道你就這麽急切的要被我打敗。”徐青雲依舊擺出欠揍表情,語調亢奮。

  “哦,這不是青雲師弟嗎,等在這裡所謂何事。”李長生鬥嘴也是不落下風。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還是那句話,打過才知道。”李長生說完便一腿掃了過去,雖然招式相同,但與昨天的相比卻是快了不少,腿風呼嘯著向徐青雲襲去,隻是徐青雲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只見他從容的伸出右手雲淡風輕的將李長生蓄力一擊的攻勢瞬間化解。

  “靈力!”李長生感受到了徐青雲手上傳達出的磅礴氣勢,想通了緣由,原來這家夥一直在藏拙。不過李長生卻不打算就這麽直接的認輸,相反更激發了他的鬥志,感受著血液裡的滾燙,李長生將丹田裡的靈氣瘋狂的注入雙腿的穴位中,禦風神行這種逃命功法硬是被他用到了打鬥上了。李長生感覺自己腿上的功法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可還是不能將徐青雲的步伐打亂。

  “師弟,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徐青雲輕松的抵擋著李長生攻擊後說道。

  “不就是比我早拜師學藝嗎,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不代表以後我會一直輸下去。”李長生喘著粗氣道,剛才的打鬥消耗可不輕。

  “小娃娃說的好。”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比鬥,只見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子突兀的出現了李長生的視野裡,老頭雖然一副慈眉善目的臉孔,不過身上卻有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佛佛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神鬼辟易。

  徐青雲看著老頭,臉上現出一絲驚訝和遲疑接著便道:“弟子青雲參見無名師尊”。

  李長生也是一臉訝然,心道這老頭哪來的,師尊,那豈不是比師傅還高的輩分。

  “沒那麽多客套,我隻不過是癡活兩百多年而已。”老頭說道。

  “兩百多年,那豈不是老怪物了…”李長生話沒說完就自知失言,尷尬的愣在當場。

  徐青雲也連忙解釋道:“李師弟一直都是心直口快,請師尊見諒。”

  老頭擺了擺手道:“我可不是什麽迂腐的老怪物,看你們兩一直在爭論誰是師兄師弟的問題,我呢剛好閑的無聊,做個裁判你們看怎麽樣。”

  “咳咳”,徐青雲猛烈的咳嗽起來,斜著眼掃了李長生一眼,李長生也有點懵,弄不清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難道師尊閉關走火入魔了,消遣自己這些小輩。

  “既然師尊有這個閑心,我們小輩哪有反對之理。”徐青雲到底是自小修行,懂的人情世故,回答起來也是不卑不亢。

  李長生倒是有點緊張,同時心底又有些躍躍欲試,也算是默認了。

  “看你們兩打來打去的,同門之間容易傷了和氣,老頭便出個題來試試你們兩的心智。”也沒管兩人是否同意,無名師尊面向旁邊的石壁,沉神凝氣,接著抬起右手作劍指狀,一道紅色的劍氣順著手指激射出來,足有一尺多長,隨著手勢的揮動,石壁上石塊飛濺,不多時一個血紅色的“劍”字便印在了石壁上,筆走龍蛇的字跡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氣勢。

  無名師尊回頭看著李長生和徐青雲說道:“面壁,說出你看到的景象,勝負由我評判。”

  李長生聽的一臉迷惑,一個字真的有這麽神奇嗎?

  此時只見徐青雲上前一步道:“弟子徐青雲願先行測試。”

  無名師尊緩緩點頭,徐青雲便一步步走向石壁,開始步伐還算平穩,到後來前進的腳步越來越慢,佛佛前面有一股無形的屏障在阻止他前行。最後李長生看見徐青雲停在了距離石壁一尺的地方,整個身子不停的顫抖,口中呼喊著:“自古邪不勝正,我徐青雲哪怕以身殉道也要還世間一片朗朗晴空。”神態張狂,雙目通紅,一副慷慨赴死的決絕模樣。

  無名師尊古井無波的臉上微微有了些變化,看著徐青雲的樣子,有欣慰的光芒閃動。抬手將一道光柱打進徐青雲體內,徐青雲立刻停止了癲狂的動作,就見他甩了甩頭,轉身的時候李長生竟然發現徐青雲嘴角溢血,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似乎身受重傷一般拖著身軀走到無名師尊面前道:“我看到了天下蒼生。”話一說完便癱倒在地上,閉目不醒。李長生本打算上去扶,就見老頭一指點在徐青雲額頭上,霎那間光華湧動,一股柔和的力量被注入到徐青雲的體內,徐青雲蒼白的臉色瞬間有了好轉。

  “小子,到你了。”無名師尊的聲音依舊淡然。

  李長生看了一眼正在療傷的徐青雲,心情忐忑的走向石壁,血紅色的“劍”字泛著奇異的光芒,將李長生的心神牢牢吸引住,漸漸的那“劍”字開始旋轉起來,並且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個血紅色太極圖案,李長生原本清明的心境開始變得狂躁,太極圖案上開始有景象出現:“長生啊,你以後一定要做個男子漢,不要輕易流眼淚了,知道嗎。”

  “娘,我會的,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塵封在李長生心底的傷心事開始浮現出來,太極圖案上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血腥,村子裡的人被殘忍的屠戮,兒時的玩伴,三姑六婆,每個人都面目猙獰的慘死在屠刀下。李長生就像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太極圖上的景象一幕幕的上演,他想呼喊,可是感覺整個人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禁錮住了,就像是不久前自己面對蒙面黑衣人一般,從心底泛起的無力感終於讓李長生陷入癲狂狀態,隻覺得眼前血紅一片,隻有不停的破壞和屠殺才能安撫躁動狂熱的身體。

  就在李長生快要迷失在無邊的怨恨中時,一道柔和霸道的力量突然被打入體內,順著四肢百骸開始流轉,所到之處血液之中狂暴的氣息瞬間被抹平,如同六月天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神智開始逐漸清醒,不過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轉換讓李長生的心神如遭重擊,丹田一陣翻湧,“噗”的噴出一口鮮血,這時候李長生才感覺氣息順暢了不少。

  轉身抬腳的時候隻感覺全身火辣辣的疼,不過李長生還是咬牙走到了無名師尊面前,微弱而堅定道:“恩怨情仇。”接著終於支撐不住身心的疲累,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無名師尊環顧山色,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天下蒼生,好一個恩怨情仇。”

  “師叔,他倆沒事吧。”不知何時,逍遙子和太白真人悄然而至,逍遙子終究沒有太白真人淡然,搶先問道。

  無名沒有回頭,而是幽幽說道:“世間歲月悠悠,一代新人換舊人,我這把老骨頭也快要化成塵土了,以後只希望你們這些後輩們能繼承開派祖師的遺志,行俠仗義,匡扶天下蒼生。”

  “師叔請放心,太白定秉承祖師遺願,將無為劍派發揚光大。”太白真人朗聲應道。

  “你啊,還是太過執著,一派一宗的得失如何能與這天下蒼生相比,從古至今多少宗門湮滅在歲月的長河裡,今後大劫將至,就算滅派破宗也沒人會怪你的。”

  “師叔,當年我從師傅手中繼承掌門之位的時候就曾說過,無為在,太白生,無為滅,太白死。”山間的風雲隨著太白真人的話語開始變幻湧動,飛沙走石,山風獵獵,如同他此刻心境一般波瀾壯闊。

  “師兄就是和你一樣執著才會犧牲在魔教落龍嶺,但隻要我無名存在一天,無為劍派還輪不到你去扛著。”話落刹那間周遭環境變得雲淡風輕,激蕩的氣息瞬間被抹平。

  “學我,沒什麽大志向,執劍遨遊四海有什麽不好的。”逍遙子探知到徐青雲和李長生氣息穩定,心裡的擔憂盡去,開始不著調的說著。

  “你志向雖小,但惹事的本事倒是一流的,這次將這小子救回來,魔教會善罷甘休嗎?何況我都還看不透他是正是邪,萬一教出個禍害,到時候看誰收拾殘局。”無名轉身不客氣的對逍遙子數落著。

  逍遙子老臉一紅,假裝咳嗽幾聲,支支吾吾道:“這不有我教導嘛,就算長生這小子真的走向魔道,我這個做師傅的定會親手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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