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可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麽多的彎彎繞繞,隻是感覺氣氛很沉悶,心裡暗暗感歎道,難怪師傅不喜歡呆在主峰。
“那我以後可以找師兄玩嗎。”小胖子怯怯的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李長生問道,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胖嘟嘟的師弟,因為這個師弟眼睛裡的那份純潔和羞澀,讓李長生充滿了好感。
“我叫趙小寶。”
“小寶師弟,歡迎你以後去我那玩耍。”李長生愉快的說道,至於其他人,他可不關心,反正自己住在草屋那邊,跟這邊的人也沒什麽交集,在乎那麽多只會徒添煩惱。
看見李長生並沒有邀請其他人的意思,其他弟子也都自討沒趣,陸陸續續的進入無極殿。
太白真人端坐在寶座上,閉目靜思。徐青雲一身樸素青衣,也是漠然靜立,在周圍弟子的談笑打鬧中顯得格格不入。不過青衣卻不是本門的服飾,普通弟子一般都是白衣為主,內門弟子才有資格穿紫衣。
現在李長生可是一片白衣中的一點紫,可謂是格外的醒目,徐青雲也不遑多讓,兩人立刻成為了大殿裡除太白真人以外的焦點人物。
李長生突然被這麽多人注視著,有些不習慣,而反觀徐青雲卻是泰然處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見李長生進來,連忙說道:“師弟快過來。”
李長生本打算帶著趙小寶一起過去,但看著趙小寶一臉怯弱的表情,便獨自過去了,他並不知道,門派沒是最注重輩分資格的,前排位置趙小寶是沒有資格去的。
“徐師兄,你可知道掌門召集這麽多弟子要幹什麽嗎?”李長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青雲看見李長生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許多,說道:“李師弟莫急,等會便知。”
“咳”太白真人輕咳一聲,大殿內轉瞬就變得落針可聞,就見他雙目一睜,強大的氣勢頃刻籠罩大殿,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今天通知你們來是有兩件事情宣布。”
底下一片寂靜,都在等著下文,李長生看了徐青雲一眼,見他神色有些肅穆,也不由的被感染,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門派會議。
“本掌門決定增加幾名內門弟子,劫難將至,提升門派弟子實力也能更加從容的應對此次危機。”
太白真人話音剛落,大殿裡頓時一片嘈雜,很多弟子激動的滿臉通紅,個別人甚至興奮的全身發抖,要知道內門弟子意味著高人一等的待遇,同時由掌門真人親傳功法,實力上的提升也是不言而喻的。
“錢書、孫超、章民,你們從今天正式晉級為內門弟子,望你們努力修煉,匡扶正義,以發揚門派為己任。”太白真人繼續說道。
點到名字的三人都有些發懵,還是旁邊弟子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從一眾弟子中走出,向著太白真人磕頭說道:“弟子定不服師傅重望。”
其余弟子有些羨慕三人從此鯉魚躍龍門,真是有人得意,更多人失意。
等三人行禮過後,太白真人說道:“修道本就是逆天之舉,容不得半點懈怠,他們三人雖不是天子卓越之輩,但都是勤奮刻苦之人,今日種種都是水到渠成之意,有何不服。”
很多弟子聽後都慚愧的低下了頭。
“第二件就是從今天起徐青雲將下山歷練。”大殿剛剛沉寂了一會兒,又變得嗡嗡響,李長生也是嚇了一跳,這個消息可是不得了。
無為劍派可是有幾十年不曾派出弟子下山歷練,
因為門派精英弟子太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門派傳承都會因此斷絕。 “徐師兄,你真的要下山嗎?”李長生有些不舍,好不容易遇到個志氣相投的同門,徐青雲一走,李長生連個把酒言歡的沒有了。
徐青雲點了點頭,目光有著不舍,但更多的一種即將見識外面大千世界的興奮。
“修煉絕不是閉門造車,見識名山大川,風土人情也是一種修行,所以以後隻要弟子達到足夠的修行境界,就必須下山歷練。”大殿裡太白真人的聲音反射著陣陣回音,給人以莫大的警醒。
“徒兒,你可準備好了。”太白真人站了起來,看著徐青雲說道。
徐青雲雙膝跪地,嗑了三個頭道:“感謝師傅多年的養育之恩,徒兒下山必定探尋大道真理,匡扶正義,弘揚門派精神。”
太白真人看著徐青雲,目光有些閃動,不過他道心堅定,轉眼又變得古井無波。淡然的說道:“那就去吧。”
看見太白真人又回到寶座上閉目打坐,眾人都退出了無極殿。
大殿之外好不熱鬧,一眾弟子都圍在三個剛剛晉升為內門弟子的面前,說著一些恭維的話,儼然形成了三個小圈子。
唯獨李長生和徐青雲無人問津,還有一個趙小寶,他還不懂得人情世故,也被排斥在外。
徐青雲在李長生未上山之前,一門心思的隻想著修煉,況且又是唯一的內門弟子,其他弟子與他地位相差太大,且整天板著一張臉,讓人敬而遠之。
李長生人緣也不比徐青雲差多少,乾笑一聲道:“徐師兄,我送你下山吧。”總不能看著徐青雲一個人下山吧,這得多淒慘啊。
“多謝師弟”徐青雲感受到李長生話語中的情誼,雖然與這個師弟也不過相處幾次,但卻感覺莫名的投緣,這偌大的無為劍派,自己在乎的恐怕也就師傅和李師弟了吧。
“我也要去。”趙小寶說道。
“那就一起”李長生笑著說道,離別雖然傷感,但不正是更加美好的重逢嗎。
徐青雲回頭深深看了無極殿一眼,點了點頭,三人順著山道台階下山。
其余弟子看著三人的背影,每個人都若有所思,其中圍著錢書的一個弟子說道:“聽說歷練可是危險重重,徐青雲萬一有個好歹,這掌教之位可就非錢師兄莫屬了。”
錢書臉色一板,怒斥道:“背後非議他人可不是君子所為。”
那弟子沒想到馬屁拍到了狗腿上,也是嚇的一身冷汗,萬一自己的言行被錢書報告到掌門那裡,不死也得廢除一身修為,並被貶出門派。連忙求饒到:“錢師兄.......”
話還沒說完就聽錢書說道:“你以後就跟著我混了,哈哈哈......”
那弟子硬生生將要求饒的話憋回肚中,一臉茫然的看著錢書大笑離開,不由的唾了一口,嘀咕道:“原來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無為劍派山腳下一場離別正在上演,微風陣陣,附近幾顆樹微微搖曳著,幾片淘氣的樹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徐青雲隨手拈住一片說道:“人生如同這片樹葉,不可能一輩子呆在樹枝頭,總會有凋零的那一天,而我其實早就想離開這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師弟,我在江湖等你。”
如果不是遭逢大變,李長生恐怕一輩子都會呆在與世隔絕的山村,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根本不會想到有一天會獨自闖蕩,有時候機遇就是這麽的奇妙,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亦或是做出怎樣的抉擇。
“江湖”李長生低吟了一聲,這兩個字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禁向往,抓不住,摸不著,卻使你的心癢癢的,想要去探尋。
徐青雲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走了,李長生看著徐青雲的背影喊道:“師兄請多保重。”
趙小寶有些低落的問李長生道:“李師兄,你也會像徐師兄一樣下山歷練嗎?”
李長生沒有回答,摸了摸趙小寶道:“回去吧。”轉身拾階而上。
轉眼間春去秋來,五年悄悄的過去了,李長生經過三年的苦修,已經脫去當初的青澀,這一日,晴空萬裡,李長生像往常一樣下山打水,無為劍派山下有一條河,名叫無定河,此刻站在無定河邊,不覺心情舒暢,看著緩緩流動的河水,李長生少年心性發作,想看看自己順著流水會飄向哪裡。
李長生縱身飛起,落在水面上,如同沒有重量的鵝毛一般在水面上站立,腳尖的蕩起的波紋四散開來,驚走了幾條冒泡的魚兒。當初覺得禦風神行隻是雞肋功法,如今看來卻是大錯特錯啊, 隨著修行日深,不但逃跑的速度更上一層樓,連自身都變得身輕如燕了。師傅雖然經常不靠譜,但在教授自己修行上面還是盡心盡力的,李長生心裡想到。
在水面上玩耍了一會兒,李長生雙手張開,呈大字型向後仰倒,整個身體貼近水面,如同漂浮的木板一樣浮於水面,似乎是嫌陽光太過刺眼,便隨手摘了兩片水草葉子覆於雙眼之上,感受背部水面的清涼,李長生很快就困意連連,睡了過去。
河水依舊不知疲倦的流淌著,生生不息。李長生一覺睡到自然醒,慵懶的摘掉葉子,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發現河面不遠處似乎有一個人,白花花的一片看不真切。
“啊”李長生驚叫一聲,終於清醒過來,原來是一位姑娘在洗澡,瑩瑩如玉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白裡透紅,披散的發髻,纖細的身段,如同出塵的仙子一般。
李長生的驚呼打攪了這位仙子沐浴,隻聽一聲慌亂中夾雜著憤怒的聲音說道:“是哪個淫賊偷看本姑娘洗澡。”
吃驚的李長生都忘記了施法,禦風神行沒了靈力的支持,失去效用,李長生噗通一聲跌落水中,雖然修行功法,可李長生卻是個名副其實的旱鴨子,在水裡驚慌失措的撲騰了幾下,終於是站穩了腳跟,好在此間河段水深其腰,也鬧不出淹死人的笑話。
“我可什麽都沒看見啊!”李長生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假意用手蒙住眼睛,不過那寬大的指縫間距暴露了內心的齷蹉,李長生瞪著大眼透過手指縫隙看了看,發現沐浴的仙子已經不見蹤影,失望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