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戰台上,遠遠對站著鍾楠和范青。雖然同處一個戰台之上,但是兩人確實神情迥異。鍾楠一臉的輕松,還時不時衝著遠處的林婷眨眨眼,一點也沒有即將大戰的覺悟。而范青則是整個人陰沉沉的,全身散發著一股冷冷的氣息。
在戰台的不遠處還有另一個戰場,那邊是海少傑和王政的對決之處。兩人早已開打,海少傑是武靈一重天,王政是二重天,因此在王政的步步緊逼下,海少傑有些有些手忙腳亂,敗場只是早晚的事。
慢慢地收回目光,鍾楠看向對面的范青,靈力爆湧而出。雖說看不起范青,但是畢竟此時范青有著三重天的境界,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鍾楠一進入戰鬥狀態之後,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熾烈的濃濃戰意,與前一秒中仿若兩人。
范青也怒吼一聲,一拳轟向鍾楠。這第一拳,范青直接就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凌厲的拳勢在空中快速劃過,隱隱暴動的靈力震得虛空陣陣抖動,四麵包圍著的空氣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向著四方讓開了一條道路。
范青一出手就是竭盡全力,一點都沒有先熱身的打算,鍾楠也暗暗提神,同樣是一拳打了出去,既然對方沒有使用武技,自己也想掂量一下單純的靈力攻擊自己與三重天的武者有多少差距。
拳勢一觸即發。在一波波氣浪四溢開來之後,鍾楠後退了三四步,體內血氣翻騰,第一擊就吃了點小虧。而反觀范青,雖然也後退了一步,但是步伐並沒有任何的慌亂,僅僅是卸力而已。
一擊之下已見高低。“果然比起三重天的武者還是差了點。”平複了下翻湧的氣息,鍾楠淡淡的說道。
“哼。”一擊之下竟然只是稍佔上風,范青也有幾分凝重,閃過一抹寒光,再度主動進攻了過去。
耳邊傳來的道道破風的聲響,鍾楠知道范青這次用上了武技,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氣勢,遠遠地就造成了這麽大的聲勢。
本來自己力道就稍弱於范青,加上使用上了武技,鍾楠也不敢大意,靈力行走路線一變,也使出了自己的拿手武技:“嘯天拳。”
武技與武技碰撞,擦出了強大的勁氣波動,滾滾的氣浪從兩人中央處奔湧開來。台下的觀看者對這兩人的強勁也有了幾分直觀的認識。
兩人各自不斷地向後退去,利用著身法不斷卸去手臂上傳來的力道。這次鍾楠退後的距離遠遠少於范青。
沒想到用上武技之後,自己反而落入了下風。微微捏緊拳頭,范青金光閃爍,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在外人看來這次是鍾楠佔了上風,只有此時氣血上湧的鍾楠自己清楚,並不是自己佔了上風,而是自己的身法太過神奇,卸力的水準高了范青不止一籌,兩者的身法簡直沒有對比性。
認識到自己在力道上的確還有所欠缺之後,鍾楠也開始利用自己的身法的優勢,遊蕩在站台上,當范青攻擊迅猛的時候,鍾楠直接閃避開來,但是范青一旦力量稍懈之後,他又直接強攻了上去。
在這種情形下,鍾楠毫發無傷,白衣飄飄,似乎打的很是輕松,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而范青則是出現了輕微的傷勢,略顯狼狽。
面色陰沉的看著鍾楠,范青不敢相信自己高了鍾楠兩重天,不說無法迅速取勝,連保持平手都略有困難,短短的幾回合下來,自己已經出現了傷勢,不如鍾楠,這是范青無法忍受的。
“鍾楠,
你可敢憑借真正的實力跟我一戰!”范青冷冷的說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先耗盡靈力,畢竟自己拳拳落空,而鍾楠卻沒有怎麽出力,僅僅只是依靠身法閃避,偶爾打出一兩拳而已。 “呵呵,范青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我現在難道就不是憑借真正的實力在跟你戰鬥嗎?力量是實力,速度難不成就不是實力的一部分了。”冷靜的反擊道,鍾楠不為所動。范青久戰不下,打算使用激將法逼迫鍾楠出手,但是鍾楠豈會如此簡單的稱了范青的心意。
憑借著天行身法的奧妙,鍾楠從一開始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這也是鍾楠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場戰鬥放在心上的原因,結局早已注定的戰鬥,並沒有什麽值得他太上心的地方。
兩道身影在站台上一攻一防,看的場下的人連連喝彩。不少少女看向鍾楠那瀟灑的身影的時候,眼中更是異彩漣漣。
“族長,小楠子這是使的什麽身法,鍾家最頂級的身法也就跟范家的差不多,但是跟它這身法一比,根本就什麽都不是,差的太遠了。”台上戰況膠著,場下一位鍾家長老面露驚奇的問向鍾嘯天。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用的是什麽身法,但是看這樣子,起碼也是靈階上品,否則楠兒低了范青兩重天,不會這麽遊刃有余,輕松自如。”精光湛湛的看著台上的身影,鍾嘯天也有些吃驚。他雖然不知道這身法名字,但是卻猜的出來肯定鍾楠師尊教給他的,只不過卻是沒有跟長老明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范青身上的傷勢也漸漸加重。這時候范青也有點著急了,如果再不想點辦法,不出十分鍾,自己就將敗在鍾楠小子的手上了。
而鍾楠這時候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眼神也在一瞬間突然凌厲了起來。如果僅僅只是安安穩穩的取得勝利當然不是自己所要的,自己還要給這范青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這范青看向自己的目光總是帶著陰險惡毒,對這種人自己可從來不會含糊,該下重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慢慢地消耗了范青大半的靈力,如果這時候鍾楠突然猛烈進攻,范青定然重傷。
想到這,鍾楠再不遲疑,衝著范青喊道:“范青,一擊,這一擊如果你能接的下來,我便直接認輸。”
“鍾楠你狂妄。”鍾楠的話並沒有讓范青感到一絲一毫的開心,反而覺得鍾楠這是在刻意羞辱自己,面容扭曲,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兩人話語剛落,隨機兩道身影快速衝向彼此,從兩人身上傳出的道道靈氣,眼尖的人立馬發現了端倪。
“如果我沒判斷錯誤的話,這一擊之下范青至少重傷。”王齊淡淡的向著身邊的長老說道。
“族長,他們兩人身上傳出來的波動,都是準備使出靈階武技啊,雖然范青靈力有些紊亂,但是畢竟高了鍾楠兩重天,加上靈階武技,怎麽可能反而不如那鍾家小子?”一邊的長老顯然有些不信。
輕輕笑了笑,王齊也沒有多做解釋。他的眼力並非長老可比,兩人的確都是用的靈階武技, 但是鍾楠那武技傳出來的氣勢,甚至都要隱隱約約趕上自己的青山槍法。要知道,青山槍法可是靈階絕品的武技,想來鍾楠的那武技也甚是不凡。
“天罡掌!”
“烈焰拳!”
兩人均大喝一聲,將全身的靈力發揮到極限,向著對方狠狠的衝了過去。
只見范青的雙拳之上隱隱跳動著絲絲火花,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在火盆上方一樣,有些扭曲,突然升騰的溫度,引起了一波波的呼和聲。
而鍾楠的天罡掌則是顯得平淡無奇,沒有范青施展武技的花俏,也沒有那顯眼的聲勢,就這樣平淡無奇的撞上了迎面而來的火掌。
“轟……”
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結實的戰台中央,甚至裂開了一條細縫,碎石飛射,熱風滾滾。
然後眾人便看到一道身影筆直的飛出了戰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條之後,狠狠的砸向地面,巨大的反向力震得范青體內再一次翻滾不已,一口鮮血再次抑製不住的噴吐而出。
看著那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范青,再看向邊上那鮮血的道道痕跡,整個廣場鴉雀無聲,所有人仿若定身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緊盯向台上那一道臉色略顯蒼白的身影,驚駭的咽了咽口水。
直到范青的一聲哀嚎聲響起,范家人才急忙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將范青接回了自家駐地。
王家的族長,呆滯的扭頭看向族長,既震驚於鍾楠的強悍,也為自家族長的眼力感慨不已。“自己與族長的差距果然還是很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