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雪看見河水清澈見底,且四周地形隱蔽,廖無人煙,心下歡喜,便沒忍住沐浴的心思,正在她開心的享受水中之樂的時候,哪裡會想到李長生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竟然會順流而下,剛好撞見自己在這沐浴。心裡又是羞惱又是氣憤,隻想著把這個淫賊大卸十八塊,以消自己的心頭之恨。
李長生終於在岸邊發現仙女的蹤跡,不過此刻仙女已經穿戴妥當,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說不出的飄逸,身段高挑,腰肢輕盈,如詩如畫,臉色燦爛若桃花,白裡透紅,星眸裡充滿了怒火,破壞了整體的美感,李長生心下失望。
秋思雪看見李長生一臉流口水的淫蕩表情,那裡還不知道這個淫賊的齷蹉心思,更加堅定了她殺人卸憤的決心。
“淫賊,還不快受死。”秋思雪嬌喝一聲,三枚暗藏劇毒的飛鏢脫手而出朝著李長生的方向飛去。
李長生正陶醉在美色裡不可自拔,但對於危險來臨的預感讓他迅速的避過了襲擊,三枚毒鏢射進水裡,附近遊曳的魚兒遭受了無妄之災,被飛鏢上的毒液殺死,李長生縱身飛到另一邊的岸上,看著河裡飄起的魚兒,暗暗感歎道,真是這女的真是仙子的美貌,惡魔的心腸。
“其實我並不是要看姑娘的身體的。”李長生大聲解釋道。
秋思雪聽到李長生竟然還不知羞恥的提這件事,肺都要氣炸了,隻覺得從小到大還沒有讓自己如此痛恨過,攜帶著滿腔的怒火飛身到對岸,十幾枚毒鏢瞬間發出,將李長生的籠罩住,若是修煉不精之人此刻恐怕被打成馬蜂窩,奈何被不良師傅教導的李長生奉行逃命法則,本來自己就理虧。何況對女人動手,李長生不屑為之。
於是李長生身體拉出一陣幻影,輕易的避開了秋思雪的攻擊,並迅速朝著門派方向跑去,秋思雪驚訝於李長生的躲避功法,就這一會兒功夫,李長生已經跑出幾十米遠,秋思雪哪管那麽多,咬牙追在李長生身後,不時的發出暗器。
李長生更是頭痛不已,無緣無故惹上了女魔頭,真是有苦說不出,幸好他的功法玄妙,否則現在在就橫屍荒野了。兩人一逃一追,穿過這風景如畫的無定河岸邊,遠山如黛,陽光正好,隻是偶爾的“饒命”聲和“大卸十八塊”的聲音充斥其間,驚的附近的動物們四散奔逃,卻無意中多了幾分生動。
已經好久都沒這麽狼狽過的李長生看見無為劍派的山門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終於是舒了一口氣,雖然自己修行也算是小有成就,但也經不住如此沒命的奔跑,還要不時應付後面突如其來的暗器。
“美女,後會有期啦”李長生留下一句輕佻的話語,腳下步伐加快,一轉眼消失在茫茫山道中。
等秋思雪趕到無為劍派山門,李長生早就消失不見,不由的銀牙暗咬,罵道:“本姑娘和你誓不兩立”,看著不遠處一塊青石上刻印著“無為”兩個血紅的大字,暗道:“正派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明明內心道貌岸然,卻偏要維持於表面的君子做派。”秋思雪本來就看不起正派的虛偽,現在因為李長生的原因,連帶著無為劍派都上了她的黑名單。
李長生並沒有急匆匆的逃走,而是躲在不遠處的山石之間,小心隱藏起來,看著女魔頭停在了山門前,止步不前,似乎有所顧慮,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李長生害怕女魔頭殺上無極殿,到時候樂子可就大發了。自己到時候肯定解釋不清,看這女子也不是普通之人,到時候鬧大了,
保不齊為了門派臉面,把自己交給這女魔頭處置,一想到那場面,李長生惹不住打了個寒顫。 秋思雪在原地跺了跺腳,想到自己身份敏感,如果被人發現,豈不是自投羅網,況且自己就一個人,殺上去也不是明智之舉。一顆毒鏢甩出,釘在青石上,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李長生看見女魔頭糾結了半響終於不甘心的離開了,不過他可不急著出來,萬一那個女魔頭玩個欲擒故縱的把戲,到時候苦的可是自己。等了好一會兒,李長生才來到青石旁,看著閃爍著銀光的毒鏢,無奈一笑,將飛鏢摘下擦去上面的毒,打算找個機會查查女魔頭的來歷。
李長生回到茅草屋,太陽剛好下山,落日的余暉灑滿天際,層層疊疊的,煞是好看。
等他踏進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連水都沒打,不由的拍了一下額頭,感歎道:“女人誤事啊。”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李長生飛快地在後面加了一句。
“咳...”逍遙子看見李長生進門後一陣嘀咕,連自己這個師傅都沒發現,不由的用聲音提醒道。
“師傅,你...怎麽回來了...”李長生說道,原來前一陣子逍遙子說自己有事要出門一趟,李長生習以為常,反正逍遙子經常三天兩頭不見蹤影。
不過這次逍遙子沒有像往常那樣不著調,而是用少有的嚴肅語氣說道:“長生,你修煉也有五年多了,基本的修煉法門也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李長生一聽逍遙子語氣不對,連忙收起嬉皮笑臉,道:“弟子對許多修練之事存有困惑。”
“有疑惑是必然的,修煉本就困難重重,師傅也不能教導你一輩子,這些困惑終究還是要你自己去探究。”
李長生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道:“師傅,難道您不教徒兒了嗎?”
“長生,你體內的神劍這幾年魔教可沒少打主意,主要是有無名師叔坐鎮,魔教才沒殺上來,現在無名師叔已經時日無多了,你如果還呆在這裡無異於坐以待斃,趁著血魔宗還未發現異常,趕緊下山去吧,這樣魔教也不會對無為劍派怎麽樣。”逍遙子說出了實情。
李長生感覺有些天旋地轉,原來自己一直是個累贅,如今連無為劍派都保不了自己了,這一去恐怕就永遠回不來了。不由的鼻子發酸,遭逢大變以來,這五年算是最充實的了,沒有太多的勾心鬥角,況且李長生早就將逍遙子當作自己唯一的親人,此刻太多的不舍縈繞心頭,不由的淚光閃動。
逍遙子打量著李長生,想著曾經將他救回來時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此刻也有了大人摸樣,欣慰,喜悅,不舍幾種情緒夾雜其中,一時也是感慨萬千。
“徒兒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學習厲害的招式嗎,為師今天就教你一招。”逍遙子不想繼續在感情上掙扎,連忙將話題轉移。
如果是平時李長生肯定會高興的大呼小叫,不過此刻實在興致不高,逍遙子出了茅草屋,站在屋前的空地上,身體的筆直的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凡是施展與自己修為不匹配的高級功法,都會有很強大的副作用,輕則修為盡廢,重則一命嗚呼,所以為師一直不打算教你是為你好,免得你稍有不慎就施展出來,最後受苦的只會是你自己。記住,除非是生死關頭,否則千萬不要用。”逍遙子告誡道。
李長生也被這副作用嚇到了,俗不知,天地陰陽,有得必有失,你得到好處必然要付出代價。李長生差點打起了退堂鼓,不過想到江湖險惡,指不定就碰到險要關頭,也就沒有猶豫。
逍遙子一指點中李長生的眉心,李長生隻覺得腦袋一陣疼痛,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腦海中
演練著種種招式,隻不過影像太快,根本反應不過來。
李長生瞬間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隻覺的腦袋快要炸裂一般,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全身筋脈膨脹的難受,想要宣泄,卻又不知道如何將這股狂暴的氣息引導出去,終於逍遙子傳功結束,李長生感覺自己似乎被一種強大的力量操控著,開始按照腦海中的影像一招一式的演練,這是自己從沒使用過的劍術,不過此刻施展起來卻像是練了幾十年了一般熟練。
最後所有的勁氣都隨著李長生右手結成的劍指擊射而出,打在了附近的一塊巨石上,巨石轟隆一聲巨響,頃刻間化為飛灰。
李長生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原來自己也挺厲害的。不過下一刻逍遙子就將他打回了現實。
“神識傳功隻是單純的將功法印在你的腦海裡,並不是說你已經學會了,剛才你施展的那一遍隻是我引導的結果的罷了,修煉之事沒有捷徑可言。”
李長生本來還幻想著一夜之間就能稱為絕世大俠,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澆了一盆冷水,有氣無力道:“師傅,還有絕招呢?”
逍遙子扔給了李長生一本破爛不堪的羊皮紙,道:“這個自己修煉。”
“師傅,你能不能講講這功法的副作用,也好讓徒兒心裡有個底”李長生大蛇上棍,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施展一次,減壽十年。”逍遙子回答的果斷乾脆。
李長生跟著逍遙子重複了一遍:“減壽十年....什麽...十年!”李長生差點將手中的羊皮紙仍了,這簡直就是殺人的功法,自己這狀況,估計是用不了七八次就掛了,果然修煉還是要循序漸進。
“好了,劍訣也傳了,保命的功法也給了,你可以下山了。”逍遙子轉身進屋,茅草屋的門也順勢被關上了。
李長生看著閉門的茅草屋,三年來的種種往事在腦海中一一浮現,緩緩跪了下來。這一夜蟲聲繁鬧,皓月當空,茅草屋前的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影似乎與這景色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