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奮的鳥兒叫醒了太陽,太陽像個遲到的孩子一般將光芒灑向大地。李長生跪了一夜,早成的凝結的露水沾滿全身,一滴水珠順著臉頰花落,分不清是露珠還是眼淚。
最後李長生磕了頭三個頭,轉身去了主峰,打算跟趙小寶道個別。清晨各弟子都在峰頂的操場上練習著劍術,各種招式施展起來,熱鬧異常。趙小寶已經長高不少,褪去了少許的稚嫩,晨練的時候,一招一式已經頗為熟練,面龐雖然青澀,但卻多了一份沉著。
李長生的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多是些不太友好的目光。
“如果你是來見掌門師傅的話,不好意思,師傅已經閉關了。”錢書趾高氣昂的擋住了李長生的去路,說道。掌門師傅這幾個字被他念的極重,以用來提醒李長生或者是其他人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
“我是來見趙小寶的,閑雜人等請讓開。”李長生此次離開肯定都不會再回門派了,根本不用在乎別人的觀感,要不是趙小寶,他都不想踏上主峰。
錢書被李長生一句話咽的面色漲紅,連說了幾個好字,要知道自從晉升為內門弟子後,那個不是對他恭敬有加,阿諛奉承。不由的氣極反笑道:“恐怕你還不知道咱們敬愛的大師兄違反門規,即將要被逐出師門了吧!”
李長生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揪住錢書的衣領道:“你說什麽?”
錢書看見李長生緊張的表情,笑的更大聲了,語氣森然道:“你的徐師兄與妖相戀,這是人與妖之間的禁忌,他冒天下之大不韙,門派沒派人追殺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休要含血噴人。”李長生氣憤道。
“我豈會汙蔑同門,要是徐青雲沒做虧心事,為什麽歷練五年卻不回門派,江湖上關於他的風流韻事可是傳的沸沸揚揚,也沒聽說他出面澄清,真是丟盡了我們無為劍派的臉面。”
李長生倒不覺人妖相戀有什麽錯,心道還是等下山找徐師兄問個清楚比較好。於是松開抓住衣領的手,笑著說道:“徐師兄做什麽不用你操心。”
錢書看著李長生雲淡風輕的樣子也是自討沒趣,反正他就等著掌門宣布將徐青雲逐出門派,到時候自己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師兄,未來無為劍派的掌教,何必與李長生這小子製氣,反正逍遙子這一脈從不插手門中事物,大不了老死不相來往罷了。這麽一想,錢書心情頓時舒暢不少,對於李長生無禮的舉動也就沒那麽氣憤了。
趙小寶看見錢書和李長生一見面就爭鋒相對,急的滿頭大汗,可是他卻幫不上忙,錢書是公認的睚眥必報,在成為內門弟子後沒多久就將以前得罪過他的人整的半死不活,因為自己和李師兄比較親近,也沒找被他刁難。
看見李長生朝自己走來,趙小寶連忙上去道:“李師兄,你怎麽來了。”
李長生一直將趙小寶當作自己的弟弟看待,便道:“師兄要下山了,特地來和你道別的。”
“啊”,趙小寶滿臉驚訝的表情,接著眼眶就紅了。
“小寶啊,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等你學有所成也可以找師兄我啊,到時候師兄帶你吃最美味的佳肴,和最醇厚的美酒。”李長生安慰道。
趙小寶微微有些梗咽的點點頭,“李師兄,我會好好修煉的,師兄請多保重。”
李長生拍了拍趙小寶的肩膀,宛如五年前徐師兄拍自己一樣,此刻才明白其中的含義,希冀,不舍,不一而足。
廣場上所有的練功的弟子就這樣看著李長生迎著初升的太陽一步一步的走下山門,那個已經不再青澀的少年步伐堅定,如同此刻的陽光那般耀眼。所有人都心有所思,靜默不語。
這條下山小道李長生是如此的熟悉,一花一草,一樹一木似乎都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李長生暗道:“江湖,我來了。”
半山腰雲氣蒸騰,如同仙境,李長生下山的步伐逐漸加快,倒是無暇欣賞此間的美景,突然一個白發童顏的老者出現在李長生的視野裡。
“無名師尊。”李長生有些吃驚,不明白為什麽會碰到,不過李長生對無名師尊還是心存感激之情的,沒有無名這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恐怕此刻自己早就落入魔教之手。
“你終於來了。”無名似乎有意在此等待。
隻聽他說道:“世間萬物皆有其特定的運行軌跡,但總會有些變數,你就是其中的那個變數,如今你下山必定攪動天下局勢,至於最後的結局,誰也沒法預料,希望我這個老不死的今日所做之事不會有個壞的結局。”
無名師尊說的話李長生聽的雲裡霧裡,不過也不好打斷,畢竟是師門碩果僅存的前輩,門派威望無人能及。
“這裡有一部功法你拿去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無法抗衡的力量,或許這部功法可以幫到你。”無名師尊遞給李長生一本暗紅色的秘籍。
李長生現在聽到厲害的功法秘籍都有些驚弓之鳥了,師傅給的功法施展一次減壽十年,無名師尊給的,那豈不是施展一次當場斃命啊,不過長者賜不敢辭,大不了我不練就是了,李長生恭敬的接過秘籍。
“好了,下山去吧”無名說道。
李長生向無名師尊施了一禮,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雲霧之中。
魔教,血魔窟內,只見血魔宗宗主神色萎靡的靠在寶座上,底下跪了一片魔教弟子,幾大護法尊者也在其中。
“啟稟宗主,經探查無為劍派弟子李長生已經於前幾日離開無為劍派,目前去向不明。”鬼影尊者說道。
血魔宗宗主血厲聽到無為劍派幾個字,胸口一陣起伏,竟然噴出一口血來。
底下教眾都神色緊張,幾大護法更是上前問道:“宗主,您沒事吧。”
血厲強忍著傷勢,沙啞的說道:“暫時還死不了”,這時跪在地上的幾名魔教子弟突然身子乾癟下去,幾顆血珠子飛速朝血厲飛去,等幾顆血珠融入到體內之後,血厲蒼白的面孔才恢復幾絲血色。
接著說道:“這次無為劍派無名聯合幾大門派突襲我血魔宗,導致本宗傷亡近半,此仇不報,我血魔宗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況且無名那個老不死的時日無多,否則也不會狗急跳牆想要誅殺本宗主,來個一勞永逸,可是.....咳...咳...本宗主豈是那麽好殺的,我定要這些門派付出血的代價。”血厲越說越激動。
“待本宗主療傷完畢,本宗主定要將無為劍派夷為平地。”血厲眼中露出刻骨銘心的仇恨,
“鬼影,在我閉關期間,你全權負責宗門事務,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李長生,本宗主希望在出關後能聽到關於你的好消息。”
“是宗主,屬下定不負宗主所望。”鬼影尊者一臉興奮的說道。
血厲的身影逐漸虛化,消失在寶座上。
等血厲徹底閉關後,鬼影尊者終於大權在握,對著底下一眾手下及護法命令道:“從今天起,發動一切本宗勢力探尋李長生的蹤跡。”
“是,尊者。”底下轟然應諾,鬼影尊者露出得意的微笑。
李長生絲毫不知道已經有一張大網正在朝自己撲來,剛剛出來,一切都挺新鮮的,走了幾日,還隻是在山林中穿行,根本就沒發現人煙。不過樹林之中才狼虎豹倒是不少,不過都被李長生教訓的夠慘,現在李長生無意中成了這片山林的王者,猛獸們看見他都是退避三舍。
這讓李長生有些苦悶,在山林中行走,欺負這些動物本就是他的樂子之一。
這一日,李長生無聊的啃著樹林裡不知名的紅果子,忽聽有人喊救命,聲音忽遠忽近,讓人分不真切。連忙將果子一扔,順著聲音的方向趕去。
樹林裡雜草枯枝許多,李長生施展著禦風神行如同林間的猿猴一般幾個跳躍,停在了一棵樹上,只見不遠處一個身穿紅妝的女子正追著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步履蹣跚,嘴角還有血跡,跌跌撞撞的朝著李長生的方向逃來。
後面紅衣女子一邊追一邊說道:“白妹妹,你就從了我吧,念你修行不易,我隻要你的元丹。”
白衣女子依舊邊跑邊喊救命,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怒色,道:“你竟然冥王不寧,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紅衣女子突然發力,一掌擊中白衣女子的肩部,白衣女子慘叫一聲飛出好幾米,砸在了地上,接著便噴出一口血霧。
“紅狐,你今天就算得逞,我姐姐也不會放過你的。”白衣女子掙扎著說道。
“等我吞了你的精元,到時候功力大增,你姐姐也未必是我的對手。”紅衣女子笑著說道,此刻她眸光一閃,向李長生所在的那棵樹說道:“閣下,偷聽別人說話可不好。”
李長生不由的一陣尷尬,被發現了,自己可是隱藏的很好呀。不過李長生知道這紅衣女子可不是什麽善茬,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妙。
於是從樹上一躍而下,一副迷糊的樣子說道:“我隻是碰巧路過,你們繼續...繼續”李長生抬腳便走。
不過卻未能如願,隻聽紅衣女子說道:“原來是一位俊俏的公子,不過這位公子,今日所見之事可不要說漏嘴哦。”語氣中充滿著魅惑。
白衣女子聽李長生不打算介入此事,剛剛升起的希望之情瞬間破滅,不由得神色黯淡。
“那是自然。”李長生答道。
“不過小女子更相信隻有死人才不會泄漏秘密,公子你說呢?”紅衣女子掩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