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原是古代對戲曲班子的別稱,古代人在習慣上稱戲班、劇團為“梨園”,是古代對演藝界的泛稱。稱戲曲演員為“梨園子弟”,把幾代人從事戲曲藝術的家庭稱為“梨園世家”,戲劇界稱為“梨園界”等等。按照這種定義,梨園相當於現代的影視公司或娛樂公司,梨園界其實就是相當於現代的娛樂界的意思。
青樓不等於妓院,所謂賣藝不賣身(普通情況下),也就是出賣自己的才藝給觀眾欣賞,跟現代的明星通過電視劇、電影、戲曲等表演給觀眾欣賞是同樣的道理。古代社會沒有報紙、電視、書刊等傳播媒體,許多文人的作品大都是靠青樓女子給彈出來唱出來的。
所謂的秦淮八豔,就是明末最出名的八個女明星。只不過是,古代的戲子地位低下,屬於下九流之一。而梨園裡的許多戲子都是主人買來的,沒有屬於自己獨立的人身自由。
3月22日上午九點左右,蘇伯東身穿錦衣華服,一副有錢人公子的打扮,帶著隨從來到陳圓圓所在梨園。這個梨園是蘇州最有名氣的梨園,今天並沒有安排演出,於是乎找到了梨園老板,這個老板明教梨園廖勝比。
“廖老板,陳圓圓在不在?我要請她單獨為我演出,一天時間價錢是多少?”
梨園中,既有公眾演出,也就是在台上演出台下眾多觀眾觀看,也有出錢為單獨為某個人演出。
廖勝比說道:“公子,陳圓圓可是整個蘇州的花魁,價錢可不低,要請她單獨演出,半天最少是五十兩,一天一百兩。”其實,這個價格他已經說高了,他見蘇伯東心急,就抬高價格。
蘇伯東使了一個眼色,隨從甲從包袱裡取出一百兩銀子。
“我要見陳圓圓,快叫她給本公子演出,要是演得好還有賞賜。”
結果一百兩銀子,廖勝比眉開眼笑,說道:“請問公子如何稱呼?”
“本公子姓蘇。”
“蘇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去喚陳圓圓過來。”
過了一刻鍾,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子盈盈碎步地走了出來。她年約十七八歲,身形修長,青裙曳地,清雅秀麗,瑩白勝玉,膚嫩勝雪,臉蛋的肌膚白裡泛紅,嫩若凝脂,如若天上的仙子。
蘇伯東和兩個隨從都看得呆了,這是蘇伯東在古代所見過的顏值最高的女人,天啦!實在太美了。
廖勝比說道:“蘇公子,這便是圓圓了。”
陳圓圓半蹲行禮,說道:“圓圓見過蘇公子。”她話聲清脆,又嬌又甜、又嫩又蜜;極是動聽,悅耳不已。
蘇伯東說道:“陳姑娘,久聞你色藝雙絕,名動江左,你的花容月貌果然是天下少有,我慕名而來,欲單獨欣賞你的才藝,你這裡可有雅間?”
陳圓圓說道:“蘇公子請隨我來。”
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蘇伯東和兩個隨從都跟了過去。上來二樓,來到一個房間門口,兩個佩劍的隨從就守在門口邊。
這雅間雖然不算很大,但擺設極為精致,各種樂器皆有。
陳圓圓說道:“承蒙蘇公子看得起圓圓。圓圓會演戲劇,彈奏各類樂器,歌唱歌曲,不知公子想欣賞圓圓何種表演?”
蘇伯東說道:“那先請圓圓為我彈奏一曲吧。”
陳圓圓走到放著古琴的台子前的椅子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那纖細白皙的玉指撫上琴面,琴聲徒然在殿上響起,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又似高尚流水,
汩汩韻味…… 聽著這優美而動聽的琴聲,蘇伯東的心情十分平靜,內心逐漸融入了琴音的世界,享受著這聽覺盛宴。
一曲彈奏完畢,蘇伯東仿佛還沉浸在其中,她的琴藝的確是太好了。
陳圓圓說道:“蘇公子,一曲已彈奏完,讓您見笑了。”
她的聲音讓蘇伯東從琴音的世界中回復過來,他驚歎道:“圓圓姑娘,你彈奏的實在太好了,你把你懂得的各類樂器都演奏一遍吧。”
陳圓圓把二胡、竹蕭、琵琶等樂器都逐一演奏起來,蘇伯東在細細欣賞著,每種樂器的水平造詣都很高,按照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才貌雙全、顏值與演技兼備。
蘇伯東在欣賞音樂的時候,拿出手機錄製視頻,同時也在細心觀察著美若天仙的陳圓圓,似乎感受到她有一絲絲淡淡的憂傷。
不知不覺已到中午,陳圓圓已把各種樂器都演奏了一遍。
“蘇公子,已到午時,是否在此用膳?”
“把酒菜都端進雅間吧,本公子要與圓圓一起用膳。”
蘇伯東吩咐門口的隨從去處理。
蘇伯東歎道:“正所謂商女不知亡國恨,圓圓你在梨園裡,每天都面對著那些尋歡作樂之人,像這種令人紙醉金迷的地方,有幾個人會想到那危難中的天下、困苦中的百姓。”
對於蘇伯東說出這樣的話,陳圓圓感到很驚訝,說道:“蘇公子,圓圓只不過是個煙花女子,就算天下有危難,圓圓一介弱女子,連自己的賣身契都還在梨園老板手裡,又有何能力去改變這個世道!其實,北方連年戰事,滿清韃子肆虐,闖獻二賊橫行,圓圓也略有所知,只是無法為此做什麽,只能每日唱戲給尋歡作樂的客人。”
那倒也是,就算你再漂亮,終究是一個弱女子,根本無力改變這個社會。
“圓圓,方才你在演奏之時,我感受到你似乎有著那淡淡的憂傷。”
陳圓圓一陣尷尬,說道:“也許是圓圓演奏得不好,讓公子見笑,這只是圓圓的私事,圓圓會注意不把情緒帶入下午的表演中。”
蘇伯東說道:“想必你是在思念冒襄吧?”
“啊!”自己的心事被說破,陳圓圓稍微低下頭,臉上飛起兩片紅暈,清雅秀麗,有若曉露水仙。
蘇伯東說道:“冒襄的確是一個才子,她本身已經有多名妻妾,況且跟你同名的董小宛已經做了她的妾室,他已經把你忘記了。”
聽到這裡,陳圓圓渾身劇震,說道:“怪不得,屢次寄書冒公子,促其踐約,皆沒有回復。可我始終不相信”
黯然神傷的陳圓圓,真是我見猶憐,又別有一番風情。
伯東又把手機拿出來,把陳圓圓拍了下來。蘇伯東第一次無意中穿越到古代,那次穿越是身上所有物品,都可以帶進古代。古代沒有電,一般不會輕易使用,這個手機平常都是關機,特別有需要的時候才開機使用。
剛才錄製視頻的時候,陳圓圓就看見了蘇伯東手中的手機,雖然覺得怪異,並未詢問。蘇伯東把手機屏幕對著她,播放出剛才錄製的視頻。
陳圓圓被嚇了一大跳,怯怯地說道:“蘇公子,這……這是何物?為何我會在裡面?”
蘇伯東說道:“圓圓,這叫手機,你仔細看看。”
陳圓圓看著手機屏幕,剛才自己的一舉一動、聲音都在裡面,十分害怕,說道:“蘇公子,這手機為何能把我收進裡面去。”
蘇伯東收起手機,說道:“其實,我不是普通的人,在某些時候,我能跟玉皇大帝心靈相通,能知道很多人過去的事情,並且能預測很多未來之事,這個手機也是玉帝給我的。”
古代的人本身就迷信,陳圓圓見到這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又把冒襄的事情說出來,此時她對蘇伯東已經信了七分。
她傷心地說道:“蘇公子, 既然你有這個仙術,定當知道冒公子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蘇伯東說道:“冒襄他的確是不要你了。並且,你的大禍就要來臨。當今皇上的寵妃田貴妃,見崇禎皇帝因為朝廷跟滿清和李自成的作戰連連失利,憂心忡忡,派遣他哥哥田弘遇來江南掠奪美女獻給皇上。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本人蘇伯東,家住南京,是一名商人,雖不說是家財萬貴,起碼也小有成就。我仰慕你已久,很想娶你為妻,只是前些日子事務繁忙,至現在方抽出時間來找你,我這就給你贖身,你跟我一同回南京拜堂成親。”
陳圓圓心亂如麻,說道:“蘇公子,你可有妻室?”
她問這句話,起碼是有希望了。
蘇伯東說道:“我去年已經成親,圓圓你放心,她一定會跟你和睦相處。”
陳圓圓說道:“圓圓只是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蘇公子你與神仙相通,圓圓怎麽能配得上你,況且你妻子恐怕也容不下我這般低賤之人。”
蘇伯東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就在這時,“篤篤篤”地響起了敲門聲。
陳圓圓打開房門,原來是老板,他神色有點慌張。
“圓圓,有個自稱是當今皇上的田貴妃的兄長來找你,命你快點出去見他。”
“啊……”陳圓圓花容失色。
突然間,蘇伯東抽出隨身攜帶的防身匕首,頂在廖勝比的脖子上,喝道:“我要替陳圓圓贖身,給五千兩銀子給你,你快把圓圓的賣身契取來,若敢耍花招,就割斷你喉嚨。”