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馮還在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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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沒有勸她,也沒有安慰她,因為在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是如此的蒼白,而且,哭出來,發泄出來,反而會好受一些。
但張明遠卻再也不敢離開房間半步,唯恐看似懦弱的周思馮也作出什麽讓他後悔終生的事情來。
因為這家人的骨子裡,都有著剛烈的基因。
政委如此,看似溫柔的馮雪華阿姨也是如此,誰有敢說,這種源自骨子裡的剛烈,沒有遺傳給周思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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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馮雪華阿姨已經心存死志,她真想殉情,誰也攔不住,可人的思想是會變的,再說了,只要過了這陣,讓思馮好好陪陪她,難說她就會因為舍不得女兒而不殉情,也未必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那天,我也沒了,能幫我照顧一下思馮這孩子嗎?她是個可憐的孩子,自小沒見過爸爸,以至於,性格很懦弱,我怕她會被人欺負。”
馮雪華阿姨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在張明遠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讓他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懊悔。
馮雪華阿姨這哪裡是假如呀,她的語氣中,明明已透出了死志的。
但當時,張明遠卻沒有多想,因為殉情已是古老的傳說。
這個年代,只有部分鬧矛盾的年輕人才會玩覓生覓死的把戲,但那只是一場鬧劇而已,而不是真正的殉情。
可馮雪華阿姨卻做了傳說中的事,義無反顧的追著政委的腳步而去了。
梁祝化蝶,不過如此。
張明遠懊惱不已,愧疚至極,奈何,卻已於事無補了,馮雪華阿姨已經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接下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心盡力去照顧周思馮。
可問題是,馮雪華阿姨的遺願,卻不止照顧那麽簡單。
聊聊數字,最後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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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他接納了周思馮,那也違背了馮雪華阿姨的遺願呀。
而張明遠是肯定不可能為了周思馮而放棄清雪、宋青藤和穆舞蝶她們,一時間,張明遠又悄然升起了一陣無奈。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和周思馮發生點什麽,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將周思馮當成了親妹妹而已。
很明顯,他的意願完全違背了馮雪華阿姨的遺願。
罷罷罷,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無聲歎息中,張明遠悄悄收起了馮雪華阿姨留給他的信,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卻是不適合讓周思馮看到這封信。
周思馮哭得肝腸寸斷,可張明遠卻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哭得雙眼紅腫,聲音嘶啞,然後,方才輕輕按摩起了周思馮的幾個穴位,讓她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死者為大,當入土為安。
不過,馮雪華愛意卻不想沉睡在燕京大地上,她想去到丈夫身邊,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如果是活著的馮雪華,還真沒法進入龍組地下基地,但將她的骨灰被送進去,與政委同穴,倒沒什麽問題。
張明遠隨即聯系上了龍王,龍王也不假思索的給出了明確答覆,允許馮雪華阿姨的骨灰進入龍組地下基地,並給她龍組英雄才有的待遇,讓她的名字出現在龍組中央廣場的英雄紀念碑上,與政委的名字並列,讓她們兩不管在哪,都永不分離。
四個多小時後,周思馮悠悠轉醒過來,剛一睜開眼,便又不受控制的淚流滿面,本能坐起身來,想要衝去馮雪華的房間。
但這次,張明遠卻死死抓住了周思馮,不讓她再去看到那幅傷心的畫面,雖然這樣,也讓她好受不了多少,但終歸是要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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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馮使勁掙扎了一陣,便坐到沙發上,悲傷的望著馮雪華臥室的方向。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暖的,可卻誰也感受不到半點暖意。
“思馮,死者為大。”張明遠輕輕的拍了下周思馮聳動的肩膀,極盡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很難過,可你媽媽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你是她唯一的親人,得替她安排好後事,別讓她走得不順。”
周思馮用紅腫的雙眼,淚眼朦朧的看著張明遠,眼中有著揮之不去的悲傷。
梨花帶雨,柔弱可憐,讓張明遠不由得升起了滿心的憐惜之情,他又無比溫柔的說道,“我知道,現在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沒有用,但我還是得說,節哀順變,先安排好馮阿姨的後事,好嗎?”
“哇……”
周思馮猛地抱住了張明遠,趴在他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周思馮的舉動,張明遠也能理解。
這種情況下,她一個柔弱的少女,的確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而且,她愛著他,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雖然配合周思馮,難說會讓她生出不必要的誤會,但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張明遠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也用力抱緊了周思馮,試圖用溫暖的懷抱來稍稍撫平一點周思馮的悲傷。
悲傷的淚水,浸透了張明遠的衣衫,讓他愈發的憐惜起這個可憐的少女。
可就在此時,敲門聲卻“砰砰”響起,透視眼一眼掃過,全副武裝的劉團長帶著五名同樣武裝到了牙齒的士兵,在門外嚴陣以待。
“思馮,外面交給我了,你最後再去看你媽媽一眼吧。”張明遠放開了周思馮,溫柔的給她擦乾淚痕。
“砰砰砰……”
重重的敲門聲再度響起,讓張明遠的臉上悄然閃過了一絲冰寒,也讓周思馮忍不住浮上了一抹疑惑之色。
“去吧,外面有我呢。”張明遠又衝周思馮溫柔一笑,並親昵的揉了揉周思馮冰涼的小嫩臉,讓他短暫忘卻了悲傷,浮上了一抹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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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用比蚊吟還低的聲音答應了一句後,周思馮便像受驚的小貓似的,嚇得落荒而逃,衝入了馮雪華的臥室,可一入臥室,她卻又被濃濃的悲痛所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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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重得都快趕上砸門的敲門聲,讓張明遠悄然浮上了一抹刀子般的冰寒之色。
希望你能給老子一個合理的解釋,別逼老子在軍營裡大開殺戒。
劉雄風,你就自求多福吧。
無聲呢喃中,張明遠從沙發靠背後面拿出了一個軍用針孔竊聽器,崩裂出了一陣冰寒的殺意。
PS:鮮花加更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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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跪求鮮花,小弟在此先行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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