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顏進入那藏兵閣,門緩緩關上。
嘣~~~一聲響起,正是那關門之聲,藏兵閣內的燈火隨那聲響之後忽地亮起,頓時點亮了整個閣樓。房內布置如同閣樓外一般簡樸,木架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那木架的材質絕非尋常木材,散發出時間的氣息,那氣息清香宜人。
徐景顏閱歷尚淺並不知是何木材,也就不去琢磨,隨即把玩起木架中的兵器,那木架之上兵器眾多,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更有平常極其少見之器,徐景顏見過風舞兒的彩綾之後,也就對這些沒有見過的兵器見怪不怪了。件件兵器隨著燈火閃著絲絲銀光,徐景顏看的眼花繚亂。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別愣著了,隨朕來”,那董世傑站在不遠出一道旋梯口催促道。徐景顏忙放下手上的兵器,快步跟上。一走近那旋梯口,徐景顏腦子突然一熱,一股莫名的熱流闖入他的腦海。
“主。。。。。。。。。。。。。。。。。主子。。。”。一道微弱的呼喊回蕩在徐景顏的腦海裡。董世傑似乎看出了徐景顏的異樣,也不多語,徑直走上旋梯,徐景顏緩過神來,又一次跟了上去。
董世傑領著徐景顏走上三層,燈火隨著人影緩緩點亮,三層與一二層相同,也是木材材質,但簡樸更甚,只有五個台架,有四個台架圍成一個正方,另一台架立於中心,除了那東北角的台架,其余四個皆是空的,並無一物。
董世傑緩緩走到那東北角的台架,表情凝重了許多,輕呼“過來吧,小子,看看這柄劍。”徐景顏應聲上前,離那台架越來越近,一柄長劍印入他的眼簾,那劍柄朝上劍身直下,插立在台架之中,劍鞘放與一旁。那劍身裂紋重重,好似快要散裂,那金黃劍柄上玉雕的龍龜有些許破裂,裂痕從龜身中一道而下,猶如龍龜被斬。
徐景顏望著那劍,走近,伸出右手,那手有些微顫抖,此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血脈裡有種莫名的催動,促使他去觸碰那柄劍。
董世傑一旁看著徐景顏緩緩靠近那把劍,嘴角微動,默不作聲,燈火淡暗,斜影交錯,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徐景顏顫抖著手,輕觸那柄裂劍劍柄,董世傑深吸一口氣,似乎等待著什麽,但那柄劍紋絲不動,董世傑眉頭微鎖,似乎有些失望,他輕呼了一聲徐景顏“好了,是朕多想了。我們走吧。”
可那徐景顏並未停歇,他渾然不知董世傑正呼喊他的名字,他的手緩緩挪向劍身,忽然他的手用力一握,握住劍身,那劍身雖有裂紋,但劍鋒還是鋒利無比,頃刻間鮮血直流,那血順著劍身流下劍尖,徐景顏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又將那血紅的手抓住劍柄。
董世傑大驚,“徐景顏!!!!你這是何故?!”剛欲出手阻攔,驟然間那柄劍微微抖動,徐景顏的鮮血滲入那道龜身裂痕,那道裂痕如同久旱逢甘雨一般吞吮著血液。
“顏氏。。。。。。。。血脈。。。。。。。主。。。子。。您回來。。。了麽?”一道道悶聲在徐景顏腦海裡回蕩,徐景顏頭痛欲裂,那無傷之手抱頭嘶吼!
只是一小會,徐景顏頭痛之感緩緩減輕,徐景顏右手上的傷痕緩緩愈合直到消失,那龜裂的裂痕也已然閉合,那龍龜好似重生一般,活靈活現。
徐景顏身軀一震,終於從先前迷失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望著那柄劍一臉迷惑。董世傑看在眼裡,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走到那滿是迷惑的徐景顏身旁,
拍拍他的肩膀,欣然道:“這劍。。。名叫‘磐石’本是你之前見過顏宅之主顏岩所持神兵,它隨其主助我穩固這青滄人間。十幾年前那場變故,其主身亡,其便無主,朕便收了,一直被存放於此。” 徐景顏聞言一顫,忙問道“皇上叔叔,我剛做了什麽,是不是弄壞了顏將軍的遺寶。”董世傑見他回話如此緊張,說明神志已是清醒,也就輕松了許多,當下哈哈大笑“那不是的,你看它不是連裂痕都沒有了麽?你剛剛什麽都沒做,只是摸了摸劍,朕看你與此劍似乎有緣,朕便將其賜與你吧。”董世傑並未將剛發生的一切說出。
徐景顏大驚失色,本欲推辭,但就是開不了口,居然莫名點了頭。董世傑不緊不慢的拔出長劍,將其插入劍鞘,雙手持平,推送到徐景顏面前。徐景顏忙接過劍,看著這把‘磐石’,內心複雜交錯。
董世傑和藹的笑著,轉身欲領著徐景顏離去,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朕問你件事,希望你能回答朕。”徐景顏也不猶豫,連連點頭。“你身上有沒有一塊玉石,玉中有‘景’字!”
“這玉十分貴重,切莫讓他人知曉,就連你那幾個兄弟也不成,知道麽?”徐景顏剛欲回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其腦海裡浮現。他自知眼前的董世傑並非惡人,但他答應過自己父親不會告訴任何人,隨即便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了。
董世傑搖了搖頭,先行一步走下旋梯,那臉上掛滿了疑惑,自言自語道“難道只是巧合?並非顏子?還是玉真的被歹人劫走了!”徐景顏其實已經聽到董世傑的自言自語,但他故作不知,他現在明白,回到落城,有必要找父母問下這寶玉的來歷還有為什麽與這顏家有各式各樣的感應。念頭一過,徐景顏快步跟上董世傑,背後的燈火隨著人影的離去,漸漸熄滅,那一間單房又回歸黑暗。。
那趙管帶著幾名侍衛與奴才一直在門外候著,等待著他的主子,夜空繁星點點,晴空萬裡,但他總感覺陰風徐徐,趙管打了一個哆嗦,以為自己已是年老,也就不多想了。那藏兵閣的門緩緩打開,趙管等人忙上前行禮迎接。董世傑點頭不語。
趙管抬頭時偷瞟了一眼他主子身後的徐景顏,當看到徐景顏手握一柄劍時,微微愣了一下, 但他隨自己主子多年,世事見多了,他明白有些事自己就算明白也要裝作不懂,也就沒有任何多余動作,攙扶董世傑緩步離開了。
徐景顏躬身拜別,那董世傑出了藏兵閣就沒說過一句話,只是在離開之時默默歎了一口氣。
“趙管啊~~你說老石頭可否安息了啊。。。。。”董世傑轉頭已看不到徐景顏的身影,略有傷感的說道。“奴才,不知。。。”趙管躬身答道。董世傑淺笑“就你這個老鬼聰明。。。。罷了,明日,你替朕去許家傳一道口諭。。讓許家安排一個人去探探那孩子的實情吧。。。。”
“臣。。。領命。。。。”應了皇令之後,趙管便隨著主子繼續前行,忽然趙管似乎想到什麽事,但又忘記了,他搖搖頭輕歎感慨自己年老。。。。。似乎那事與徐景顏有關。
徐景顏拜別董世傑,一個人獨自走在諾大的皇城後院內。。。。。他此時不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因為他沒時間去想。。。他迷路了。。。
“這。。。。這鬼地方比落城都要大,趙老頭也不找個人帶我回去。這難道要我睡在哪個房簷下麽。啊~~~~~”徐景顏一臉無奈,但也別無辦法,只能四下找路或尋找火光尋人問路。
徐景顏四處找人找路,又氣又急。此時他渾然不知自身周圍百米開外四個人影,在東南西北四點跪地作法,黑氣悄然出現,將這百米范圍死死籠罩,籠罩完畢後,那幾道人影直接穿過黑氣,圍向那徐景顏。。其中一人七尺之軀,碧眼獠牙,正是那鬼族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