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黑袍三人提斧越來越近,一聲嬌聲呼喚,如救命稻草,徐景顏此時正閉眼,胡亂揮舞手中‘磐石劍’,他聞聲睜眼,回望,兩道彩綾從那繚繞的鬼氣中直出,如一雙大手撇開那層黑氣,兩道身影穿過鬼氣,一個魁梧偉岸寶刀扛與肩,一個嬌小玲瓏彩綾舞與空,正是李雄與風舞兒。
那黑袍三人見來者不凡,也不敢輕舉妄動,李雄瞥了他們一眼,又看了一眼如此狼狽的徐景顏,冷哼一聲,說道“為師真是幸運之極啊,有你這麽個長臉的徒弟,這幾年,讓你不學無術,早知道我就拉住舞兒不來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還真是倒霉蛋,哪裡都有人想殺你。。。!”
“師傅啊,徒兒知錯了,不是我學藝不精啊,他們三人都非凡人,皆是鬼族~~。”徐景顏忙道。李雄來的時候風舞兒已經知道是鬼族之人作怪,並告訴他了,也就不去理會這個笨徒兒,橫刀向前。
“鬼族,我風舞兒可不懼你們,想傷我景顏哥哥。。。。。”風舞兒粉面帶煞,美目怒視,已無平日那般可愛模樣,彩綾這次並未飄舞,而是如同硬器一般垂於地被平拖著,地面摩擦著,咯吱直響,那彩綾如今看似極重,但又好似輕如薄紙,風舞兒那嬌小身板毫不費力的拖拽著。
“我們鬼族之事,你們兩個別多管閑事,小心我們鬼族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一黑袍男子見二人上前欲搭救那小子,出言恐嚇!
“若傷我景顏哥哥,就算是天族帝君,我也拿命來護!!”嬌喝聲帶著凜然,這喝聲全出自內心,隨後風舞兒緊閉美目,咬牙,一粒晶瑩的汗珠從額頭滑落,似乎在有何動作。
李雄聞言,看了一眼那風舞兒,敬佩之意油然而生,朗聲大笑“哈哈哈,別人小女娃都不怕,我一個莽漢要是退縮了,我還有什麽顏面在這青滄大地混跡?!”
徐景顏,身軀一震,看了一眼那護著自己的小丫頭,嘴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道“也許真的不該胡亂玩耍了,每次都是這傻丫頭保護。”
徐景顏將磐石劍插入劍鞘,背於背上,抽出彈弓,他知道,如今只能做這些。自嘲般的笑掛在嘴上,他左手摸入腰間,拉動牛皮。瞄準。。。。。。。。。
“唆~~~~~~~~~~~”一粒石子呼嘯而過,這次射彈弓的力道比往常多出甚多,直勾勾的飛向剛出言恐嚇的黑袍男子,那黑袍男子此時注意力都在風舞兒與李雄兩人身上,那能看到那飛速而來的石子,此時他並沒有護著自己的魂心位置,那石子沒有任何阻礙,硬生生的打在那黑袍男子魂心之處。。。。“啊~~~~”一聲慘叫,那黑袍男子雖未重傷,但也非常吃痛,鬼族命脈就在魂心。輕傷都會傷其根本。。。。。。
那黑袍男子咬牙忍著劇痛大喝一聲“宰了那玩彈弓的小子。!!!”。另外兩人應聲而出。“小心他的石子!”那被射中的黑袍男子又吼了一聲,可見他對那石子還有些忌憚。
“這麽慢的速度還想傷我徒兒,給我滾開。。。。。!”兩人被喝聲嚇住,側目望去,正是那魁梧大漢李雄,此時他手提獅環大寶刀,圓目怒睜,直衝而來。兩黑袍男子互看一眼,示意一人去抵擋那虯髥大漢,一人去取那彈弓小子的命。只見稍瘦的黑袍男子調整身形,提斧直迎李雄。另一個則衝著徐景顏而去。
只見斧子與大刀相交,哐嚓作響。李雄刀刀都下狠勁力,手臂青筋直冒。那黑袍男子其實有些吃力,
但他是鬼族,並無痛感,只要不傷及魂心,他渾然不懼其余傷痛,一時半會難解難分。 那另一名黑袍男子離那徐景顏越來越近,徐景顏頻繁射出石子,但皆無用,那黑袍男子只是將斧子橫在左胸之前防住魂心,石子打在其他部位,他完全無視。黑袍之下,徐景顏隱約看見他蒼白的臉,面無表情。。。
厲風忽現,那黑袍男渾然不知,那風舞兒已在其後背,此時風舞兒懸空而立,彩綾垂地,後背不知何時多了一對彩翅,紅橙雙色,在月光下揮動,平淡的看著他,那眼眸冷如冰霜,右手俏手一揮,右方倒垂彩綾驟然間縮回,那彩綾如有靈性一般互相糾纏打結,頃刻間化為一柄彩綾細槍,風舞兒冷目側看那黑袍男子後背,隻輕輕一推手,那彩綾細槍極速伸長。。。。。扎入那黑袍男子的左後背,悄無聲息!!!!
這一擊,那黑袍男子兜帽脫落,露出駭人面容,此時他面目猙獰,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已經無力反抗,魂心已碎。抽動幾下之後,肉身緩緩癱軟,一道白色氣體從那肉身緩緩浮現,那便是魂魄,魂心之中的鬼之魂魄。
風舞兒沒有半絲留情之意,彩翅揮動靠近那魂魄,玉嘴微張,將那魂魄嘴吸入。。。。。。對於妖族來說,天地萬物皆是精華。。。。。。那可憐的黑袍男子的魂就這麽被風舞吸了,萬劫不複。
徐景顏看的發呆,一是那彩翅華美,二是平時乖巧可愛的小姑娘竟是如此高手。
那被射中的黑袍男子看到這一幕,驚呼,語氣裡都是驚恐:“六。。。。翅。。。。彩蝶。。。。。。!絢花彩綾。。。。!妖族跟鬼族萬年無怨,你這麽做是要我們兩族結怨麽?”
風舞兒轉身輕蔑的說道“我只是一隻妖蝶,你也只是一個野鬼,哪會變得兩族大事,而且,你覺得今日,你還走的出此地?!”此時的風舞兒已無平時那般溫柔可人,滿是蕭殺之氣,若不是她頭頂的翠綠發簪,徐景顏或許已不認得她。
那黑袍男子聞言,已知對方只有殺意,沒有留情之意,當下什麽也不回答,舉斧衝向那冷如冰霜的少女。
話說李雄那邊雖沒有風舞兒這邊優雅瀟灑,然而盡是男人氣息,刀光斧影,勁風道道,幾個回合下來,那黑袍男子已是氣力吃不住了,倒飛,半跪於地,李雄哪容他緩氣,嘴上帶著嘲弄,說道“做鬼也他娘的當個漢子鬼,這些斤兩小肉,還耍如此大斧,來,爺爺教教你什麽叫力道!”
“呀~~~~~~!!”言罷,李雄大吼一聲,全身勁力爆發,全身肌肉驟然凸顯,右腳生威,用力一踏,腳下道路龜裂開來,隨即人影消失在原地,塵土飛揚,已是衝刺出去,眼見離那黑袍之人還有兩三丈,他縱身一躍,雙手高舉寶刀,頃刻之間出現在那黑袍之人跟前,揮刀直劈!!!!!
那黑袍之人見其動手,就已架起大斧拖向頭頂,準備防那虯髥大漢來勢洶洶的跳劈,哐~~~~~~~~巨響響徹天地,一道勁氣炸裂開來,那黑袍之人腳下道路,皆已粉碎。。。。。。!!!那黑袍之人已是傻眼,但沒有氣力說任何話,身子隨著斧身一道斷裂開來。。。。。。。。。。。。
李雄看了看那散出的白色氣體,只是淬了一口痰,便不顧它了,轉身準備去幫風舞兒,誰知道他剛回頭,就見那風舞兒跟前又多了一具肉身,她正將那白色氣體吸入。。。。。。
“小丫頭,你不得了啊,我花那麽大勁才解決一個,你都搞定兩個了!不行,我老李回去還要好好練練。”李雄見風舞兒吸魂完畢,撓頭上前說道。
“嘻嘻~他們只是對舞兒沒有防備, 而且妖族多以魂為精華,他們鬼族也是畏懼我們妖的,您一介凡人可以斬殺一名鬼族,很是了不起了。”風舞兒笑著回李雄的話。此時風舞兒見大敵皆亡,冷豔忽然消失,那個可人的小妖精又回來了。
“得了,我李某人粗人一個,要不是剛來之前你告訴我如何殺鬼,我還真不好收拾那小鬼!。”李雄回道。
風舞兒忽然想到什麽,也就沒回李雄的話,她忽地轉頭對著那觀戰看的發呆的徐景顏俏聲說道“景顏哥哥~看什麽呐,是不是覺得舞兒特別厲害!嘻嘻”
“是。。。。是。。。舞兒妹妹,在下佩服,在下佩服。。”徐景顏回過神來,忙道。
“你小子,丟人不丟人,堂堂男子漢還要姑娘家保護。”李雄一臉嫌棄,指責起他的徒弟,徐景顏滿臉通紅,點頭稱是。“李大哥,就別怪景顏哥哥了,他又沒遇到過真正的鬼族。。我們走吧,先離開這裡”風舞兒拉起徐景顏的手準備離開。
“等等。。。。師傅,舞兒妹妹,剛有一女子出手救我,我方才能逃到這裡,此時她正與另外一人交戰,我們要去幫她。。”徐景顏想起那月瑤,忙道。
“是那女子麽?”風舞兒一嘴醋意“哼,算了,看在她又救景顏哥哥的份上,我去幫幫她。。”風舞兒甩開景顏的手,撲打雙翅,向徐景顏來時的方向飛去,徐景顏哪懂小女心,前一秒溫柔可人,下一秒又變一人,一臉莫名其妙,撓頭快跑跟上,李雄在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的背影,輕歎一口氣,提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